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聽見聖域之靈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依舊是那般縹緲，卻莫名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古怪：
「小友的速度確實很快，在歷屆試煉者中也屬於快的一檔了，畢竟小友的投影實力極強。
不過在這次一眾試煉者中……你不是第一個，在你之前，已有一人通過了第二關。」
聞言，池元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還真有人比我快啊？
他本意可不是去問，而是秉著一種「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個過關的」心態去說的。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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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元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他是第一個接受試煉的人。
加上他早就有情報得知了這一關的試煉內容，這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化身的薄弱點擊破。
還有誰能比他更快？
厲伏、姜寒舟？
池元心中閃過了諸多名字，甚至韓玄機的名字都在心中短暫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又一個個排除，這些人不可能比他快。
忽然，一個念頭如流星般划過他的腦海。
也許不是那幾位頂尖高手，而是自己帶進來的某個心腹？
他們的實力遠不如自己，投影自然也弱得多，若是運氣好，比他快一些倒也說得過去。
想到這裡，池元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面上的僵硬也重新柔和下來。
可以說是迷之自信，但也正是如此，才沒有那麼多內耗。
「你也不必多想，我還是挺看好你能取走聖主大人傳承的。」
聖域之靈有些擔憂池元聽到這個消息受到太大打擊，出言安慰。
卻沒曾想池元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再度拱手，朝虛空行了一禮，語氣已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告知。」
池元甚至腦補，是不是他表現很好，聖域之靈前輩故意捏造了一個信息來打壓他。
畢竟怎麼有人比他還快？
「……」
聖域之靈很想說，他說什麼了。
難道對方也能看到韓玄機接受試煉的畫面？
這搞得它都有些不自信了。
算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也是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
另一邊，虛空之中，聖域之靈沉默良久。
它似乎在猶豫，又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好奇：
「小友，冒昧一問，方才那一關，你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
韓玄機眉梢微挑，反問道：
「您不知道？」
聖域之靈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沉默了一息才解釋道：
「我雖掌管此塔試煉，卻並非全知，十方仙殿的規則由聖主大人在隕落前親手設定，我只是一個代管者，權限僅限於維持試煉運轉、評判過關與否。
試煉者在考驗中使用的具體手段，我不會主動探查。
況且，保護試煉者的隱私本就是九玄聖境的核心規則，別說是我，就算是九玄聖境之靈親至，也無法窺探試煉者的一切信息。」
韓玄機若有所思。
他原本以為聖域之靈作為試煉的主持者，應該對所有試煉者的情況了如指掌，現在看來倒是他想多了。
不過這對試煉者來說是好事，誰也不想有個人知曉自己的一切底牌。
韓玄機沉吟了一瞬，坦然道：
「是我的一門天賦神通，涉及心靈一道。」
「心靈一道？」
聖域之靈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平靜，只是語調中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
「果然如此，看來你的聖心道體衍生的天賦神通，是心靈類攻擊神通？」
「是。」
韓玄機沒有否認，他的體質對方應該看得出來。
但對方不知道聖心劫，看來十方聖主的天賦神通應該和他的不一樣。
正所謂，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同樣的體質落在不同的人身上，衍生的神通、最終走出的道路都會截然不同。
聖域之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嘆了口氣，說道：
「聖主大人的聖心道體，衍生的神通與你不同。
他的神通名為『十方心域』，可構建一方絕對的心靈領域，領域之內，萬法不侵，萬邪不入，心不死而身不隕。
那是無與倫比的防禦神通，也是聖主大人當年能以聖主之身硬撼聖王而不死的根本依仗。」
能以聖主之身和聖王鬥法？
韓玄機心中一驚，看來聖心道體的潛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高很多。
十方聖主無疑是把那天賦神通開發到了極限。
可以說將神通演化成了近乎大道規則一般的地步。
而他若是將聖心劫也能繼續演化，說不定也能做到以聖主之身，逆伐聖王強者！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他現在利用聖心劫，都足以斬殺大部分永恆真神級別的強者，這門神通的潛力可遠不止如此。
「你的神通是攻擊，他的神通是防禦，難分高下，難以比較……」
聖域之靈的語氣里忽然多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倒是互補得很，若當年聖主大人身邊有你這樣的人並肩作戰，或許結局會不一樣。」
這種假設本身就沒有意義，韓玄機並沒有強行接話。
聖域之靈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多了，語氣重新收斂，恢復了那份公事公辦的模樣：
「第三關，破虛妄。
這一關與問道心不同，問道心是拷問你內心的執念與破綻，你的聖心道體雖然能抵禦一切心靈衝擊，但這一關並非攻擊你的心靈。
這一關，需要靠你自己本身了。」
韓玄機正想問能不能多告訴下其他信息。
下一秒，他只覺眼前驟然一花。
……
韓玄機睜開眼，發現自己修為盡失，身體內那浩瀚玄妙的永恆真元也完全感知不到。
「這是哪？」
下意識韓玄機有些慌亂，但很快就意識到。
這就是神樹試煉的第三關？
韓玄機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這不是神玄宗的雜役弟子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