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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奧丁的代行者

  第262章 奧丁的代行者

  在恍惚之間,楚子航身子猛然一輕,原本駕駛著的奔馳S500在疾馳當中驟然解體。

  無數身穿黑衣,身上纏著繃帶,空洞雙眼閃爍著金色光芒的死侍從天而降,朝著解體的奔馳車上的三人襲來。

  一道光華不知何時更是已然出現在了楚子航的後心處,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穿心而過。

  楚子航渾身僵硬,卻無暇顧及後心那股死寂。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在奔馳解體之後,在醉酒酣睡中呈現拋物線自由落體的蘇小妍,還有天空那群朝著蘇小妍襲去的怪物們。

  「兒砸!你可是咱們家唯二的男子漢!」

  爸爸的話仿佛在此刻迴響在了楚子航的耳旁。

  「所以爸爸如果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保護好媽媽喲。」

  平時都是擺著一張冷酷臉龐的楚子航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在半空當中扭過了身子,手想要朝著離他越來越遠的蘇小妍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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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仿佛都已經沸騰了起來,楚子航眼中那黑色的眼眸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黑夜中驟然綻放的烈陽。

  火焰在此刻升騰而起,化作一道烈焰龍捲。

  被席捲進烈焰龍捲當中的死侍在一聲聲痛苦的嚎叫化作斎粉,徹底消散在了這個世界當中。

  不斷升騰的烈焰當中,只剩下大喘氣的楚子航抱著蘇小妍落在了地面之上。

  但救下了蘇小妍的楚子航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鬆懈。

  因為縈繞在他後心的那股死寂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變得越發濃郁了起來。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周遭的烈焰自發的不斷凝聚濃縮,朝著楚子航身後正在不斷浮現的光華迎擊而去。

  可惜,足以將那些在楚子航記憶當中被稱之為刀槍不入的怪物們瞬間焚化的烈焰,在迎擊向那道光華之時卻屢屢受挫。

  而隨著光華的逐漸凝實,使得楚子航的心悸越發嚴重。

  神聖之槍Gungnir,也被譽為必中之槍。

  在神話故事當中,在奧丁使用這把槍瞄準敵人的時候,敵人就必定會被這把槍射中,穿胸而亡。

  與其說是奧丁用這把槍先瞄準的敵人,不如說是敵人必定被這把槍射中。

  凡事有因必有果,但使用這把槍卻是先有果再有因。

  這是顛倒的因果宿命。

  在奧丁舉起了這把槍的時候,楚子航的命運就已然註定。

  不甘的楚子航想要反抗,卻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反抗。

  最終,楚子航周遭的火焰放棄了對他身後那道光華的迎擊,轉而開始朝外擴散開來。

  將周遭正不斷席捲而來的死侍全都納入了火焰龍捲的包圍圈當中。

  起碼要讓媽媽還活著。

  楚子航將依舊未曾醒來的蘇小妍輕輕平放在了地上,撿起了破損奔馳當中的橫槓,目光看向了正在迷霧當中騎著馬朝自己噠噠走來的奧丁。

  獨眼的奧丁用那隻獨眼看著楚子航,眼中的金色光芒越發的蓬勃。

  一股足以讓人窒息的威勢,仿佛就想要讓楚子航跪下臣服,恭敬的舔舐著他戰馬的馬蹄。

  楚子航眼中的金光遠不如奧丁壯大,但卻看不出絲毫的畏懼,反之充滿了決然。

  奧丁仿佛在此刻讀懂了楚子航的決然。

  他舉起了手中的長槍,做出了一個拋投的動作。

  長槍在奧丁手中消失不見,轉而在楚子航的後心當中,光華在此刻徹底凝聚成了Gungnir的模樣,朝著楚子航的後心刺去。

  楚子航手持橫槓咬緊了牙關,周遭的火焰再度凝聚在了他的周身,化作一道極強的推進,朝著奧丁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既然既定的死亡已經無法躲避,那就在臨死之前也要咬下敵人的一塊肉下來!

