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這雲渺仙君覺得他太帥了嗎……
他用系統遮蔽了境界,對方哪怕是金仙大能,應該也無法看穿。
韓玄機感到有些奇怪,不由眉頭微皺。
不過雲渺仙君那平靜無波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過多停留。
其他人也根本沒有察覺到這個小細節,他們甚至都看不清雲渺仙君的面容。
「看來是我多慮了……」
韓玄機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將那絲莫名的警惕壓下,
「或許只是我過于敏感了。」
也許只是對方有些好奇他的重瞳,多看了一眼,這也很正常。
不過韓玄機已經打定主意絕不摻和這渾水,腳步微不可察地向後挪了挪,卻也沒有忘記觀察場上情況。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準備趁眾人注意力都在前方時,等下悄然退場。
這風口浪尖,與他何干?
首座弟子是誰,都與他沒關係。
然而,就在他剛挪動半步,身形將隱未隱之際。
高台之上,雲渺仙君輕咳一聲,開口道:
「本次講道,到此為止。丹道玄奧,爾等回去後,當好生體悟,勤加修行,莫負今日機緣。」
法音落下,道場內瀰漫的濃郁道韻開始緩緩消散。
眾弟子雖意猶未盡,卻也不敢怠慢,紛紛起身,恭敬地向高台行禮:
「多謝仙君講道!」
眾人起身行禮的剎那,雲渺仙君的身形徹底隱沒。
這時候,大殿變得是極為熱鬧,像極了下課後的學堂。
韓玄機瞧見不少弟子和長老在竊竊私語,神情中夾帶一絲凝重,有的人臉上則是帶著不客氣。
「這姜昊如此作為,是不想在紫霄峰混了?」
「人家除了首座估計也不在乎其他,姜家可是仙帝後裔,底蘊深厚,族內坐鎮著仙王。」
……
接下來那大氣運之人與姜昊會如何,眾人什麼想法,韓玄機也不是很關心,反倒是感覺自己繼續待在這,有幾分不適應。
「也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韓玄機心裡想著,人已經悄悄離開。
他傳音給江遠,和對方告別。
江遠也立即回道:「看來韓兄收穫頗多,韓兄自去便是,我到時候把後續發生的事情告訴你。」
這個熱鬧,他決定看一看,反正也牽扯不進去。
韓玄機快速離開,有人瞧見後,原本還想上去說兩句話,不過完全跟不上速度,也就停下了腳步。
殿內。
姜昊面容冷峻,目光如電,直刺那少年:
「蘇命是吧?既蒙首座青睞,必有過人之處。」
「丹道,或是鬥法,不妨切磋一二,讓我心服口服。」
聞言。
周圍人面上露出玩味之色。
蘇命欲要開口,一個紫袍老者是站了出來,臉上溫和,但眸子閃爍寒光,說道:
「姜家小子,蘇命小師叔初入地仙之境,丹道也不過是初學,你以天仙修為、三轉丹境相逼,未免有失分寸了。」
其他人見到紫袍老者走出來,眼神不約而同望過去,這是紫霄峰的長老,也是峰主的三弟子,青木長老。
姜昊卻巋然不動,神情依舊冷傲:
「青木長老言之過重了。既是首座親傳,丹脈真傳,便當有名副其實之能。
今日不便,亦可約定時日。
十年,五十年,乃至百年甚至更久……姜昊,拭目以待。」
哪怕見到宗門長老插手進來,他也沒有退縮。
雖然拜師確實看緣分,不能強求。
但他心中是有著一股惡氣要出,同樣也是守護他家族榮譽。
姜家萬載榮光,若是這件事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待它?
他作為姜家的嫡子,比不上一個如此普通之人,這是讓整個仙域的人笑話。
青木長老見此,眼中寒光更盛,不過還是回過頭,看向蘇命,說道:
「既然如此,蘇命小師叔,您的意思?」
他把問題還是交給了當局者。
姜昊身後站著姜家,這是誰也不想得罪的龐然大物,眼下就看蘇命如何應對了。
就算蘇命不應戰,也無妨,靈虛天宮倒也不至於怕了一個姜家。
聽著眾人的議論,看著眾人的神情。
蘇命那清秀的臉上掠過一絲堅毅,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無需百載,三十年!三十年後,我與你一戰,向師尊,向靈虛天宮,證明我蘇命,擔得起此名分。」
他感激玉衡仙尊的大恩,自然也不想自己師尊落一個識人不明,有眼無珠的名頭。
「既然如此,三十年後,我會親自丈量你的本事。」
姜昊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三十年對於上界修士而言,不過彈指間。
「唉,終究是年少氣盛……」
不少人紛紛搖頭,覺得蘇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姜昊的修行速度有目共睹,實力強大,丹道之上又有天眼輔佐,尋常人是難以匹及。
他們倒是覺得丹脈首座不可能收一個廢物,但三十年就想追上,那就不容易了。
「虧當初我還想著有什麼緣法呢,一般人還真當不起這個首座弟子。」
江遠見到這一幕,也是感嘆。
旁邊的黎千落、章清也是微微頷首。
「我也算是懂了韓真傳為什麼這麼低調了,若是沒有本事,也是坐不穩這個位置的……」
「沒想到首座弟子竟然是這麼一個人……真是出乎意料。」
「何人能想到?」
章清出聲。
道場內的這一場風波,很快也是悄然流出,在整個靈虛天宮都有所流傳。
……
此刻的韓玄機,早已遠離是非之地。
他穿行於浩瀚雲海之中,周身靈氣流轉,速度極快,只想儘快回到萬象園那方清淨天地。
雲海在腳下翻騰,偶有仙鶴啼鳴掠過。
正當他心神稍懈之時,前方雲霧繚繞處,忽見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粗布灰袍的老者,正佝僂著身子,慢吞吞地駕著一朵毫不起眼的灰雲,似乎在費力地趕路。
那灰雲速度甚慢,恰好擋在了韓玄機前行的路徑上。
韓玄機神色不動,正欲稍稍繞開,卻聽那老者忽然「哎喲」一聲,身下灰雲竟驟然消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下墜去!
「嗯?」
韓玄機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