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副首長的聲音響起，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集團軍司令還是縱隊司令，無論是副總還是參謀長，此刻都齊刷刷地落在了王浩身上
那一道道視線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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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奇，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期待
仿佛在他們看來，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年輕人，就是解開眼前所有死結的唯一鑰匙
李雲龍更是直接，他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王老弟！別琢磨了，趕緊給這幫腦子不開竅的傢伙說道說道
我就不信，能有什麼問題能難住我李雲龍的兄弟！」
他這一嗓子，把沉悶的氣氛喊活了，也把所有人的期待感推向了頂峰
在萬眾矚目之下，王浩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茶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走到了巨大的沙盤前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沙盤上那錯綜複雜的態勢，目光從晉省、冀省，一路掃到北平再到沿海的港口
整個過程，他神態自若，臉上沒有絲毫的為難之色，反而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這股鎮定的氣場，無形中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讓大家焦躁的心情都平復了不少
「各位首長，各位將軍」
王浩終於開口了，聲音清朗而自信：「剛才大家討論的三個問題，我一直在聽
其實在我看來，這三個問題看似無解，但只要我們換個思路其實都有解決的辦法」
「哦？」副首長精神一振追問道：「說來聽聽！」
王浩拿起指揮棒，先指向了豫省南、魯省境內，那些代表著校長部隊的藍色小旗
「我們先說第一個問題，如何對待校長的部隊」
「剛才有的將軍說，要跟他們硬碰硬，有的將軍說，要儘量避免傷亡
其實，大家說的都有道理，但都不全面」
王浩的目光掃過眾人：「我的看法是，打，是一定要打的
因為我們收復長江以北，解放全華國人民的決心，絕不動搖
校長也絕不可能放任我們做大，所以，這一戰避無可避」
聽到這裡，主戰派的將領們紛紛點頭
「但是」
王浩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打，也要分怎麼打
我們的目標是消滅日寇，不是跟自己的同胞拼個你死我活
所以，我們要用的不是蠻力而是巧勁，是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攻心？」
將領們面面相覷，這個詞對他們來說有些新鮮
王浩微微一笑，開始詳細闡述他的計劃
「各位，我們首先要明白，校長的部隊並非鐵板一塊，恰恰相反它現在是外強中乾，內部矛盾重重」
「首先，是錢的問題」
王浩的指揮棒在沙盤上點了點：「校長為了防備我們，不斷擴軍軍費開支巨大，他的財政早就出現了嚴重的危機
再加上他那邊從上到下，層層貪腐，雁過拔毛，真正能落到下層官兵手裡的軍餉，還有多少？」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很多非嫡系的部隊，已經有三個月甚至半年沒有領到軍餉了
士兵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怨聲載道，他們憑什麼為那些剋扣他們軍餉的長官賣命？」
這番話，讓在場的將領們都深以為然
他們都是帶兵的人，深知軍心士氣的重要性
一支發不出軍餉的軍隊，戰鬥力可想而知
「其次，是民心的問題」
王浩繼續說道：「校長消極抗日，積極內戰，大發國難財
這些事，老百姓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早就失去了民心
而我們八路軍，打鬼子最堅決對老百姓最好，民心在我們這邊！」
「所以，我們的策略就來了」
王浩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根本不需要跟他們硬碰硬
我們要做的是，把他們內部的矛盾徹底引爆！」
「具體怎麼做？」副總迫不及待地問道
「很簡單，輿論戰，心理戰」
王浩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第一步，我們利用印刷廠，把我們搜集到的，他們內部那些軍官貪污腐敗、剋扣軍餉的證據，全部印刷成傳單
要寫得清清楚楚，某某師長，貪了多少錢，在重慶買了多少房產，娶了幾房姨太太
這些錢，都是你們這些當兵的賣命錢，是你們的血汗錢」
「然後，用我們的飛機，把這些傳單像雪片一樣撒到長江以北每一處校長軍隊的駐地里去
讓每一個當兵的，都看到他們的長官，是如何喝他們的血的」
「噗嗤」
李雲龍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娘的，這招損老子喜歡
要是再配上那小老婆的照片，效果更好」
哄堂大笑聲中，王浩繼續他的講述
「第二步，在傳單上，附上我們八路軍的政策，明確告訴他們我們八路軍官兵平等，不打罵士兵不剋扣軍餉
只要他們願意抗日，願意站到人民這邊來，我們既往不咎歡迎他們加入，願意回家的，我們發給路費！」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王浩加重了語氣繼續說道：「我們要通過各種渠道，把我們的總攻計劃，以及我們必勝的決心傳遞出去
我們要讓他們明白一個事實：我們收復長江以北，是歷史大勢，是民心所向，是任何人都阻擋不了的
他們如果敢阻攔，那就是螳臂當車，是逆歷史潮流而動，是與全國人民為敵」
「我們還要告訴他們，他們現在阻攔我們抗日，就是在幫助日本人，就是在當漢奸
等我們消滅了日寇，回過頭來第一個就要清算他們這些為虎作倀的民族敗類！」
王浩的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會議室里的將軍們，聽得是目瞪口呆，隨即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那一張張傳單從天而降，在敵軍軍營中引發軒然大波的景象
那些本就心懷不滿的士兵，看到自己的血汗錢被長官揮霍，看到八路軍優厚的待遇和堅定的抗日決心，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還會心甘情願地為校長賣命嗎？
「高！實在是高啊！」
聶軍長撫掌讚嘆「」「此計一出，不費一槍一彈，便可瓦解敵軍鬥志令其內部分崩離析」
「沒錯！」
楊成午也激動地站了起來：「我相信，在這樣的攻心之計下，至少有七八成的部隊，會選擇棄暗投明，或者在我們的進攻面前直接放棄抵抗
我們真正需要用武力解決的，恐怕只剩下那些校長的死忠嫡系」
「而對付這剩下的兩三成頑固分子」
王浩的臉上露出一抹冷峻：「那我們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對於這些鐵了心要當民族罪人的人，我們就用雷霆手段，把他們連同他們想保護的舊世界一同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這樣的傷亡，是為了掃清我們內部的障礙，是為了讓更多的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是我們為了安定內部，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個代價，我們完全可以接受」
「好！」
副首長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神采飛揚
「就這麼辦，一場大戰，先從誅心開始，這個辦法我完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