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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失敗的產物!

  第355章 失敗的產物!

  廖沙壓下心頭對不死士兵的諸多疑惑,先手腳並用地攀上城牆,落在城垛後方的陰影里,確認周遭無虞後,才朝岩脊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風雪掠過城牆,捲走細碎聲響,四個女孩循著他走過的麻繩依次滑來,身形輕盈得宛若踏雪的靈貓,指尖扣住城牆邊緣時穩而無聲,落地時足尖輕點,連甲冑的磕碰聲都被刻意壓到極致,盡顯刺客的精妙身法。

  加林娜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廖沙手中的頭盔上,眉頭瞬間擰成一團,語氣里裹著難掩的沉鬱:「和伊述人有關的東西,都這麼詭異嗎?」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袖劍,一段痛苦的回憶驟然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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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第二次接觸伊述相關的事物。

  上一次,是在俄羅斯的秘密實驗室里,那個自稱「夏娃」的存在,不僅親手奪走了她母親的性命,更以詭異的力量摧毀了整個俄羅斯刺客兄弟會,那些詭異的經歷,至今仍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讓她對伊述人的一切都本能地牴觸與警惕。

  廖沙將頭盔隨手扔給她,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沒錯,伊述人向來如此古怪。他們的科技早已超出人類現有科學體系的認知,根本無從用常理去解讀。」

  加林娜接住頭盔,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表面,還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詭異能量。她緩緩翻轉頭盔,看向內側,只見盔壁上布滿一道道漆黑的痕跡,絕非尋常火焰焚燒所能留下。

  「這些痕跡不是灼燒的印記,倒像是被某種高密度物體反覆撞擊後,留下的點狀重疊凹痕。」她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痕跡,觸感粗糙硌手,眼神愈發凝重。

  說著,她將頭盔遞給身旁的蘿拉。

  蘿拉接過時,指尖先撫過頭盔外側的紋飾,目光銳利如鷹:「典型的拜占庭風格,頭盔的弧度、兩側的護耳設計,還有盔沿的纏枝紋工藝,都符合公元10至11世紀拜占庭軍隊的制式,應該是那個時期的產物。」

  頭盔傳到薩曼莎手中,她當即閉目展開鷹眼視覺,淡藍色的能量光暈在眼底流轉,片刻後睜眼道:「頭盔上殘留著極特殊的能量波動,和之前那些不死士兵身上的能量同源,卻更微弱,像是某種印記被強行抹去後留下的余痕,無法追溯源頭,但能確定和神聖之源脫不了干係。」

  最後,頭盔落到阿芙朵提亞手中。

  她沒有急於觸碰,只是靜靜凝視著盔壁,瞳孔微微收縮,仿佛透過金屬看到了無形的影像:「我能捕捉到一絲能量殘留的虛影,像是有人曾戴著它進行過某種儀式,光影很模糊,但能看到藍光環繞的場景。」

  廖沙心中暗自驚嘆,阿芙朵提亞這鷹眼視覺竟能捕捉到如此隱秘的能量殘影,實在神奇。

  他抬手從懷中掏出一沓地圖,紙張泛黃髮脆,邊緣因常年摩挲早已磨損卷邊,正是雅各託付的那批。

  他快速翻揀,從中挑出一張繪著彩色室內圖景的圖紙,遞到阿芙朵提亞面前:「你看看這個。」

  阿芙朵提亞伸手接過,指尖輕觸紙面,目光凝在圖上細細端詳,眉頭微蹙,又反覆比對腦海中頭盔的能量虛影,片刻後才緩緩點頭,語氣肯定:「圖上的場景,和我從頭盔上捕捉到的影像十分相似。」

  「這就是存放神聖之源的靈魂之室,藏在城中最高的先知大教堂高塔內。」廖沙沉聲解釋,收回彩圖時,指尖拂過地圖上標註的教堂輪廓。

  他又從沓中翻出幾張手繪路線圖,一一分給四個女孩,「對照著城中地標,找找最快通往靈魂之室的路。」

  四人接過地圖,躬身縮在城垛後方的陰影里,將身形藏得嚴嚴實實。

  風雪卷著冰碴子打在城牆外,幾人用手掌稍稍擋住紙面,避免雪花落在模糊的線條上,指尖在地圖上輕輕比劃,借著偶爾穿透雲層的微光,努力將圖紙與遠處的城市輪廓對應。

  蘿拉的勘測與辨位能力本就最為出眾,也是最先摸透地圖脈絡的人,只是她看著圖紙上的標註,眉頭很快擰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抱怨:「這些地圖的準確性也太差了,好多地標和實際輪廓完全對不上。」

