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2章:太曦神照,是你負我在先!

  「不止夏掌門。」方御衡也不藏著掖著:「還有正在中原平亂的藺天刑,我親自去請,你我一人負責一處。」

  方御衡屬於不聲不響憋了個大活。

  「你不主事?」

  制天命上一句話才剛出口,下一句就一臉瞭然道:「也對,你性格不合適。」

  方御衡當即嗆回去:「你放屁!」

  「行,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麼原因,你我都缺乏管理勢力、調度各方的經驗,小夏在這方面比我們強。」制天命沒理他:「文風谷被治理的很不錯。」

  「我的想法是在中原建立總部,東西南北四方各設一支脈,無論如何,儒門不能繼續像現在這樣。」方御衡道出自己的想法。

  「那如果有儒脈不想參與要怎麼辦?還有就是我們現在這樣做,會不會擋別人路?這些要提前規劃,道門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儒門可沒有道門那樣的神人挽大廈將傾。」

  站在友教立場看當年那一場萬仙大會,不得不承認很高明,非常高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把道門從原地爆炸的邊緣硬拽回來,按在那裡休養生息,好像留下許多隱患,但當時道門面臨的局勢管不了這些。

  道門給出的答案是——大賦權。

  儒門呢?  「只以當下為主,避世者不計入,來者亦不計入,彼此獨立。」

  方御衡也沒有真想著要將儒門徹底一統。

  做不到。

  儒門是一個師徒理念都會不同的教派,每傳一代就會多許多學派,所以元、復、會三脈的劃分只是過去某個時代的產物,只是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淘汰,像夏戡玄就是元聖一脈大先天。

  將所有學派整合屬於是幻想,將當下願意挺身而出的這批人整合,可行性還高一點。

  避世的那一批人他們不願意參與就不參與。

  不支持,不反對,不出頭。

  儒門贏他們跟著贏就是。

  未來?

  就像現在的道門一樣各自掌握主權,沒什麼不好的,摸著道門過河,不丟人。

  制天命聽完表示贊成:「可行,稍後我就與小夏說明此事。」

  儒門的內鬥與道門、佛門不同,雖然是個師徒理念都會不同的教派,但所有人都會維護這套體系,簡而言之——排資論輩。  你才讀書幾年吶,我入門比你早,要論這件事我比你更有發言權。

  方御衡敢提,制天命敢答應,也沒有脫離這個框架,他們頭上沒人了,沒有「欺師滅祖」這層阻力。

  他們的「一統儒門」計劃沒有衝擊底層秩序。

  …………

  佛門在動,從與魔羅血界的戰線到與魔界乃至冥界的戰線再到涅槃萬因頂。

  儒門在動,從藺天刑拔劍平亂到方御衡提出一統計劃。

  道門在動,從煉吾宗背後的小動作到始尊準備整的大活。

  三教外有劍謫仙這樣的散修登上舞台,有隳魔一族這樣的初來乍到者,也有任玄心這類不那麼急的人。

  一場上古動亂,眼看著就要將神州局勢徹底改寫,但,苦境的風沒有吹到西崦。

  巍峨高塔直插雲霄,昊日高懸塔頂,而在高塔之上,昊日之下,神座升明月,白龍入月宮。

  金焰垂落,被少年神君煉為水氣,細細清理身體與散落在地上的法衣,然後,簡單掐了個訣瞬間穿戴整齊。

  道術豈是不便之物。  先前的心痛、幽怨恍如一場夢,似乎從來不曾出現,那張斯文俊秀的面孔與往常一樣,眉宇間盡顯凌厲、自信,少年人該有的意氣風發從未減少。

  西崦之行神君的評價只有一個字:

  爽!

  多個層面的爽。

  但他不可能被困在西崦。

  不遠處,太曦神照倚靠著神座扶手,餘韻尚未散去,整個人還有點懵,腦中一片空白,由神君主導的周天循環比由她主導的能量循環要高明十數倍不止。

  畢竟她只是將神谿作為中轉,手法粗糙,效果差正常。

  神君則不同,可以精密計算每一分能量流過具體經脈的具體時間,以此為基礎發散,細心給太曦神照調了調。

  具體表現為主權的出讓,一次又一次,一點又一點,將拿到的主權完全出讓。

  讓伸手伸手,讓抬腿抬腿……

  即便如此,三招之限仍舊客觀存在,因為太曦神照只是將魔暗裝在體內,而不是將之煉化納為己用,成就雙極功體,她做不到。

  但延長自己不被魔暗侵蝕、影響的時間,對她來說就是巨大收穫。  等什麼時候覆發找神君再給她調即可。

  見少年沒有再看她,太曦神照開口,嗓音還有些沙啞:「你要離開?」

  神谿淡淡道:「怎麼?你還沒有放棄?」

  「為什麼要放棄?」

  就算已經談成了三成收益的交易,太曦神照仍舊沒有放棄想法,即把神君綁自己身邊,保證利益最大化。

  「太曦神照,別忘了,是你負本君在先。」神谿轉身看著她,說道:

