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過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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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過去了……。」
土屋後的小土墳前，黑暗中一些火光照亮了周圍些許。
一個小小的身影跪在墳前燒紙念叨。
簡陋的墓碑前，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餃子。
「媽媽，我和外婆都很好，你在那邊不要擔心。」
「我看到了新世界，有了很多新朋友，我都能開始掙錢啦……。」
「今天我和外婆吃的餃子，媽媽你也嘗一嘗，好多肉的……。」
米昭昭跪在墳前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名字。
外婆就站在米昭昭的身後，深邃的目光在小墳和墳前的昭昭身上來回流轉。
「知意啊，你的孩子，娘幫你帶大了……。」
「我們的昭昭過的很好，你就放心吧……。」
老人的低聲喃喃自語和米昭昭的輕聲念叨，隨著火光和紙灰好像在尋找方向，飄向未知處。
……
陸家宅子裡熱鬧依舊。
陸威在酒過三巡之後，悄悄拿著自己的手機走了出去。
包括溫晚陸錚在內的一些人都沒有出聲詢問，只是默契的相視一笑。
臭小子也算是長大了。
漫天風雪，到處都在響著斷斷續續的煙花爆竹聲。
陸威一個人躺坐在車裡，身邊煙霧繚繞。
放在一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等了半天的陸威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看到手機屏幕上等待接通視頻的畫面，陸威開心的笑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何時能等到昭昭的來電，但他依舊早早開始等待。
這不就來了麼。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陸威在微笑的同時就接通了視頻。
雖然米昭昭那邊的畫面很暗，而且時有卡頓，但並不影響陸威的好心情。
「昭昭，新年快樂。」陸威的嗓子抽菸抽的有些干啞。
「陸威，新年快樂。」米昭昭開心的聲音從手機對面傳來。
「你這是在哪裡啊，黑乎乎的，還有那麼多煙。」
「你少抽點，嗓子都啞了。」
還沒等陸威開心的接話，米昭昭的小嘴就吧啦吧啦的開啟了連珠炮模式。
陸威嘿嘿笑了笑，將手裡的半支煙從車窗彈了出去。
小東西眼看著要發飆，還是暫時不要作死了。
「不抽了不抽了。」
「我在外面的車裡呢，家裡人太多吵得很。」
看陸威聽話沒有繼續抽菸，米昭昭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不反對陸威抽菸的，但抽到嗓子都啞了就不行了。
「我也在外面呢。」小姑娘湊到手機跟前悄悄說道。
小小的臉將整個手機屏幕都填滿了，也被手機屏幕亮光照的更清楚了一些。
「冷不冷啊，我們這邊下大雪呢。」陸威當然知道米昭昭在外面。
且不說周圍環境黑乎乎的，只要兩人想要聯繫，米昭昭必然在外面的高處。
「下雪啦？真好。」
「我們這邊沒有那麼冷，羽絨服我都沒穿。」
「剛才給媽媽上墳說了說話，把外婆送回去我就出來了。」
米昭昭剛才上完墳之後，和外婆說要和同學室友相互祝福新年快樂。
外婆只是笑著讓她注意安全，並沒有多說其他。
她拿著手機上了高處之後，先是處理了好多一下子湧入手機的消息，才有空聯繫陸威。
「那就好，怎麼沒見你穿新衣服，給外婆買的衣服合身嗎？」
米昭昭笑著說道：「今天不穿，明天才穿。」
「外婆的衣服到家的時候就試了，很合身，很好看。」
陸威點頭說道：「那就好。」
「我可想你了，想著要是你嫁給我，我們就能過年也在一起了。」
陸威突然說出的虎狼之詞讓米昭昭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笑了出來。
「我也想你啊，以後會有機會一起過年的。」
「今天我包的餃子，硬幣被外婆吃出來啦。」
「外婆還喝了一點酒，可開心了……。」
米昭昭講的很開心，陸威也一直笑著認真聽。
「開學的時候要不要我去接你？」米昭昭講完之後，陸威才有機會開口。
聽到陸威的話，米昭昭輕輕笑著搖頭。
「不用了，我再出門去學校就更沒什麼需要拿的東西了。」
「除了去鎮上的那段山路之外，其他都是很方便的。」
陸威笑著點點頭，看了眼米昭昭有些發紅的小臉就打算結束通話。
「就這樣吧，早點回去。」
「外面黑漆漆的走路小心一點。」
不是陸威不想和米昭昭多聊一會兒，而是米昭昭那邊實在是不方便。
大冷天大晚上的還要在高處，他不想米昭昭在外面遭罪。
「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
……
下車往回走的陸威在大門口迎頭遇上了溫晚。
「媽，有什麼事嗎？」
陸威稍顯尷尬的撓了撓頭，仿佛做什麼壞事被人當場抓包了一樣。
早已經靜靜觀察了半天的溫晚忽然一笑，把陸威笑的更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管多強大的男人，在母親面前永遠都是孩子。
「怎麼樣，昭昭那邊過年過的還好嗎？」溫晚輕笑著給陸威拍了拍肩頭的雪花。
陸威先是一愣，然後不好意思的笑著點了點頭。
「挺好的，年夜飯昭昭包的餃子，只不過硬幣被外婆吃出來了。」
陸威輕聲一笑，溫晚也一陣莞爾。
「怎麼沒多聊一會兒，大過年的多陪著說會兒話也是好的。」
聽了溫晚的話，陸威輕輕的搖了搖頭。
「山裡的信號不好，我想和她聯繫，她就要在外面的高處一直待著。」
「又黑又冷的，不安全也不合適。」
溫晚愣了一下，然後輕嘆一聲氣，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大兒子的臉頰。
「我們家的臭小子長大了，會心疼人了。」
「沒事的，以後會好的，不是嗎？」
陸威輕笑點頭。
是啊，會好的。
……
「回來啦？冷不冷啊？」
米昭昭剛走進屋裡，床上的外婆就關心的問道。
「還好，比起京城來，咱們這邊可不算冷。」
米昭昭嘿嘿一笑，脫了鞋就蹭到了外婆身邊。
「外婆，你要和我一起熬年嗎？」
老太太苦笑一聲戳了戳米昭昭光潔的腦門兒。
「你看外婆都啥歲數了，還和你一起熬年？要老命嘍。」
米昭昭嘿嘿一笑，一下就把腦袋扎進了外婆懷裡。
「那就陪我過了十二點，放過炮之後再睡好不好？」
「好好好，你可別拱了，噼啪直響。」
老人家看著懷裡撒嬌的外孫女一陣哭笑不得的趕緊答應。
都蹭出靜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