  廖沙也正低頭對照著另一張總圖,聞言頭也不抬地解釋,指尖點在地圖上一處被標註為「廣場」的位置:「這些是雅各在基特城陷落時帶出來的舊圖。他交給我時就說過,當

  年蒙古人引來的雪崩幾乎摧毀了整座城,城內的建築本就塌了大半。又過了幾百年,這些不死士兵肯定會按自己的需求改造城市,地圖出錯是必然的。」

  話音剛落,廖沙的目光突然定在地圖一角,又抬眼望向遠處冰雪中的建築群,眼中掠過一絲豁然的驚喜,低低說了句:「啊哈,找到政務廳了。」

  眾人聞言立刻圍了過來,紛紛湊到他身邊,目光在地圖與實景間來回切換。只見不遠處的風雪中,政務廳早已成了半截殘垣,昔日宏偉的殿宇只剩斷壁頹垣矗立在冰川里,外層曾鑲金嵌玉的華麗裝飾,如今早已褪色鏽蝕,成了堆黯淡無光的廢石,碎石與冰棱在牆根堆了厚厚一層,滿目瘡痍。

  幾人心中雖掠過一絲對歷史滄桑的感慨,卻也深知此刻不是唏噓的時刻任務在前,神聖之源的秘密、不死士兵的詭異,都容不得他們有半分耽擱。

  他們以這半截政務廳為精準錨點,指尖在地圖上快速推演、標註,將城內錯亂的建築輪廓一一對應,原本模糊的路線漸漸清晰起來。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城市中央的那座建築上華麗的拜占庭式先知大教堂,竟被厚厚的冰川完全包裹,尖頂與穹頂只露出些許輪廓,冰殼與石牆融為一體,仿佛是從冰川深處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在風雪中透著一股冷冽而詭異的靜謐。

  薩曼莎望著那座被冰雪封凍的教堂,眼中滿是驚訝,下意識地開口:「不會吧,我們難道要先挖開外面的冰雪,才能走進教堂里?」

  廖沙將手中的總圖疊好,悉數交到蘿拉手中,語氣篤定地託付:「你定最終路線,務必避開密集的守軍。」

  又轉頭回應薩曼莎的疑惑,「靈魂之室對這些不死士兵的吸引力遠勝一切,幾百年的時間,足夠他們在冰雪下挖出一條通道了。」

  說罷,他待蘿拉將路線圖粗略記熟,便伸手將所有地圖一一收回,疊整齊揣回懷中,動作乾脆利落,顯然已做好了動身的準備。

  阿芙朵提亞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微微湊近廖沙,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短刀,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進呼嘯的風雪裡,生怕驚擾到遠處巡邏的不死士兵:「廖沙,這些不死士兵————到底是什麼來頭?」

  廖沙側過頭,目光掠過她眼中的疑惑,又望向遠處被冰川裹住的先知大教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劍的金屬刃面,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洞悉:「沒什麼好隱瞞的。伊述人曾痴迷於突破生死桎梏,研究過一種能將物質形態翻轉成純粹能量的裝置,目的是徹底更換自身的生命形態,實現所謂的永恆」。雅各就是靠著這個實驗,才擁有了不死之軀。」

  他頓了頓,視線落回城牆下零星遊蕩的士兵身影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這些士兵,應該是受到了神聖之源的能量輻射,意外完成了這種形態轉換。但毫無疑問,他們的轉換是徹底失敗的。」

  「失敗?」加林娜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指尖不自覺抵上腰間的舊傷那是當年被「夏娃」留下的印記,對「不死」二字本能地牴觸,「若他們真如傳說中那般不死不滅,怎麼看都算不上失敗。」

  廖沙緩緩搖頭,語氣里添了幾分唏噓:「所謂的不死,不過是被禁錮的牢籠。他們無法離開基特城,更準確地說,是無法脫離神聖之源的能量範圍。

  他們早已退化成了另類的野獸,沒有自我意識,只剩本能地在這片領地巡遊,困在基特城覆滅的過去里,永遠無法踏向任何未來。他們獲得了永恆,但是永恆的囚禁。」

  廖沙其實也未能完全洞悉這些不死士兵身上的全部秘密,但他太清楚伊述人科技的通病了—那些曾凌駕於人類之上的族群,總妄圖以科技強行定格永恆的榮耀,將一切變化都扼殺在搖籃里,執著於構建一個靜止不變的完美世界。

