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玄上天,長樂妙嚴宮。
「事情大概就是這麼一個事情。」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少年神君坐在寶座上,將此番經歷,與陵光和巨靈神大致講了遍,主要講了能與他們講的那部分,不能、不合適講的當然不會講。
這是慣例,也是底線,就算面對心腹也不是什麼都能說。
巨靈神詢問道:「神君接下來有何打算?」
「讓越仙洲遣人去東皇玄洲,尋找七夜金鈴的種子。」神谿想了想:「如果被人撞到,理由讓他自己提前編好。」
對自己明確答應的事情,神君很上心,甫回到道真就遣人前去尋找。
對於此事,巨靈神有些不好評價:「神君真把那位當兄弟?」
神谿語帶笑意:「不能嗎?」
「只是小靈不知該以怎樣的態度對那位。」巨靈神當然不會反對,在他看來,神君能做到這步代表背後的利益大到嚇人。畢竟,上一個被這樣對待的人,如今已是六一天心垣垣主。
「該尊重尊重,該信任信任。」神谿給出了明確的回答:「如果沒有把握,就以襄瑛作為參照即可。」
巨靈神秒懂:「是。」 然後。
「這是小靈遵照神君指令取得的收穫。」
一塊藍色晶石出現在巨靈神掌心,光華完全內斂,被神谿抬手攝走。
「夢翡翠。」
晶石落在少年神君掌中:「是先機,也是個麻煩,承載有光明神部分靈能與三成記憶,東皇玄洲方面怕是已經在擘畫。」
陵光在此時開口:「你又要火中取栗?」
顯而易見。
「無非是坦坦蕩蕩見冥帝罷了。」神君表示自己真有狠活:「這塊夢翡翠,加上浩劫之石,以及那半截三光之器,三者合一,有神愆幫忙能煉柄仙器出來。」
「……」
陵光聞言一臉不出所料,銳評道:「你不擔心他恢復記憶?」
「他恢復記憶是必然,那位太古先知只是不擅戰鬥,甚至不擅布局。」神谿淡淡道:「但不代表他沒有決勝手段。」
聽他說完後陵光欲言又止:「那你……」 「無妨。」
神谿收起夢翡翠:「如今的他不見得對此有興趣,事情是君軒轅做的又不是本君,這些東西是本君意外所得。」
切割。
真相如何,要看神愆願意信誰,而不是看誰手中掌握真相,真相不重要。
神谿根本不擔心君軒轅將自己出賣,末日之初在神愆那裡徵信是負數,神君敢帶著材料坦坦蕩蕩見冥帝,他敢嗎?
就算掌握戰勝冥帝的方法,若無把握,君軒轅也不敢、不會輕動。
末日之初的底色便在此。
是,軒轅族衰亡,但那是軒轅族,似君軒轅他們這般嫡系後裔生來便掌握神皇之氣。前人的徵信為他們提供了安全感,前人的遺澤讓他們無需為資源發愁,甚至能避免他們走彎路。
謹慎,就是末日之初的底色,能用其他手段就不會正面交手,除非有十足把握。
謹慎是壞事嗎?
難說。
那是好事嗎? 難說。
像這樣一忍再忍,為了自己最終的計劃忍了又忍,很容易出問題,類似於扮豬吃豬飼料,每忍一次都會距離失敗更進一步。但如果學不會謹慎與忍耐,很可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後續的所有事情都省下了。
很矛盾,但是也很真實,就好像無論怎麼選都是錯,無論怎麼做都是失敗,無論怎麼走都是死。
奈何大先天之上的修行就是這樣,越修越有意思,越修越不吱聲,越修越不明白。
君軒轅夠貪,夠狠,夠擬人也夠畜牲,但他不夠能豁出去。
與他打交道夠多的神君能看明白,他的孿生兄長現在看不明白,但是等到他事發,君帝鴻放棄幻想稍微復盤一下也能明白。
有些人,修成先天就把潛能全部耗盡;有些人修成大先天才耗盡;有些人看似成為大先天中的頂級存在,好像在參與對抗、掌握局勢、前途光明,實際上是屍體在說話。
君軒轅這坨人中黃就被神君划去最後這類。
拿捏他很難,也很容易。
經歷冥帝之禍、見證君軒轅搞定西岐、北洲與東洲之後,神君的收穫不止那些材料,還有個人修行水平的提升。
「你與聖痕者交手有何感想?」神谿詢問起另一件事,他與他們講述經歷,是方便巨靈神與陵光作為自己意志的延伸,給自己做事,就像這次截取無垢之心,攔截聖痕者。
此兩件事神君都沒有出面、出手、出力,便圓滿完成。 「我克制他之功體,他修為雖強卻也無法在此前提下將我重創。」陵光說道:「只是我也未能重創他,只是給他留下了比較棘手的傷勢。」
「這是收穫。」
一塊血色晶石被陵光丟給神谿。
