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Kaya的奧斯曼之劍,在接下來的團隊賽中如同被拔掉了獠牙的雄獅。
被UR戰隊血虐。
這場比賽讓許多觀眾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比賽結束之後,WGLA立刻找到了UR戰隊。
其實基本上是和艾莉亞的單獨談話。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在冰冷的辦公室里,幾名工作人員表情嚴肅地告訴艾莉亞。
她的戰鬥風格已經嚴重偏離了全戰領域的競技精神。
並明確要求她,不要再用這種方式進行戰鬥。
「還有。」
一名工作人員強調道。
「不准再通過這種方式,蓄意破壞選手的精神意志。更不允許剝奪他們棄權的權利。」
艾莉亞全程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頭紗下的臉龐一直掛著那種詭異的微笑。
一邊聽著,一邊微微點著頭。
似乎在表示自己全都明白了。
當艾莉亞從協會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空空蕩蕩。
只有冰冷的燈光和她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
她遠遠地看到,她的隊員們的身影在走廊的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不見。
他們沒有等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和她之間隔著一段無法逾越的距離,仿佛她是什麼會帶來厄運的瘟疫。
當她提著那個巨大的戰具箱,來到指定的乘車點時。
UR戰隊那輛熟悉的大巴車,正緩緩發動。
尾燈在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裡劃出兩道紅色的軌跡,然後毫不留情地駛離了她的視線。
她一個人提著那個巨大的戰具箱,孤零零地走在離場的道路上。
她站在路邊試圖打車。
但是沒有人願意載這麼一個背著奇怪「棺材」的女人。
也沒有任何一輛計程車的後備箱能裝得下她那個戰具。
她只能走回去。
就在這時候,一輛噴塗著粉紅色卡通小兔子的騷氣跑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她的面前。
林笙從副駕駛探出頭來,笑嘻嘻地喊道。
「小艾咪,送你一程啊。」
艾莉亞歪了歪頭,看著她然後露出了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謝謝……可、可是……裝,裝不下……」
「嗨,塞一下就行了。」
林笙下車,不由分說地接過她那個巨大的戰具箱,然後打開後車門。
強行往后座塞去。
駕駛座上的楚瑩看著那名貴的真皮座椅被堅硬的箱角劃出一道道痕跡,心都在滴血。
我的蘿蔔一號……嗚嗚嗚……
把戰具箱塞進去之後,身材本就比較纖細的艾莉亞也鑽了進去。
雖然擠了點,但總算能坐下。
她上車之後小聲地對兩人道謝。
林笙笑著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大家都是職業選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唉,對了。」
林笙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
「你今天那打法,以前沒見過啊。」
他想套出一些情報。
但艾莉亞卻只是歪著頭,用她那套雲裡霧裡的說辭含糊了過去。
「絲線的編織,只是為了迎接既定的終末。」
「每一根絲線,都早已被星辰所標記,我只是……將它們收回而已。」
林笙點了一根煙,沒再追問。
車內的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別這樣打了。」
林笙突然說道。
「協會那群人今天又找你談話了,對吧。」
艾莉亞一言不發,只是低下了頭,兩隻手在身前不停地絞著手指。
那一瞬間,她身上那種詭異的氣息仿佛都消散了。
她不再是那個讓人恐懼的操偶師,三大禍害之一。
只是一個做錯了事被全世界孤立,不知所措的少女。
那雙藏在頭紗下的眼睛,似乎也失去了焦點。
只是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仿佛那裡才是她小小的世界。
「我知道你父母的事給你留下了陰影。」
林笙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內響起,打破了沉默。
「但陰影每個人都有。我也有。當然這位開車的大小姐可能沒有。」
「你閉嘴!我也有陰影!我小時候被狗咬過屁股的!」
「......你真可愛。」艾莉亞幽幽地看著楚瑩。
楚瑩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說話了。
林笙繼續剛才的話題。
「甚至我和你一樣,我也沒走出陰影,我只想利用那種感覺。」
聽到林笙說起以前,開著車的楚瑩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艾莉亞微微抬起了頭,頭紗下的目光似乎有了一絲波動。
「林笙……」
「但我們又不一樣。」
林笙呼出一口煙霧。
「我所做的是將那種陰影轉化為我的力量。我用這力量去裝點這個賽場,去帶來更精彩的比賽,去為我贏得榮譽。」
「而你不一樣。」
他的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你在用那股力量去污染其他人。」
「你不是在戰鬥,你是在舉行一場又一場的獻祭,試圖將你童年所受到的折磨和痛苦,平等地分發給每一個踏上你對面舞台的人。」
「你希望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墜入那個深淵。」
艾莉亞的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她的腦袋輕輕地靠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語氣陰暗而空洞。
「或許……真正的艾莉亞……早就已經和那些被肢解的娃娃一起,被埋葬在那個冰冷的箱子裡了……」
「是嗎?」林笙笑著反問道。
「一個死人,會給我送娃娃?那娃娃還會提醒我不要熬夜,還會早上叫我起床?」
艾莉亞的眼神有些躲閃。
「而且你可不只是送給了我。」
「你給很多選手都送過,鄧雪瑩說過,那些娃娃可不是外面賣的便宜貨,那都是你一針一線親手做出來的。」
「連裡面的錄音,都是你自己錄的。」
「你很想和大家交朋友,對吧?」
「選手聊天群里,就屬你最積極。」
「不管誰說了什麼,你都是第一個鑽出來附和的。」
「一個真正的死人,是不會這麼努力地想要抓住一絲絲和這個世界連接的線的。」
林笙的話,像一把鑰匙。
撬開了艾莉亞最深處的偽裝。
她微微呼出一口氣,然後苦笑著低下了頭。
「我……逃不掉,這個深淵。」
林笙剛想說什麼,楚瑩卻突然開口了。
「是不想逃,還是逃不掉?」
艾莉亞疑惑地看著楚瑩。
「行。」
楚瑩的眼神無比堅定。
「既然你逃不掉,那就交給我。」
「如果你的隊伍和我們對上,我會負責把你那該死的棺材,給徹底砸碎!」
林笙饒有興趣地看著開車的楚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我輸了,你可以隨便怎麼折磨我。」
「但是如果我贏了。」楚瑩握緊了方向盤,冷漠地說道。
「你給我滾到螢火戰隊來,你管不住自己的陰暗面,就讓我來管你!」
艾莉亞徹底呆住了。
她那藏在頭紗下,總是掛著詭異微笑的臉第一次僵在了那裡。
「喲呵……」
林笙用手去撓了撓楚瑩的下巴。
「還會搶我風頭了,不錯啊瑩寶。」
「哎呀走開!開車呢!咬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