  「而且本君要的你給不了。」

  「……」

  西崦的大地光明之母陷入沉默。

  嗯。

  神君想要什麼她都不知道。

  「龍紋烙耀中儲存的能量自然損耗,能堅持不短時間,儘量少動手,莫再攝入魔暗,若要補充直接聯繫本君。」  出言同時,神谿指了指太曦神照關元穴那道銀白色龍紋印記,龍身上有金紋散發微茫,共計三十六道。

  每次調試太麻煩,所以,神君乾脆給她刻畫了道陣紋在身上,形象幾乎是將他本體縮小後抽象化,取名龍紋烙耀,通過《玄牝大法》雙修產生的能量來驅動。

  能夠最直觀讓太曦神照知曉,魔暗何時會侵蝕自己。

  神君不忘叮囑:「下次見面記得將本君應得的收益備齊。」

  這份利益神君不急著拿,但神君不急,不代表大地光明之母真的不用急,她得急,她要保證自身利益。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不是關心。

  是擔心。

  擔心神谿回到苦境炸了藏野流島的封印。

  少年神君語氣平淡:「與你無關。」

  多年以來,神谿與太曦神照的關係,從虛與委蛇變成深度合作又變成先碾後鑿,過程中雖然發生過背叛但還算穩中向好。

  當然,正因為發生過背叛,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到從前。  就像當年君軒轅選擇與神谿動手一樣。

  感情?

  排狗後面。

  神谿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一切向利,自己吃肚子裡九成,給她留下一成,讓太曦神照因此產生錯判。

  畢竟她投入的感情比神君投入的要更多,哪怕她可以果斷背叛。

  奈何背叛容易修復難,尤其是,有不得不修復關係的理由,神君帶來的正反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兩人的長遠利益,他們還不至於時刻惦記著做掉對方。

  呼——

  一陣微風吹過,少年消失在塔頂。

  「……」

  留在塔頂的太曦神照玉容略顯僵硬,作為擬人生物,她的道德、是非觀不會被約束,但她必須對自己的利益負責。

  對神君有好感所以會選他;

  犧牲他能讓自己受益所以會背叛;  失敗後又嘗試挽回;

  建立穩定往來後又擔心對方背叛。

  一個利字,貫穿始終。

  信任?

  到了他們這個高度又會全心信任誰呢?只有利益推動下的相對信任,利合則和,利分翻臉。

  如果神君是人她還有優勢,然後可以利用這份優勢,進一步擴大影響,攫取利益,從而保證自己的長遠利益。

  可惜神君不僅不是人還比她有經驗,一套絲滑小連招,讓一切重新蒙上迷霧。

  深入交流之後,太曦神照仍不能確定神谿的實力,無非是比她弱與不相上下兩個結果,但神谿主動告訴她自己是龍,多重因素疊加,真實實力就完全不重要。

  「龍?」

  「詩意天城?」

  太曦神照想起當年給對方的信息,希望對方給她扛雷,如今再看,是否……

  「應該不是。」  「他對宇外的了解應當不假。」

  話語甫一出口,太曦神照立刻否定:「不。」

  「不能排除。」

  「……」

  「詩意天城在苦境的落子?」

  不確定。

  這不是大地光明之母思想出了問題,而是龍這種生物,在宇外也是九成九稀罕物,她結合自己掌握的信息做了合理推測。

  一種種可能被推測、被否決,信息的迷霧困鎖著大地光明之母。

  …………

  另一邊,離開西崦的神谿不再維持氣化,顯化形體之後,微微張嘴,一支紅色小劍飛出,迎風而長化作原本模樣,正是金鱗蟒邪。

  它的特殊性註定它並非只有一種用法。

  短劍落在左腕變成一根金鐲,又從金鐲變成白蛟,回到袖中盤在小臂。  近神之靈與魔暗諸神先後退出舞台,並沒有讓局勢變得更明朗,太曦神照另有算計,君軒轅也有狠活,神州的格局必然會因為這場上古動亂變得越來越複雜。

  君帝鴻擊敗冥帝必然會正式走上台前,挾勝勢擴大影響,劍謫仙橫空出世,以其天賦恐怕很快就能追上老牌大先天。

  上一代高手的壓力,下一代高手的衝擊,來自好友的覬覦,來自兄弟的算計。

  以及那註定避不過的一把天火。

  生路,生路,時至今日,神君仍舊無法看到生路,可看不到也要走下去。

  「算來浮世忙忙,競爭嗜欲閒煩惱。

  六朝五霸,三分七國,東征西討。

  武略今何在,空悽愴,野花芳草。

  嘆深謀遠慮,雄心壯氣,無光彩,盡灰槁。

  歷遍長安古道。

  問郊墟、百年遺老。

  唐朝漢市,秦宮周苑,明明見告。  故址留連,故人消散,莫通音耗。

  念朝生暮死,天長地久,是誰能保。」

  「苦境,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