「來自神木之靈的力量,靈性有損,使用閻劂無法避免這種現象。」神君在仔細端詳一陣後將之收起:「說不定什麼時候可以用到,此番辛苦了。」
陵光詢問:「藏野流島方面為何沒有動作?」
「許是被冥帝之禍打亂布置。」巨靈神道。
「耐心等待即可。」神谿對藏野流島之戰完全不急:「壓力在太曦神照身上,就算急,也是她先急才對。」
「本君打算趁有閒暇先閉關一段時間。」
冥帝之禍,神君是直接受益者,不僅清除潛在的阻礙還得到助力。逆神之戰恰好相反,太曦神照贏,神君大概率不會跟著贏,破壞神厄禍輸神君會跟著輸。
無論是太曦神照還是破壞神厄禍,在太曦神照著手布局的當下,他們都比神君急。
巨靈神當即說道:「那我去通知越仙洲,讓他著手安排東皇玄洲之事。」
「嗯,去吧。」神谿頷首,送走巨靈神,轉而看向陵光:「火。」 「只是火?」
陵光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本君要做準備。」
說是不急,但神君要做出手的準備,確保局勢向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為神愆拔劍展現的「出力」與廝殺還是存在許多不同,神君的「弱」是種策略,不代表真正上手廝殺鬥法時真弱,產生這種思維的人,已掉進神君挖的大坑而不自知。
陵光見狀開始記帳:「那此番出手的報酬便暫且寄下。」
「隨你。」
話語落下,燃起的不滅聖火將神君籠罩,被他用來調和自身火氣,調整自身狀態。
神軀的天罰之創並不是不治,而是緩治、慢治、有規劃的治,總之不是不治,是現在真沒辦法治。
除非神君能硬受黮月天火一擊不死,通過研究那不可治癒的傷勢進行研究。
亦或者。
以穀神玄根靈氣嘗試。 在當今局勢下,神君選擇——忍!
…………
太曦神照急嗎?
如急。
不急在她確實能用奇蹟之子遛狗,破壞神厄禍就是那條狗,當把羽嵐接引到苦境,並借著先前那場災禍送入水雲國度,太曦神照便能控制厄禍降臨的時間。
羽嵐承載著大地光明之母的部分意志,將破壞神厄禍的凶名,帶到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越往後拖對太曦神照越有利。
甚至,她能先準備好一切,然後接引厄禍到她已經挖好的巨坑把他埋了,通過這般布置,保證逆神之戰萬無一失。
但是。
在厄禍尚未降臨前,便先「領教」過苦境頂級強者帶來的風浪,迫使她為了大局走上台前,在更激烈的對面中學會、習慣忍耐。
如果頂級強者帶來的風浪未被撲滅,未被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撲滅,那太曦神照不用急。可當事情發生,無形的緊迫感因此而生,讓她不得不進行超頻計算。
雖然太曦神照不知道「冥帝之禍」,但她不會認為冥帝比自己弱,至少在伯仲之間。 結果戰鬥開始沒多久便被平定。
怎麼說?
太曦神照能繃住就很不容易,就很能體現她的修行水平,神谿所言又一次被驗證,苦境水比她感應到「冥帝之禍」時想的更深。
大地光明之母在宇外時能夠主宰天命,來到苦境之後還能嗎?難說。
誠然,就算身在苦境,大地光明之母對自身實力同樣有絕對自信,這是強者標配,可這不代表她願意頻繁出手並與不相干之人分高下,甚至分生死。
從這個角度看太曦神照是急的。
她要速戰速決。
所以——
轟!
在冥帝之禍終結的第二年,暗遮天地,數百年來天地間積累的濁氣、穢氣、煞氣、瘴氣等等被激發,頃刻間化作妖魔亂世。
第三次上古動亂因破壞神厄禍進入苦境正式爆發。
第一次,是在六一天心垣建立之前。 第二次,是天狗食月形成至陰天時,天心垣上下通力合作用了半甲子時間才平定,而且死傷極為慘重。
如今第三次上古動亂爆發,中原的實力真空與勢力真空期依然存在,主要是群龍無首。
…………
皇都歸客過仙都,厭看西湖看鼎湖。洞接龍湓片雲近,山分雁盪一峰孤。
昔日初帝鑄鼎乘龍登天靈地,天火熊熊,就在暗遮天地之刻,靈氣劇烈動盪,直接導致天火中快要成型的古鼎炸開。
「爾母婢也!」
一塊塊殘料向下方落去,怒罵聲響起,盤坐在半空的聖無殛臉色相當不好看。
任誰眼看著就要成功結果當場炸爐,臉色都不會好看。
赤眉赤發、身著赤色法衣的朱恆子見狀,出言寬慰:「師尊,不是說好一天只罵一次?您怎能輕易將今日的份額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