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威打過招呼之後，眾多新生代中生代也都一一向吳鐵雄問好，相當恭敬。
甚至就連楊森和宮素素那樣的猛人都不例外。
實在是吳鐵雄太過於非人類，他們這些在場的年輕人幾乎都被多少調教過一些。
「楊森，進步很大，繼續努力。」
「素素也不錯，又強了不少。」
「聞仲，不能總是給陸老虎忙前忙後，功夫也不能放鬆啊。」
「霍雁回你這臭小子，扒拉什麼呢，我兜里沒東西。」
「還有孫振義你小子……。」
「哎喲小寶貝兒，小心摔了。」
吳鐵雄也沒什麼架子，朝陸錚走過去的同時也一一給了眾人回應，同時一把撈起了跑到腿邊的陸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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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被吳鐵雄點到名的人都認真點頭，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服氣。
也就只有陸悠悠這小東西敢在吳鐵雄懷裡撒嬌打滾。
大家都知道，陸老虎是北境之王，那吳鐵雄就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當然過去是吳魁那些老人，但畢竟已經老了。
就算拋去地位不談，單說吳鐵雄的武力就是在場所有人都需要高山仰止的存在。
……
「是差點趕不回來，但運氣好弄到一張票。」
抱著陸悠悠的吳鐵雄回應了陸錚一聲就看向了面前桌上的諸多老人。
「爹，我回來了。」吳鐵雄抱著陸悠悠微微彎腰。
「哼，回來了就回來了，給在座叔伯問好，坐下吃飯。」
吳魁輕哼一聲，不過眼底的笑意卻是怎麼都隱藏不住的。
吳鐵雄笑著點點頭，把懷裡的小魔王交給走過來的溫晚之後就轉向了滿桌眼含笑意的老人。
「諸位叔伯，鐵雄回來晚了莫怪，給你們問好。」
吳鐵雄笑著對整桌老人鞠躬問好，大家也都笑著連連擺手。
滿桌都是英雄漢，沒一個簡單人物。
……
待吳鐵雄入座之後，陸錚笑著端起自己的酒杯壓了壓手。
之前站起來的眾人也都點頭坐下。
「話不多說，咱也不是什麼文化人。」
「大家新年快樂，願我們永遠高高在上！」
陸錚的賀詞說的簡單，但卻張狂無比。
永遠高高在上！
在座的人沒有一個覺得陸錚是在說大話，至少在他活著的時候不是。
這個在外人看來可能是在大放厥詞的男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不論男女老幼，一瞬間全都舉起了自己的杯子高聲應和。
陸悠悠更是帶著一群小孩子喊的稚嫩但卻氣勢十足。
「高高在上，高高在上~！」
……
西北陸家歡聚一堂熱熱鬧鬧，川蜀大山深處雖然只有祖孫倆，卻也不顯孤單。
「外婆外婆，快來吃飯啦。」
聽到米昭昭開心的呼喊，老太太笑著搖搖頭放下手裡的東西慢慢走了過去。
「外婆快坐下，我去把餃子撈出來。」
米昭昭把外婆攙扶到凳子上坐好，笑著朝鍋台處跑去。
老太太看了看外孫女開心撈餃子的背影，又看著面前老舊木桌上擺的東西笑了笑。
她家的小丫頭，是真的長大了啊。
「外婆，我今天包餃子的時候放了一個硬幣，你吃的時候輕點啊。」
米昭昭的話讓外婆愣了一下，然後露著所剩不多的牙齒笑出聲來。
「你看外婆這點兒牙，再崩一顆可就真的只能喝粥了。」
米昭昭嘿嘿一笑，在外婆身邊挨著坐了下來。
桌上的花樣不多。
除了餃子之外還有一條魚，一盤蝦，半隻雞以及些許素菜。
兩人都沒捨得殺家裡那隻老母雞，桌上的雞是米昭昭買回來的。
在外婆的阻止下，只炒了半隻。
米昭昭把腳邊糾纏的老母雞推開一點，從旁邊取過兩個瓶子開心的看向了外婆。
「外婆外婆，你喝飲料還是喝點酒啊？」
她在置辦年貨的時候順手買了一個小瓶的白酒。
外婆看著米昭昭手裡的兩個瓶子，笑著伸手點了點那個小瓶白酒。
「這個，給外婆少少的來一點。」
米昭昭笑著點點頭，打開小瓶給外婆面前的杯子裡倒了一些。
她不知道外婆喝不喝酒，但這小瓶子的買就買了，現在看來沒有白花錢。
感慨的端起面前的舊杯子，老人家輕輕聞了一下。
不但沒有被白酒的味道刺激到，反而眼中多了些思念追憶的神色。
這漫長的一生都幾乎未沾此物，上一次喝酒還是在成婚的那天。
沒想到臨了臨了，在外孫女這裡又喝到了。
她知道這玩意兒並不好喝，但她還是想再試試看。
米昭昭剛給自己倒好飲料，就聽到了外婆的輕聲言語。
「昭昭，要不要陪外婆一起喝點兒？」
米昭昭先是愣怔的抬頭看向微笑的外婆，然後小臉忽然就紅了起來。
她想到了過生日的時候，喝香檳喝醉後被陸威抱著睡了一夜的畫面。
本來是想搖頭拒絕的，但是看到外婆微笑的眼神，米昭昭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外婆，那就一點點哦，我還沒喝過這東西呢。」
這她倒是沒有撒謊，她還真沒喝過白酒。
上次也只是被陸威用筷子沾著抿了一下啤酒，最後喝的還是香檳。
雖然看到了外孫女點頭之前的微微紅臉，但老人家全然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
「外婆乾杯，新年快樂。」
「昭昭也新年快樂。」
兩個陳舊還有缺口的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外婆輕輕抿了一下，臉上微笑依舊，似乎白酒並不是那麼難喝。
米昭昭忍著沖鼻子的味道，用舌頭稍微沾了一點點，一下子變得小臉扭曲。
「外婆，這也太難喝了，好辣呀。」
米昭昭一邊吐著小舌頭滿臉痛苦，一邊快速剝了兩隻大蝦。
「快快快，吃點東西壓一下。」
一隻自己吃，另一隻塞到了外婆的嘴裡。
外婆吃著嘴裡的大蝦，看著米昭昭狼狽的小模樣笑了出來。
「喝不了就別喝了，意思一下就好。」
「這玩意兒啊，有些人用來慶功，有些人卻喝的是個消愁。」
「無愁可消，自然喝不出其中滋味。」
老人家笑著放下手中的酒杯，給自己和外孫女都夾了餃子。
「嗯，不錯。」
「我們昭昭出門一趟學會的東西是不少，這餃子可真有滋味。」
聽到外婆的誇獎，米昭昭開心的晃了晃小腦袋。
「那是哦，外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家的孩子。」
「以後我還會更有本事的，你就看著吧。」
外婆輕笑一聲，伸手摸了摸乖乖的米昭昭。
真好。
人多和人少，都是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