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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白王的祝福

  第257章 白王的祝福

  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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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永墜極寒之淵,冷得徹骨。

  周遭那無聲的黑暗,根本分不清白天與黑夜。

  只有頭頂那極遠的裂隙,散發著別樣的光亮。

  在光亮的更上方,她仿佛看到了一隻威嚴的黑龍憤怒的折斷了染著金血的利劍。

  如同柳葉般隨風飄落的兩截利劍之中,一道看不清面龐的虛影正歉然的看著自己,隨後便被足以灼燒一切的龍炎所泯滅。

  「吾師繪梨衣張了張嘴,在泡沫翻湧之間,卻只留下了一陣哀傷的龍吟之聲。

  金色的夕陽灑在華國首都的各個角落,在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下,繪梨衣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猛然驚醒。

  「吾師」

  足以摧毀一切的龍語聲擴散開來,在震碎了摩天輪遊覽艙的玻璃之後,卻又被一股無

  形的力量所束縛。

  「呼呼;好懸;幸好你出手了。」繪梨衣的耳旁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繪梨衣聽出來了,那是夏彌的聲音。

  一個人很好的姐姐。

  「不過繪梨衣剛才是不是說話了?」柔軟的觸感在繪梨衣的臉頰上傳來,繪梨衣有些迷茫的睜開了眼睛。

  淡金色的光芒化作輕紗披在了夏彌的身上,將她COS涼宮春日所染的深咖色頭髮映襯得金黃,精緻到仿若碧玉的身子散發著一層透亮的光澤。

  「喲,我的睡美人小姐,你總算醒了。」夏彌笑眯眯的用指頭繼續戳著繪梨衣那軟綿綿的臉頰。

  繪梨衣揉了揉眼睛,從夏彌的膝枕上爬了起來,左右尋找著自己的繪寫板和馬克筆。

  「來,給你。」哆啦A彌不知道從哪個四次元口袋將繪寫板和馬克筆掏了出來,遞給了繪梨衣。

  「謝謝。」繪梨衣接過繪寫板和馬克筆,在繪寫板上寫寫畫畫之後將它舉了起來。

  「我好像做了個噩夢。」

  繪梨衣舉著繪寫板,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夏彌,還有坐在自己對角座位上正撐著下巴欣賞著窗外景色的蘇羽,嘴唇微微張了張。

  「吾、吾師....

  」

  聲線動聽清脆,但很快繪梨衣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在幹什麼,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慌張的看向了四周。

  但四周卻無事發生。

  這樣的發現讓繪梨衣有些驚奇,鬆開了捂著自己的嘴,試探性的看向夏彌,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

  「呃」

  但聲音在喉線一觸即發之刻,一股充滿了毀滅與死亡的氣勢也開始在繪梨衣的嘴邊蓄勢待發。

  「我的小姑奶奶。」夏彌見狀,連忙捂住了繪梨衣的嘴巴。

  「你再說的話,我們可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摩天輪被毀我們卻還活著的現象啊。」

  是錯覺麼?

  繪梨衣將想要說的話吞進了肚子當中,有些失落的繼續舉起了繪寫板。

  「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說話了。」

  「你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你的血統超過了你的身體承受範疇。」蘇羽回過了頭來,輕輕摸了摸繪梨衣的腦袋。

