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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諸國震動

  他猛地起身,在鋪著華麗波斯地毯的大殿中焦躁地踱步,「不!這比神明降世更可怕!這意味著大唐掌握了操控自然偉力的『秘術』!」

  「我們必須重新審視與這個東方巨獸的關係……立刻!派出最高規格的使團,攜帶最珍貴的禮物——金絲地毯、深海明珠、大馬士革寶刀!」

  「不,這些不夠……還要帶上我們最優秀的星象學者和工匠!去學習!去結盟!絕不能讓波斯落後於這股……這股『格物』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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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竺戒日王朝,曲女城王宮。

  戒日王尸羅逸多盤坐在檀香木寶座上,聽著從長安歸來的高僧用顫抖的聲音複述所見。

  當聽到風箏引雷、鑰匙迸射電光時,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猛地睜開了半闔的雙眼,精光爆射。

  「你說……大唐的皇太孫,將因陀羅的『金剛杵之力』引到了人間?」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

  高僧雙手合十,深深俯首:「是的,偉大的王。千真萬確。那並非幻術,而是……一種可以被理解、被捕捉、甚至可能被使用的『力』。格物之學,仿佛觸摸到了宇宙法則的脈絡。」

  尸羅逸多沉默良久,手指無意識地捻動佛珠。

  他統一北天竺,崇尚佛法與學術,深知這種能操控「天威」的知識意味著什麼。

  「召集那爛陀寺的智慧之海。」他最終下令,聲音帶著決斷,「挑選精通梵文、明辨、工巧明的博學僧侶,組成最精幹的求法團。帶上我們最珍貴的貝葉經、檀香、寶石,即刻啟程前往大唐長安。我們不僅要學習佛法,更要學習這……『格物』之道。天竺的智慧之光,絕不能在此等照耀寰宇的新知面前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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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羅國,金城王宮。

  年輕的金春秋捧著使臣金志文用漢文和諺文寫就的、字裡行間充滿敬畏與諂媚的國書,激動得雙手發抖。

  「天朝上國……竟有如此神技!馭使雷霆,此非天神耶?」

  他猛地站起,對著長安方向深深一揖,「此乃我新羅萬世之幸!」

  他立刻召集群臣,聲音亢奮:「傳旨!即刻挑選王室最聰穎子弟二十人,國內精通漢學、技藝之才俊百人,組成『遣唐格物使團』!將國庫中珍藏的高麗參、夜明珠、金飾、海東青,再翻一倍!不,翻兩倍!由大阿飡親自護送,星夜兼程,趕赴長安!務必懇求天朝皇帝陛下與皇太孫殿下,允我新羅學子入格物院學習!此乃國運所系,不得有誤!」他眼中閃爍著攀附強者、借勢崛起的熾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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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如同裹挾著沙礫的狂風,沿著古老的絲綢之路,晝夜兼程地灌入西域諸國國君的耳朵里。

  龜茲王城,白楊宮。

  龜茲王白蘇伐疊正欣賞著胡姬旋舞,美酒金樽。

  當心腹大臣幾乎是撲進殿內,語無倫次地複述完長安密報,尤其是那句「皇太孫引九天神雷於掌中」時,白蘇伐疊手中的金杯「噹啷」墜地,瓊漿玉液濺濕了華美的波斯地毯。

  「什麼?!」他猛地站起,臉色瞬間煞白,仿佛被那無形的雷電劈中,「操縱天威?那…那李易…他…他還是人嗎?」

  他下意識地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會有閃電撕裂長空。

  他統治的綠洲富庶但夾在大唐與西突厥之間,一貫如履薄冰。

  此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大唐儲君竟掌握了如同天神般的力量!

  這已非簡單的軍力強盛,而是觸及了凡人無法理解的領域。

  「快!」他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立刻!將我們庫藏的于闐美玉、和田羊脂玉籽料、龜茲琵琶、還有…那批准備給突厥的汗血寶馬,全部調集!不,不夠!再翻一倍!不,兩倍!讓樂師、畫師、還有…我們最聰明的那幾個王子,統統準備好!」

  他焦躁地在殿內踱步,「派出最高規格的使團,由大相親自帶隊!告訴使節,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懇求天可汗陛下和皇太孫殿下,允許我國子弟入格物院!哪怕只是學些皮毛…那也…那也關乎國運!」

  他深知,若大唐真能將雷電之力用於戰爭或生產,西域諸國將徹底失去任何抗衡的資本,依附與學習是唯一的生路。

  于闐、疏勒、焉耆消息所至,各綠洲城邦的君主反應大同小異。

  無不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極度的恐慌,再到近乎瘋狂的攀附行動。

  貢品清單被連夜修改,價值翻倍已是共識,更有甚者開始搜刮國內珍寶,甚至抵押賦稅。

  王族子弟、國內最聰慧的年輕人、精通各種技藝的工匠,都被緊急召集。

  給使節的命令空前一致。

  「放下所有矜持與算計,以最謙卑的姿態,表達最迫切的求學願望。大唐已非可敵之國,而是手握『神之權柄』的宗主。獲取『格物』之秘,是延續國祚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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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洱海之畔,南詔王都羊苴咩城。

  南詔王皮邏閣正與部落頭領們議事,商討如何應對大唐的羈縻。

  長安的驚天消息被快馬加鞭送入王宮。

  當通曉漢文的巫祝用顫抖的聲音,描繪出風箏引雷、鑰匙迸射電光的場景時,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皮邏閣和他麾下頭領們因震驚而扭曲的臉龐。

  「巫…巫神在上!」

  一位頭領失聲驚呼,打破了沉默,「那大唐的太子…他…他能驅使雷公電母?!這…這比我們最強大的大巫祭還要…」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皮邏閣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統治的南詔,地處西南邊陲,民風彪悍,信奉巫鬼。

  但巫術再強,也從未聽聞能真正掌控那毀天滅地的雷霆!

  他深知,這意味著大唐掌握了一種超越了他認知極限的力量,一種足以碾碎任何反抗的絕對力量。

  以往對大唐羈縻政策的不滿和小心思,在「馭雷真神」的神跡面前,瞬間化為烏有,只剩下冰冷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