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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李承乾出動

  「閉嘴!」皮邏閣低吼一聲,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同樣驚懼的頭領們,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令!將我們壓箱底的寶物都拿出來,蒼山的百年首烏、洱海的明珠、最鋒利的鐸鞘、最健壯的越賧馬!還有…各部挑選出最伶俐、最通漢話的子弟,不論男女!記住,要最好的!」

  「國相!」他看向最信任的心腹,「你親自去!帶上我們最珍貴的禮物和所有選出的子弟。告訴大唐的皇帝和皇太孫:南詔,永遠是陛下最忠順的臣子!」

  「我們仰慕天朝上國的文治武功,更…更仰慕皇太孫殿下通天徹地的『格物』神術!懇請殿下開恩,允許我南詔子弟能入格物院,沐浴聖光,學習那能…能通神的學問!」

  他甚至用上了「沐浴聖光」這樣的詞,將格物學直接抬到了神術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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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只有徹底依附,並設法學到這「神術」的一鱗半爪,南詔才能在未來的變局中尋得一線生機。

  .....................

  無論是西域綠洲的王,還是南詔的部落之主,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駭、恐慌和權衡之後,都迅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格物之學展現的力量,已非「技藝」或「學術」範疇,在他們眼中幾近神魔手段,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力量、知識乃至世界運行規則的認知。

  大唐的威望,不再僅僅建立在強大的軍隊和繁榮的文明之上,更因皇太孫李易展現的「神跡」而被推上了一個近乎神話的巔峰。

  大唐成為了掌握「神之權柄」的國度。

  這種力量的差距,帶來了強烈的生存危機感。

  任何對抗、制衡甚至陽奉陰違的念頭,在「天威」面前都顯得無比可笑和危險。

  依附、結盟、學習!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交好大唐,核心目標就是獲取那名為「格物」的神秘力量的秘密。

  這是關乎國祚存續、部族未來的頭等大事。

  不再是常規朝貢,而是幾乎掏空國庫,獻上最稀有、最能代表本國特色和價值的珍寶,只為表達「誠意」。

  派出最高級別的使臣,賦予其「便宜行事」的最高權限,可答應任何合理甚至略顯苛刻的條件。

  緊急徵召王族子弟和國內最頂尖的精英,組成龐大的「遣唐格物使團」。

  他們的唯一使命就是進入格物院學習,哪怕只能學到基礎。

  國書和使節言辭中充滿敬畏、崇拜與懇求,將李易和格物學抬到至高無上的地位。

  這場由長安演武場引爆的格物風暴,其影響力遠遠超出了學術爭論的範疇。

  它像一道劃破時代長空的驚雷,不僅重塑了大唐內部的認知格局,更在遙遠的異邦掀起了滔天巨浪,將大唐的威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籠罩在「神性」光環之中的巔峰。

  .........................

  格物論道大會的餘波,如同被李易引下的九天神雷,持續震盪著長安的每一寸土地。

  皇太孫「馭雷真神」、「格物天尊」的稱號已深入骨髓,百姓們茶餘飯後,眼神里不再是敬畏天象的茫然,而是閃爍著對那「掌控雷電」、「駕馭天地大力」本領的狂熱渴望。

  這股渴望,如同積蓄了千年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宣洩的閘口,皇太孫所代表的「格物之學」。

  甘露殿內,太子李承乾的激動已非言語可形容。

  他來回踱步,腳下光潔的金磚幾乎要被磨出印子,手中緊緊攥著厚厚一疊格物院呈上的《新學制綱要》與《格物蒙學初編》草案。

  窗外的雨早已停歇,陽光透過窗欞,在他眼中映照出的卻是比陽光更熾烈的光芒。

  那是開創一個嶄新時代的雄心。

  「時機已至!天賜良機!」李承乾猛地站定,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看向侍立一旁的東宮屬官和幾位心腹重臣,「易兒以神跡破千年迷障,證格物之偉力於天下!民心所向,如百川歸海!我大唐教育積弊已久,國子監沉疴難返,民間蒙學良莠不齊,所學非所用,所用非所學!此乃革新之秋,豈能蹉跎?」

  他重重地將草案拍在御案上,震得筆架微顫:「即日起,以長安為始,推行新學制!建『小學』以啟童蒙,設『中學』以育專才!教材,以格物院新編為本,融數算、格致、實用於一體,輔以經史明德!舊有典籍,擇其精華,汰其糟粕,去那玄虛空談!」

  ....................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朝堂。

  不出所料,反對的聲音立刻從守舊派的陣營中尖銳響起,尤以國子監殘餘勢力和部分清流言官為甚。

  「太子殿下三思!」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出列,正是孔穎達的門生,「教育乃國之根本,豈能驟變?聖賢之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乃萬世不易之理!格物之學,縱然新奇,終是末技小道,豈能取代經義,成為蒙童啟蒙之基?此乃捨本逐末,動搖國本啊!」

  另一位言官緊隨其後,言辭激烈:「殿下!《大唐周報》渲染神異,已使民心浮躁,競逐奇技!若再大興格物之學於庠序,恐使天下士子棄聖賢書如敝履,人人皆思為匠作、操奇器!長此以往,誰還肯皓首窮經,明理守義?禮崩樂壞,不遠矣!懇請殿下收回成命,以聖學正本清源!」

  他們的論調,依舊圍繞著「重道輕器」、「聖學為本」的老調,試圖在「正統」和「道德」層面否定改革。

  然而,他們的話語,在經歷了演武場神跡洗禮的長安城上空,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迂腐。

  李承乾端坐主位,眼神銳利如刀。

  他尚未開口,殿外隱隱傳來一陣陣喧囂,那聲音初時如潮水拍岸,漸漸匯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穿透了厚重的宮牆:

  「我們要學格物!」

  「讓娃兒學引雷!學造火車!」

  「開新學堂!開新學堂!」

  「太子殿下開恩!開新學!」

  那是自發聚集在宮門外請願的長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