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都在交頭接耳。
「這種比賽……完全沒有激情啊。」
「雖然技巧非常誇張,但是......有些缺乏碰撞的快感啊。」
解說席上,兩位解說也面面相覷。
「王濤老師,說實話,這場比賽看得我有些……不舒服。」
「艾莉亞選手的技法無疑是頂級的,但這種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又遲遲不給予最後一擊的打法,缺少了全戰領域應有的那種競技美感。」
「是的,這更像是一場……處刑前的戲耍。」
楚瑩也覺得很詭異。
這不像是全戰領域的比賽……
讓人感覺不到那種熱血沸騰,只覺得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和詭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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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受不了了?」林笙笑著說道。
「那我建議你現在回去吧。」
「什麼……?」
「因為那喪女的表演,現在才剛剛開始。」
「可、可是我覺得Kaya已經沒法反抗了啊。」
「是啊,他沒法反抗了。」
林笙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有些可惜,看不到他的副戰具表現了。」
楚瑩覺得很奇怪。
就算Kaya這一場輸了,但還有團隊賽啊,怎麼就看不到了呢?
林笙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建議你,接下來關閉血腥模式。」
林笙突然對楚瑩說道。
其實這場比賽一開始,官方就已經默認關閉了所有觀眾的血腥模塊。
所有人看到的都不是血,只是金色的數據流。
而如果年滿18歲,可以主動打開真實血腥效果。
並非所有比賽都是如此。
就像開場禁麥是魔術師法則一樣,而開場禁血,便是人偶師的特權。
楚瑩和林笙在進來之後,便直接打開了血腥模式。
但現在,林笙卻建議她關閉?
自己又不是沒見過血,打了一年比賽了……
自己什麼場面沒見過。
「不關嗎?」林笙笑著問道。
「不、不關。」楚瑩倔強地說道。
「行。」
林笙抬手,在面前的空氣操作面板上按了幾下。
然後,一個口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隨手扔給了楚瑩。
「幹嘛……?」
「你等下就知道了。」
賽場上。
Kaya的身上已經掛滿了細小的血流,作戰服被割開的口子裡,鮮紅的血液不斷滲出。
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後方的狙擊手在隊內頻道里焦急地提議。
「用高爆彈!燃燒彈也行!我會強行破壞她的絲線!」
但是都被Kaya否決了。
只要這些繃緊的絲線中有一根斷裂,那積蓄的恐怖動能就會瞬間釋放。
將他絞成一堆毫無意義的碎肉。
萬事休矣。
Kaya在心中嘆了口氣。
在這裡受的屈辱,團隊賽我們會討回來的。
別以為你這招可以用兩次,女巫……
然後,他剛要開口喊出「棄權」的瞬間。
艾莉亞的手指,輕輕一動。
一根細到極致的絲線,精準地划過他的喉嚨。
三代粒子對人體的模擬真實得嚇人,Kaya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聲帶被割斷的瞬間。
一股滾燙的鮮血湧入氣管,他竟然真的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後方的狙擊手看到這一幕嚇壞了,剛要站起來替隊長喊出棄權。
「咻——!」
一根閃著寒光的鋼針破空而來,精準地擦過了他的喉嚨。
同樣破壞了他的發聲模塊。
而後,一個開啟了光學迷彩的身影,緩緩在他身邊顯現。
那是一名身形瘦削的義大利男選手,代號千羽,UR戰隊的遠程火力手。
又是幾根鋼針射出,將狙擊手的四肢牢牢釘在了石柱之上。
「抱歉啊。」男人皺著眉頭說道。
「我也不想這樣,但我們隊長的命令不能不聽。」
「你應該慶幸,你不是那個正面對上我們隊長的人……」
而後,在Kaya那驚恐欲絕的目光當中,艾莉亞的十指開始在空中飛舞。
如同在演奏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那些在他身邊的絲線,開始緩緩收緊,然後……
一片一片地將他身上的作戰服和血肉切割下來。
那是一種如同凌遲般的酷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片片剝離,劇烈的痛苦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想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掙扎,卻被無數的絲線牢牢束縛。
越是掙扎,痛苦就越劇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分解,鮮血飛濺。
在地上匯成一灘不斷擴大的血泊。
那種極致的痛苦,無法反抗的絕望。
以及對接下來命運的無邊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
最後,他的四肢都被徹底削掉,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棍。
巨大的棺材再次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後棺材緩緩打開。
「嘻嘻……呵呵……哈哈……」
三隻人偶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
它們從棺材裡爬出,一點點地將Kaya那殘破的身體拖入了棺材之中。
「砰——!」
棺材關閉了。
連觀眾都看不到那棺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都看到,一股股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那棺材下方的縫隙中滲出。
在地上蜿蜒流淌。
艾莉亞緩緩跪在了棺材前,雙手合十。
嘴裡開始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那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詭異的韻律。
就像是在舉行一場獻祭的儀式。
現場的光線,在這一刻都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三代粒子構成的全息投影,竟然在配合她的演出。
將整個賽場渲染得如同地獄一般!
觀眾們徹底嚇傻了。
以前沒有三代粒子的時候,戰鬥雖然激烈,但終究是一種模擬遊戲。
可現在,這種身臨其境毫無保留的真實體驗。
以及細緻到頭髮絲兒的擬態。
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戰慄。
楚瑩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感覺……好噁心……
但她強忍著,死死地盯著賽場。
看這些……有什麼意義……這真的還是全戰領域的比賽嗎?
最後,那種惡魔般的吟唱終於停止了。
然後,棺材緩緩打開……
當楚瑩看到裡面那一團已經分不清是什麼,血肉模糊的東西時,她終於忍不住了。
「哇——」的一聲,她抓過林笙給的口袋,將胃裡的一切都吐了出來。
而後,她終於明白了林笙剛才話里的意思。
可惜啊。看不到Kaya的副戰具了……
他的精神狀態。
已經不可能再參加接下來的團隊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