  「想要真正的開口說話,那你必須要好好的掌控好自己的混血種血統才行。」

  繪梨衣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暖,舒適的眯了眯眼睛。

  「知道了,吾師。」

  這次不是錯覺,繪梨衣再度自然而然的吐露出了這兩個毫無任何殺傷力的詞彙。

  這讓繪梨衣有些不解的摸著自己的嘴唇,有些不解為什麼這句話不會觸發言靈審判。

  「吾師,我?」繪梨衣看向了蘇羽,口中清脆的聲線再度吐露。

  .」蘇羽的臉上顯得有些複雜,看起來就好像早就明白了為什麼繪梨衣的身上會發生這種變化。

  這是屬於白王的制約。

  凡屬白王血裔者,都無法對白王之師造成任何傷害。

  像是繪梨衣這種白王血統濃度越高的混血種,越是如此。

  至於繪梨衣剛才所做的噩夢,則是一直隱藏在血統深處根源,獨屬於白王的記憶碎片O

  「你的審判對我無用,但也只是僅限於我。」蘇羽低聲朝著繪梨衣解釋道。

  「真,真的麼?」繪梨衣期待的繼續朝著蘇羽說著話。

  果然,言靈審判毫無任何發動的痕跡。

  這樣的發現讓繪梨衣變得有些高興了起來。

  「我,也可以說話了。」

  雖然因為常年沒有說話原因,繪梨衣的言語當中總是會有些磕磕絆絆,但卻絲毫不影響她此時的興奮。

  「摩天輪,夕陽,好漂亮。」繪梨衣看著蘇羽,大大的眼睛當中映射出了夕陽的光彩。

  「唉唉,明明背著繪梨衣上摩天輪的是我,告訴你摩天輪上夕陽很漂亮的也是我。」

  夏彌那幽怨的聲音在繪梨衣的耳旁響起。

  「但沒想到,某個小丫頭眼裡竟然絲毫都沒有姐姐呢。」

  繪梨衣連忙看向了夏彌,此時的夏彌正做出西子捧心狀,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的憂傷。

  「不是的。」繪梨衣連忙舉起了繪寫板。

  「夏彌最好了。」

  「嗯嗯。」夏彌看著繪梨衣那著急的模樣,笑眯眯的摸了一把繪梨衣的臉頰。

  「繪梨衣真乖。」

  「但繪梨衣不是小孩子!」繪梨衣有些苦惱的看著夏彌對待自己的方式,有些抗議的再度舉起了繪寫板。

  「嗯嗯,好的。」夏彌口中連連稱是,但手卻還是不停的在繪梨衣的臉上玩弄著,這真讓繪梨衣有些氣惱了起來,伸出手來,開始朝著夏彌的身上也摸了過去。

  「好呀,你居然還敢反抗!」

  在夕陽的映照之下,摩天輪的遊覽艙內,充斥著兩人的打鬧聲。

  蘇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本應該安逸閒暇的時光,但在他的臉上卻顯露出了些許心緒。

  而這心緒的緣由,卻是在繪梨衣甦醒之前,蘇羽回到遊樂園後他所經歷的事。

  在半個小時之前,在遊樂園某處隱秘的角落當中,在絢爛的火花所組成的圓圈當中,蘇羽的身形緩緩浮現。

  「喲,這不是拯救了東京的大英雄麼?」

  坐在長椅上的夏彌戳著躺在自己大腿上的繪梨衣的臉頰,頭也不抬地對蘇羽調侃道。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事情處理完了,我自然沒理由繼續待在那邊。」蘇羽坐在了長椅旁,目光看向了眉頭依舊緊蹙著的繪梨衣。

  「繪梨衣怎麼樣了?」

  「看起來好像還在繼續做著噩夢。」夏彌的手撫摸在繪梨衣的臉上,仿佛想要撫平她那因為蹙眉而微苦的臉色。

  「你已經幹掉那個幕後黑手了麼?」夏彌朝著蘇羽詢問道。

  「嗯。」蘇羽點了點頭。

  「這麼簡單?」夏彌有些詫異:「那傢伙手裡不是有著白王的聖骸麼?」

  「有著王的聖骸,並不代表他能成為王。」蘇羽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輕蔑的表情。

  「就算他的計謀真正實施成功了,王的血統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承擔得了的。」

  「那聖骸呢?」夏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就像是在閒聊一般。

  但蘇羽卻還是聽出了夏彌那般散漫背後所隱藏的東西。

  「你在覬覦聖骸?」蘇羽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夏彌。

  「沒錯。」在蘇羽的視線當中,夏彌理不直氣也壯的挺起了胸膛。

  「我家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咯,家裡那老哥雖然蠢,但我總不可能真吃掉他吧?」

  「所以你就想把主意打到聖骸之上?你想吞下聖骸晉升?」蘇羽眯了眯眼睛。

  「對啊,反正你不是也想要遵循白王的遺願,讓她永眠麼?」夏彌攤了攤手。

  「既然如此的話,讓我吞掉聖骸,這樣也不會再有人借著聖骸復甦白王,而我又可以不傷害我家那個老哥得到晉升,這不是兩全其美麼?」

  「好一個兩全其美。」蘇羽嗤笑了一聲。

  「但你應該也知道,就算聖骸真的在我手裡,我也不可能送給你讓你晉升的吧?」

  「畢竟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我的陣營方向始終都是站在人族的立場之上。」

  「人族的立場呢~」夏彌看著蘇羽。

  「你還真把自己當人了啊,你就沒有發現麼?在你得到了白王權柄之後,你的性格就越來越接近白王了。」

  夏彌的這番話,讓蘇羽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喜怒哀樂,你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情感上的爆發了?」夏彌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蘇羽。

  「在我那殘存的太古記憶里,當初你來到我和我家老哥宮殿當中當說客的時候,四分淡然三分自信之下還隱藏著三分恐懼。」

  「但現在的你呢?面對人類所造出的玩具,沒有任何的恐懼與興奮,甚至連偽裝的想法都沒有。」

  「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夏彌指了指她自己,又指了指蘇羽。

  要知道,恐懼才是身為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如果說失去了恐懼的話...