  他望著漫天風雪,眼神里透著一種超越當下的通透:「可宇宙的本質本就是流動的,變化才是唯一的恆定。沒有任何力量,能強行誕生永恆不變」的可能,伊述人執著於對抗規律,最終也只會被規律反噬。」

  眾人一時默然,心底的唏噓不已。

  「別愣著了,巡邏隊快到了,我們該走了!」廖沙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不容遲疑的警醒,他抬眼掃過遠處巷口隱約晃動的盔甲反光,當即做出安排,「加林娜,蘿拉,你們打頭陣,摸清路線上的守軍分布,確認安全後發信號。」

  二人應聲點頭,身形一晃便翻上城垛,足尖在冰冷的石沿上輕輕一點,便如兩道輕影墜向下方的城鎮。

  破敗的街巷被冰雪覆蓋,殘垣斷壁間儘是陰影,她們低姿潛行,靴底碾過薄冰時刻意放緩力道,借著坍塌的屋牆作掩護,快速穿梭在廢墟中,確認前方無虞後,抬手向城牆上比出一個隱蔽的安全手勢。

  廖沙見信號亮起,轉頭看向身側的薩曼莎和阿芙朵提亞:「你們跟上。」

  誰知兩個女孩卻齊齊望著他,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擔憂,語氣也透著執拗:「我們一起走,你別單獨斷後。」她們都清楚斷後的風險,眼下城中滿是不死士兵,單獨留下無異於置身險地。

  廖沙心頭微暖,卻依舊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我殿後,防著後面的巡邏隊跟上來,快走吧,別耽誤時間。」

  說著,他輕輕推了兩人一把,借著這股力道,薩曼莎和阿芙朵提亞也翻身躍下城牆,循著加林娜二人的方向追去。

  待她們身影消失在廢墟陰影里,廖沙才俯身貼緊城牆,指尖牢牢扣住石縫間的凸起,指腹碾過冰碴與粗糙的石壁,緩緩向下挪動。

  冰碴硌得指尖發疼,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留意著身後的動靜。恰在此時,那隊巡邏士兵踩著機械而沉重的腳步經過城牆下,甲冑碰撞的輕響混著風雪聲,在寂靜的廢墟里格外清晰。

  這些士兵的目光空洞而凝滯,只是循著固定的路線遊蕩,既未察覺城牆上的異樣,也未對隊伍里少了一人有半分反應,仿佛彼此不過是毫無關聯的木偶。「比我預想的還要遲鈍,果然是失去自我意識的失敗產物。」廖沙心底暗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趁巡邏隊走遠的間隙,腳下發力,身形一縱便從城牆上躍下,穩穩落在一處矮牆後。

  稍作停頓,他確認身後無追兵,便轉身縱身躍起,借著幾處殘垣的支撐,輕巧地跳上一座三層高的石頭樓,樓頂早已塌了大半,牆根堆著碎磚與冰棱。

  加林娜四人正隱在樓頂的陰影里等他,幾人目光交匯,皆是一瞬,便知彼此都安全抵達。

  幾人剛在石樓頂碰頭,還未來得及敲定後續路線,基特城上空的巨大冰蓋便陡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那聲音起初像遠古冰川的蠕動,沉悶而悠遠,轉瞬便愈發劇烈,如驚雷滾過冰原,震得腳下的石樓都微微震顫。

  廖沙等人瞬間繃緊神經,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厚重如山巒的冰蓋之下,隱隱透出暗紅的光紋,光影扭曲翻湧,宛若地底竄起的爆炸火焰,將冰蓋映照得忽明忽暗。

  隨著轟鳴加劇,冰蓋表面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縫隙,細碎的冰碴簌簌掉落。

  緊接著便是臉盆大小乃至磨盤般的冰塊轟然砸下,力道之猛,砸在殘破的石牆上時,直接將半面牆撞得坍塌,碎磚混著冰棱飛濺;落在下方軍營中時,精準砸中堆放希臘火的陶罐與油桶,瞬間引爆了那些古老的燃劑。

  「轟轟」

  希臘火的藍綠色火焰在冰雪中驟然綻放,熾熱的熱浪裹挾著濃煙沖天而起,與墜落的冰塊碰撞出詭異的白霧。

  原本沉寂的基特城瞬間被引爆,徹底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