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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冰山下的內鬼!老公,你要穩住

  這台電報機,連接的是華夏最高反諜部門的絕密線路,

  自他佩戴以來,從未響過。

  而它被啟動的唯一條件,就是確認了內部存在最高級別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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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姝接過那台冰冷的電報機,只掃了一眼那串新出現的、簡短的數字代碼,

  她那雙清亮的眸子,便愣住了。

  代碼翻譯過來只有一個名字,卻是一個足以將陸津言、甚至整個北海基地的天,都捅個窟窿的名字。

  那個他一直以來,都無比敬重的,北海基地政治部副主任——王振山!

  林姝猛地抬起頭,看向陸津言。

  這個男人,這座北海艦隊人人敬畏的冰山,此刻,山崩了。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表情,只有一種被生生掏空了內核的茫然與破碎。

  他的信仰,他從新兵蛋子時期就仰望的標杆,被這三個字,砸得粉碎。

  「他……」

  陸津言的喉結滾動,聲音低沉得不成樣子,「怎麼會是他。」

  這不是質問。

  元師長和宋雄關也湊了過來,當他們看清那個名字時,

  元師長倒吸一口涼氣,而宋雄關那張剛剛恢復血色的臉,瞬間又白了回去。

  王振山,基地政治部副主任。

  一個笑容溫和,資歷深厚,在整個北海基地德高望重的老幹部。

  如果他是內鬼,那這基地里,還有什麼地方是乾淨的?

  「現在不是追究『為什麼』的時候。」

  林姝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她將電報機關上,動作不大,卻敲醒了在場幾個失神的男人。

  她走到陸津言面前,伸手,輕輕握住他那隻冰冷、甚至在微微發抖的大手。

  「看著我。」

  她命令道。

  陸津言抬起那雙失焦的眼,對上她的。

  她的眸子清亮,沒有半分慌亂,映出他此刻所有的脆弱和崩塌。

  「越是這種時候,你越不能亂。」

  她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不是神,只是個人。只要是人,就有弱點,就會留下痕跡。我們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和他背後的人,立刻切斷所有聯繫,沉入深海。」

  陸津言的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理智告訴他,林姝說的是對的。

  可情感上,他只想立刻衝到王振山的辦公室,把那個偽善的面具撕下來,問問他,那句「忠誠」他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

  宋雄關急道。

  「不。」

  林姝搖頭,目光轉向窗外,夜色正濃,

  「蛇已經感覺到了涼意,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給他添一把火,讓他覺得洞外很暖和,引他自己爬出來。」

  她看向宋雄關和元師長:

  「伊萬的『報酬』,照常送。元師長,我需要您以艦隊的名義,正式向京城為『北辰星』項目請功,重點突出宋代表協調各方的功勞,姿態要做足。」

  她又看向陸津言,語氣軟了下來,在安撫他:

  「而你,什麼都不用做。明天照常訓練,開會,就當這份電報,從沒收到過。」

  「他信任你,你的『正常』,就是他最大的『鎮定劑』。」

  安排完一切,她臉上也顯出幾分疲態。

  元師長和宋雄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撼和……

  信服。

  這個女人,在任何風暴面前,都能瞬間成為所有人的定海神針。

  「好,就按你說的辦。」

  元師長重重點頭,帶著宋雄關,離開了這間風暴眼的中心。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夫妻兩人。

  那股殺機四伏的氣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重的寂靜。

  陸津言還呆站在原地。

  林姝走過去,脫下他披給自己的外套,重新披回他身上,又踮起腳,替他將那顆被扯開的風紀扣,重新扣好。

  「回家吧。」

  她輕聲說。

  陸津言沒有動,他忽然伸出鐵臂,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進懷裡。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頭埋在她的頸窩,林姝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和他身體無法抑制的輕微顫抖。

  「我沒事。」

  他悶悶地說,聲音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

  林姝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

  這一夜,陸津言睡得很不安穩。

  林姝能感覺到身邊的人翻來覆去,她知道,信仰的重建,遠比血肉的傷口癒合要難得多。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陸津言就起身了。

  他像往常一樣穿戴整齊,只是在出門前,他走到床邊,俯身,在林姝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林姝閉著眼,感受著他唇上殘留的涼意,直到關門聲響起,她才緩緩睜開眼。

  她知道,她的冰山,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崩塌的碎片,一塊塊,重新拼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宋雄關和元師長那邊,將一出「兄妹和解,項目重啟,皆大歡喜」

  的戲碼演得滴水不漏。

  而陸津言,也恢復了往日的冷硬,訓練場上罵起人來中氣十足,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林姝知道,越是平靜,水面下的暗流就越是洶湧。

  傍晚,秋風卷著院子裡的落葉,送來陣陣寒意。

  林姝孕吐反應有些重,正歪在床上休息。

  陸津言端著杯紅糖水進來,見她臉色不好,眉頭擰得死緊。

  「很難受?」

  「老毛病了。」

  林姝擺擺手,接過水杯。

  陸津言在她床邊坐下,看著她隆起的小腹,眼神前所未有的柔軟。

  那些家國大事,陰謀詭計,在這一刻,都遠去了。

  眼前這個女人,和她肚子裡的這個小傢伙,才是他世界的全部。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肚子,又有些不敢,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林姝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失笑出聲,抓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他很乖。」

  她輕聲說。

  掌心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陸津言仿佛能感受到那個小生命的存在。

  一種奇異的、滾燙的情緒,從掌心瞬間蔓延至全身。

  就在這時,一陣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陸津言皺眉,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陸津言臉上的那一絲柔情,不動聲色的冷了下來。

  是王振山。

  他像往常一樣,臉上掛著溫和可親的笑容,手裡還拎著一個軍綠色的保溫壺。

  「小陸啊,」

  他熱情地打著招呼,那聲音,是陸津言聽了十幾年,再熟悉不過的關切,

  「聽說林專家這兩天身子不爽利,我讓你嫂子在家燉了鍋老母雞湯,特地給你送點來,」

  「給她補補身子。千萬別跟王叔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