  「現在的你,甚至比我這個龍王還要更加缺失人類的情感。」

  「或者說,在當年白王將她權柄交給你的時候,也將屬於她的血之哀交給了你。」

  血之哀,屬於龍族和混血種的一種與生俱來的孤獨感。

  血統程度越高,越容易觸發血之哀,越容易感受到內心的空虛與寂寥。

  不知何時,周遭突然變得一陣靜謐了起來。

  「賢師在那久遠的呼喚聲當中,蘇羽的視線漸漸凝實。

  原本還在喋喋不休想要打擊著蘇羽的夏彌已然消失不見,周遭的一切變得漆黑一片。

  一條被束縛在巨大青銅柱上的白色的巨龍在黑暗當中逐漸顯現出了身形。

  蘇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巨龍。

  在巨龍當中,繪梨衣的身形若隱若現這並非是蘇羽所熟知的白王,而是藉由周遭白王血統最為濃厚的繪梨衣顯現而出的精神虛影。

  「如果我的留言已經觸發了的話,那就說明你真的回到了這個世界。」巨龍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絲笑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我的確沒有看錯人,你的確是最為特殊的存在。」

  蘇羽靜靜的聽著白王虛影的闡述。

  早在當年他覲見白王之時,被白王所看重的時候,蘇羽就知道,白王已經運用精神控制將他的記憶翻看了一遍。

  這也正是當時那個特殊年代當中,蘇羽唯一的籌碼所在。

  一個世界從未出現的穿越者,自然是這個世界當中最為特殊的存在。

  同樣,這也是一個變數。

  一個說不定能讓白王擺脫這永世循環的變數。

  這也是為什麼白王會尊一名區區人類為師的緣由。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記憶的顯現,那就說明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我的血裔。」白王就像是在嘮著家常一樣朝著蘇羽說著話。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賜予你的祝福應該也會生效。」

  「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66

  」

  蘇羽陷入了沉默,終於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當初我們的預謀還是失敗了。」蘇羽低聲喃喃道。

  白王並沒有陷入沉眠,而是再度陷入了永世的循環當中。

  蘇羽這才後知後覺。

  如果白王真的陷入沉眠,擺脫循環的話,那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現白王的血裔。

  自己也不可能獲得白王的祝福「我不知道我現在處於什麼樣的情況,也不知道我會不會還留有當年的記憶。」巨龍那柔和的目光透過了蘇羽。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按照當年的約定,幫我擺脫這場循環往復。」

  「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

  白王的身形開始逐漸消散。

  轉而在蘇羽的耳旁,再度出現了夏彌那喋喋不休的聲音。

  「所以白王在利用你啊!你別再傻了,真當龍王都有什麼好心麼?」

  「謝謝你,我已經知道了。」蘇羽看著周遭的環境,眼神變得格外的深邃了起來。

  這就是為什麼白王會將權柄賜予自己的原因麼?

  王座之上,雙生龍王之間會相互吸引。

  但白王是特殊的。

  被黑王創造出來的她,自始至終只有她獨自端坐在王座之上。

  如果當年的計劃失敗了的話,白王就只能將期待放在唯一具有特殊性的蘇羽身上。

  讓回歸這個世界的蘇羽殺掉她。

  只有徹底抹殺掉白王,才能讓白王擺脫那所謂永世的循環。

  當然,白王並不知道蘇羽能不能做到。

  所以她只是將一份希冀放在了蘇羽的身上。

  如果祝福的權柄真的激活了的話,那就說明蘇羽成功回到了這個世界。

  屆時的他,將接過白王的所有權柄。

  要麼,登頂成為新的白王。

  要麼,像雙生龍王一樣,藉助權柄相互吸引的力量,找到擁有著相同權柄的白王。

  然後殺掉她,實現當年蘇羽和她之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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