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
「姓名。」
「王明。」
「性別。」
「……」
「性別。」
「公的。」
楊震無奈地抬起頭來，看著王明。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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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也不甘示弱，開始對視。
「楊少校，您逗我呢？」
「站在您面前這麼大個人，公的母的您看不出來？」
「你這一天天的，這個問題，問了我十五天了！」
「十五天！」
「你們真的越來越過分了，一開始還留個手機給我，後面連手機都給我收了！」
「你知道我一天到晚怎麼過的嗎？」
「你有試過天天對著天花板數霉斑的日子嗎？」
「這一天天的，詢問姓名性別的，你是看不出來我是男的女的？還是說我趁你不注意，去做變性手術了？？」
他吼完，胸口起伏，臉上發燙。
楊震笑了一下。
「王明同志，冷靜一下，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你負責，畢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是第一次的處理。」
接著，楊震就在說什麼「精神感染」，「龍鱗實驗出現意外」，「龍血有毒」等等聽不懂的話。
末了，楊震推過來一份文件。
「辛苦了，這些流程走完，你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王明一愣。
他接過那份《觀察期解除確認書》，看著簽名處那片空白，有點恍惚。
「這就回家了？」
他抓起筆，潦草地簽下名字。
動作快得像怕那紙咬手。
「那我走了哦，楊少校。」
「等等。」
王明一隻腳已經快要跨出門外，他猛地回頭，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又怎麼了，楊少校？」
「我保證，我出去以後絕對一個字都不多說！」
「你們這地方在哪兒我都記不住！」
楊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
「不是這個。」
「是關於賠償的事。」
「賠償？」
王明愣住了，隨即一臉警惕地退了一步。
「你們把我關了十五天，還想讓我賠償？」
「我可沒錢！」
「想多了，是我們賠償你，還有，你的手機，現在物歸原主了。」
楊震把手機推了過去，屏幕上是一個轉帳確認的界面。
「十萬。」
王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個箭步沖回來，一把搶過手機，把臉湊到屏幕前，仔仔細細地數著那一串零。
「一、二、三、四、五……」
「十萬？！」
他的聲音都變調了。
「給我的？」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外加封口費。」
楊震說得一本正經。
王明臉上那點火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笑容。
「咳！」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揣進兜里，然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楊少校，您看您，太客氣了不是……」
「有什麼事您吩咐！」
楊震看著他這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嘴角微微上揚。
「這十萬，只是基礎賠償。」
「還有一個特殊的項目，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王明一聽還有好處，腰杆立馬挺直了。
「願意！我當然願意！」
「您說！只要不殺人放火，我肯定配合組織！」
楊震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
王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楊震緩緩揭開黃布，裡面是一本線裝的古書。
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引氣歸元》。
王明傻眼了。
「引氣歸元？」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楊震。
「楊少校，您逗我呢？修仙小說？」
「下一步是不是要給我發個戒指，裡面住個老爺爺？」
楊震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這不是小說。」
「這是那條白龍給的，前些日子出了一些意外……別這樣看我，你後面慢慢刷顫浪你就知道了……然後，白龍給的一些回禮。」
「然後，上面的領導，覺得這些日子這麼對你，的確不合適，就想著給你的補償，也是一項實驗，當然，你可以拒絕，這個是另外的事情。」
王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那本標題有些邪門的書，又看看一臉嚴肅的楊震。
「實驗？」
「你們要拿我做切片？」
「而且，這種一看就是批量生產出來的印刷品，你給我說是白龍給的東西？「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剛揣進兜里的手機。
「你多慮了，這個就是普通的實驗，另外，這個書是仿製品，不是正品，的確就是印刷廠裡面印刷的東西。」
楊震伸出兩根手指。
「如果你願意收下這本書，以後只需要你每個月配合我們抽一次血。」
「20cc，就一小管。」
王明一臉狐疑。
「就這？」
「就這。」
楊震補充道。
「而且，每次會有一千塊的營養費補貼。」
「一千塊？！」
王明的聲音再次拔高。
他掰著手指頭。
「抽一管血，給一千塊？」
「一年那不就是一萬二？」
「這不白撿錢一樣嗎？！」
王明一把將那本《引氣歸元》撈進懷裡。
「干！」
「必須干！」
「別說20cc了，楊少校！」
「你就是要200cc，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來！現在就抽！」
……
王明推開警局的玻璃門。
「啊，下雨了啊。」
風吹在臉上有些冷。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腳步頓在台階上。
雨滴落在皮膚上，有一種終於活過來的感覺。
王明就這樣毫無顧忌地蹲在警局的台階上。
十五天了呢。
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舌尖無意識地抵著上顎，嘗到一股鐵鏽味兒。
可能是沒怎麼刷牙，牙齦有些滲血吧？
蹲了好一會，王明終於站起來，抬腳踏下台階。
皮鞋踩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濺起微小的水花。
自由了……呀？
王明想笑。
想要大笑。
那有什麼成就，比釣魚佬釣起來一條龍更有成就感？
雖然確切來說，是自己開車去碰到的。
不過，只要自己帶上釣魚竿，那就可以說自己釣起來的。
這次發達了啊！
獻點血，一個月才20cc，就有一千塊，這不白撿嘛。
還有什麼武林秘籍，只要參透之後，就成為了這個世界最強的男人……
王明站在街頭，淋著雨，傻笑。
就和一個傻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