  這樣無異於螳臂當車的行為,卻讓奧丁的那道冒著金光的獨眼當中閃爍一絲嘲諷之意。

  哪怕有著言靈君焰作為推進,楚子航在抵達奧丁身邊之前,他就會被長槍刺穿胸膛。

  但就在長槍朝著楚子航的後心刺去之刻,一名被遺忘已久的身影卻突然在楚子航身旁閃過,輕而易舉的奪下了那把既定之中必然刺入楚子航胸膛的長槍。

  等到那道身形在閃爍之中再度浮現的時候,已然是出現在了奧丁的身前。

  「果然啊,你是真沉不住氣。」

  蘇羽輕巧的站在奧丁戰馬的腦袋之上,朝著眼前有些愣神的奧丁打了個招呼。

  隨後,蘇羽手持著那把獨屬於奧丁的長槍,就像是掄球棒一樣朝著奧丁的腦袋掄了過

  去。

  奧丁看著這平平無奇毫無章法的攻擊,抬起了手想要抓住長槍。

  這對於奧丁而言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但就是如此簡單的事,如此平平無奇毫無章法的攻擊,卻在奧丁抬手即將接住長槍之前瞬間加速,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強大的力道,甚至讓他直接從馬背之上掀翻了出去。

  「唏律律戰馬發出了咆哮的聲音,身上所披著的銀色鎧甲燃起了一層青色的火焰。

  它瘋狂甩著腦袋,想要將蘇羽從腦袋之上甩飛出去。

  「煩死了。」蘇羽一拳砸在了戰馬的腦袋之上。

  戰馬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悲鳴之聲,顫抖著身子砸倒在了地上,巨大身形的倒塌引得周遭煙塵四散。

  蘇羽拍了拍手,從煙塵當中走出,看了一眼拎著橫槓站立在原地有些呆愣的楚子航。

  「關於我的事情,待會再給你說吧。」蘇羽朝著楚子航微微點頭,隨即目光看向了剛才奧丁被擊飛出去的地方,微微活動了一下自己手指關節。

  「現在,我得和老朋友好好敘敘舊才行。」

  「叛逆者!」如同雷霆閃爍一般震怒的聲音從奧丁所在的方向響起。

  「當誅!」

  在奧丁那震怒的聲音之下,蘇羽手中拿著的長槍開始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就像是在反抗著蘇羽的持握。

  而在奧丁的身旁,黑影逐漸凝聚而出。

  形成了在天空當中盤旋著的兩隻面貌猙獰的怪鳥。

  地面之上,兩道黑影朝著蘇羽不斷的環繞著,在那呼嘯的風聲當中凝聚成了兩頭充滿了凶戾的惡狼。

  這些正是代表了奧丁的象徵。

  凶狼基利和庫力奇,渡鴉福金和霧尼。

  「唏律律—」原本已經死去了的戰馬斯雷普尼爾不知何時已然重新站立起身,揚起半身之上的六條肌肉嶙峋著的大腿,朝著蘇羽踐踏而來。

  而此刻,惡狼和怪鳥仿佛也找到了蘇羽的破綻所在。

  趁著斯雷普尼爾朝著蘇羽踐踏而來的同時,兩隻怪鳥俯衝而下,兩頭惡狼呼嘯而至。

  「老實點。」蘇羽看著在手裡不停掙扎著的長槍,直接將其從中折斷開來。

  原本掙扎著的長槍瞬間失去了靈性,仿佛變成了公園當中隨處可見的樹枝。

  蘇羽感受著身後戰馬身上傳來的那仿若泰山壓頂般的魄力,直接隨手將手中斷掉的一根樹枝插入了戰馬的喉嚨當中。

  戰馬再一次嗚咽著轟然倒地。

  而蘇羽抬起了一隻腳,死死的踩在了那兩隻想要朝自己吞噬而來的餓狼身上。

  手中另一半的長槍朝著空中丟去,發出了銳利的破空之聲,將空中的那兩隻怪鳥串成了一串。

  蘇羽低頭看了一眼這些所謂代表著奧丁象徵的動物們,它們的本質只不過是強大一點的死侍,僅此而已。

  「所以你不親自動手麼?」蘇羽遙遙看向了不遠處的奧丁。

  .」而奧丁只是沉默著,毫不言語。

  只有天空當中雷霆響徹天際。

  蘇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邁出步伐的同時身形閃爍,僅僅在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奧丁的面前。

  「叛逆者!」

  這次的奧丁終於有了其他的動作。

  在祂那怒斥聲下,原本一直響徹雷霆的天空當中暴雨驟降,一把長刀隱藏在雨幕當中朝著蘇羽的身上斬去。

  蘇羽一把拍開了奧丁手中所持的長刀,手直勾勾的朝著祂臉上那已經凹陷的面具抓去。

  奧丁獨眼當中的金色光華越發的濃郁了起來,就仿佛十分憤怒蘇羽的行徑。

  冒犯神王尊嚴之人,當誅!

