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都不知道。」
韓玄機默默觀察四周，發現不光是後面內門弟子震驚，前列的那些峰主親傳、宗門真傳弟子以及長老也有些茫然。
顯然他們很可能也不知道，首座是已經新收了一個弟子。
「嗯？」
韓玄機感受到一些視線朝著他望去，眉頭一皺。
看我幹嘛？
我不是啊。
韓玄機可沒有什麼興趣當首座弟子，那太出風頭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上。
就像姜昊、計天星不過是其中之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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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玄機倒是也能理解，畢竟丹脈首座，不僅修為通天，相傳已經接近大羅金仙修為，加上其丹道水平可謂是在萬族都是排名前列的，其身份地位遠超尋常太乙金仙。
若是成為其最後一個親傳弟子，那將是通天之途。
眾所周知，最小的師弟，可是最受寵的。
姜昊眉頭緊鎖，倒是沒有像計天星那般失落，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平：
「仙君此言何意？
首座收徒，自是因緣際會，我不敢多問。
但弟子不解，我姜昊自問天賦、悟性、丹道修為，皆不弱於人！
不知道首座的親傳弟子，是誰？又是何等資質？」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迴蕩在寂靜的道場中，讓無數人心中震撼。
這姜昊，竟敢如此無禮，這隱有向雲渺仙君討要說法的意味！
「大膽！」
前排一位身著玄色道袍，氣息凌厲的玄仙弟子霍然起身，面沉如水，一股磅礴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姜昊轟然壓去！
其他人面色也都有情緒波動，不過他們也觀察到雲渺仙君似乎也沒有生氣，便壓了下去。
而計天星此時莫名和姜昊生出同感，有些義憤填膺之感。
一方大殿中，諸多神情出現在這些原本淡漠無情的面容上，沒有了原本仙家中人的淡然。
韓玄機則是將目光放在了前列的一個單薄身影上。
【蘇命：地仙一層，應劫之人，擁有大氣運，大智慧，大毅力，出生在魔域，父母乃是仙道散修，皆被魔族所殺，被靈虛天宮天機一脈首座花費大代價推算到，最終由丹脈首座親自前往魔域帶回，收為親傳弟子。】
韓玄機通過探查功能，倒是知曉的一清二楚。
這氣運與劫氣相生，深深掩蓋，哪怕是重瞳都難以洞察。
「上界的氣運之子，不知道和下界的有什麼區別？」
韓玄機瞧見這裡，心中莫名想起了太虛靈界的那幾人。
魔族之劫自然不可能那麼簡單結束，後續應該就是由他們來對付了。
而上界的大氣運之人，應該成長速度更快，應對的災禍更大了。
只不過這首座似乎收下對方為徒後，就甩給了自己大徒弟雲渺仙君了……
當真是便宜師尊。
此刻，姜昊正頂著那位玄仙弟子如山般的威壓，面色微微發白，卻依舊倔強地昂著頭，目光如炬，直視著雲渺仙君。
所有目光，也聚焦於此。
這場講道，一波三折，已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眾人皆驚訝於姜昊的大膽，也好奇那人的身份。
「這位師兄，我便是首座親傳。」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見前排中央，一道單薄的身影緩緩站起。
正是蘇命，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身上穿著紫色道袍，剛剛踏入地仙一層的修為，在這群英薈萃的道場中，顯得毫不起眼。
他迎著姜昊那充滿審視的目光，以及全場無數道視線，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在下蘇命，資質……確實一般。」
「因緣際會下，被師尊收為弟子……不過既然師尊已經收我為徒，那師兄也該接受事實。」
「緣……緣……緣……」
計天星失神地喃喃自語，看著那平凡無奇的蘇命，再想想自己引以為傲的天賦，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失落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這就是首座的選擇？
一個地仙一層、資質平平的弟子？
這「緣」字，未免太過飄渺難測！
道場之中，一片譁然！
黎千落不知為何，有些失落，也有些不解。
他覺得若是韓玄機能夠當上首座弟子，他還能接受。
江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來到了韓玄機身邊，悄悄傳音問道：
「原來韓兄你真不是首座弟子？」
他其實也在猜韓玄機是偷偷成為了首座弟子，要不然為什麼這麼低調，這麼淡定。
韓玄機沒好氣道：
「我資質愚鈍，怎麼可能是首座弟子呢？江兄你可別瞎說。」
「你不會到處在宣揚我之名吧？」
江遠撓撓頭，訕笑道：
「沒有，沒有，也就是有人向我問起你，稍微提了一嘴，我下次不說了。」
……
另一邊。
姜昊是死死盯著蘇命，眼神複雜至極，有一種屈辱之感。
他無法接受，自己竟會輸給這樣一個人。
他的假想敵有很多人，甚至包含韓玄機這等新進的真傳弟子，但絕沒有此人。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
雲渺仙君靜靜看著這一幕，倒也沒有出面阻止。
他也想看看這師尊親傳弟子，他的師弟，能不能安然度過這小小的劫難。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越過了站立的蘇命，越過了前排所有天驕，精準無比地落在了一個穿著真傳弟子道袍，正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青年身上。
那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直抵本源。
韓玄機很快察覺到這視線，偏頭看過去，頓時心中一驚。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