  雷霆在侵襲的暴雨聲當中落下,劈在了蘇羽的身上。

  但哪怕是在雷霆的侵擾之下,蘇羽手中的動作卻始終沒有一絲的變動。

  直到他的手抓在了奧丁的面具之上。

  蘇羽這才發現奧丁的面具就仿佛是鑲嵌在他的臉上一樣,根本無法拔動分毫。

  「死!」而奧丁也在此刻抓住了機會,手中的長刀再度朝著蘇羽斬去。

  但遺憾的是,蘇羽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在長刀朝著他身上斬去之前,蘇羽的手死死的捏在奧丁的面具之上。

  鐺唧「啊!!!」

  鮮紅中帶著縷縷金色光華的血液從奧丁的臉上噴灑而出,這是奧丁的第一次發出的慘叫。

  但這也讓蘇羽確定了一件事。

  蘇羽看著在撕開了面具之後,面目全非的奧丁、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奧丁。

  這只不過是奧丁的代行者而已。

  「這傢伙,還真是謹慎啊。」蘇羽嘆了口氣。

  本來按照原定的計劃,由夏彌故意在楚子航的身邊溜達兩圈,將大地與山之王的氣息遺留在楚子航身上的奧丁銘刻的印記之上。

  來藉此讓奧丁誤會,以為夏彌即將對祂下手。

  而蘇羽則是隱藏著氣息,以同為蘇家的表舅身份在楚子航身邊待上個幾天,守株待

  兔。

  但讓蘇羽沒想到的是,奧丁竟然會這麼沉不住氣,今天下午夏彌才把氣息留在奧丁印記之上,當晚就想要來確認楚子航這名獵物是否安全。

  更讓蘇羽沒想到的是,那傢伙竟然並不是奧丁,而是奧丁用面具製造而出的代行者。

  難怪這傢伙不和自己近身肉搏,感情是因為他的力量僅限於奧丁的裝備坐騎以及寵物麼?

  蘇羽隨手將奧丁面具捏成了一個鐵球,抓住了這名已經面目全非的奧丁代行者的腦袋。

  哪怕不是奧丁,記憶里起碼也會有著關於奧丁的蛛絲馬跡吧?

  蘇羽說干就干,直接在這名代行者的記憶當中搜尋著有用的信息。

  但很快,這名代行者的記憶卻讓蘇羽眉頭微微一挑,目光看向了依舊酣睡的蘇小妍,以及已經回到了蘇小妍身旁,卻始終手中拎著橫槓保持警惕的楚子航身上。

  只因為這個傢伙竟然是楚子航在前幾年已經失蹤了的親生父親,也是蘇小妍的前夫哥,楚天驕。

  晨曦的陽光灑在了濱海市的大街小巷之上,揭開了在黑夜與白天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

  狀態。

  「所以咱們昨天費這麼老大的功夫,結果就抓到一個傀儡?」

  在濱海市的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之內,夏彌不滿的踩在昨晚凌晨被蘇羽帶回來的奧丁傀儡身上。

  「這可是你那位楚師兄的親生父親。」

  蘇羽將一杯熱牛奶遞給了剛睡醒頭髮還是亂糟糟的繪梨衣,自己喝著咖啡看著落地窗外升起的朝陽。

  「哦。」夏彌看似漫不經心,但實際還是悄悄將踩在楚天驕的腳給挪開。

  「然後呢?你不把他還給楚師兄,讓他們一家團聚,反倒是把他帶回來幹什麼?」

  「拜託,這傢伙都被我揍成這樣了,我給楚子航說這是他老爹,你猜他會不會拿著橫槓和我拼命?」蘇羽聳了聳肩。

  夏彌看著臉皮都已經被撕掉,看起來血肉模糊的楚天驕,還有那歪七八扭一看就不知道骨折了多少處的身體,不禁為楚天驕一陣的默哀。

  「而且,我那位堂姐現在還是挺享受如今這種奢華的生活的。」蘇羽揉了揉身邊跟著自己一起看朝陽的繪梨衣的腦袋。

  「就這樣把她的前夫丟給她,對她可不太友好。」

  「咱們不都已經調查過了麼?」夏彌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當年楚天驕和蘇小妍的離婚本來就存在著蹊蹺。」

  「在楚師兄剛出生沒幾年,蘇小妍就結識了如今的這位大款老公,並迅速結婚。」

  「而楚天驕在和蘇小妍離婚之後,就繼續隱姓埋名待在這個城市調查關於奧丁的事情,直到當年的高架橋事件過後才徹底消失。」

  「而這些年來那位姓鹿的大款卻只是把蘇小妍和楚子航當做給外界所觀賞的花瓶,吃穿用行全包但卻不做任何僭越的事。」

  「姓鹿的那傢伙要麼是太監,才會放著蘇小妍這樣的大美女一動不動。」

  「要麼,他和楚天驕有一定的交情,這交情甚至能深到托妻獻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