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又渾厚了數倍的力量,滿意地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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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至尊境,每提升一重都需要兩千萬年的修為積累,若非系統簽到積攢至今,單靠自己苦修,不知要耗費多少歲月。
他收回心神,目光落向儲物戒指中那堆積如山的藥材,這些大多是從天丹閣搜刮而來,以及路上隨手採摘的珍稀靈藥,此刻滿滿當當地塞滿了整個戒指空間。
他沉吟片刻,不朽級丹爐,太虛神火,天界至高的煉丹造詣,是時候大展身手了。
等青玄宗眾人來到天界,也有足夠的修煉丹藥用。
他袖袍一揮,一尊通體漆黑的三足煉丹爐憑空出現在身前。
緊接著,一株株流光溢彩的藥材從他手中飛出,懸浮在丹爐周圍,赤焰靈芝、九葉玄參、冰魄雪蓮、萬年黃精……每一株都散發著驚人的靈氣波動,將整間竹屋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他抬手輕輕撫過爐身,一縷太虛神火自指尖彈出,落入爐中。
爐火瞬間燃起,發出幽幽的青藍色光芒。
顧長歌沒有急著投藥,而是閉目感受了片刻爐溫,待到爐火均勻遍布爐腔每一寸角落,才緩緩睜開眼。
他隨手一拂,數十株藥材同時飛入爐中。
手掌虛按在爐身之上,神識如同精密的天網,同時操控著每一株藥材的提煉進程。
太虛神火在他的意念掌控下,時而猛烈如龍吟,時而溫柔如春風,精準地將每一株藥材的精華剝離、提純、融合。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爐中便傳來了陣陣丹香。
又過了片刻,顧長歌手掌一拍爐身,爐蓋飛起。
十二道流光從爐中沖天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中。
每一顆丹藥都圓潤飽滿,通體流轉著金色的光澤,表面赫然盤踞著九道清晰的丹紋,九紋丹藥,傳說中的完美品相。
顧長歌看都沒看那瓶丹藥一眼,隨手擱在一旁,又開始投入第二批藥材。
一爐。
兩爐。
三爐。
……
他的手法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流水線一般,藥材入爐、提煉、融合、成丹、出爐,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太虛神火在他手中如同活物,隨心所欲地變換著溫度和形態,有時化作細密的火網包裹藥材,有時化作螺旋的火柱攪動丹液,有時又化作溫柔的火焰輕輕烘烤。
每一種手法都精準到毫釐之間,仿佛他煉的不是丹,而是在演奏一首早已爛熟於心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顧長歌終於停了下來。
他隨手一揮,竹門無聲打開。
晨光灑入屋內,照亮了整間竹屋的景象,地上、桌上、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玉瓶。
有些玉瓶甚至因為裝得太滿,瓶口都蓋不嚴實,露出一顆顆圓潤飽滿的丹藥。
而更多的丹藥,乾脆就散落在桌面上,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望去,少說有上千瓶。
每一顆,都是九紋。
顧長歌隨手拈起一顆,對著晨光看了看,然後隨手丟進嘴裡,嚼了嚼。
「還行。」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推門而出。
晨光灑滿紫竹峰,靈霧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輝。
他目光隨意一掃,落在了那五座歪歪扭扭的竹屋旁邊,那裡,又多了一座。
歪歪扭扭的程度,和旁邊那五座不相上下,門口還靠著一根沒用完的竹子。
蘇小小伸了個懶腰,從裡面鑽了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去溪邊洗把臉,忽然聞到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從師尊的竹屋方向飄來。
那丹香沁人心脾,光是聞一聞,她就感覺體內的靈力又活躍了幾分。
「什麼味道,這麼香?」
她循著香味走去,剛走到師尊的竹門前,門正好從裡面打開了。
顧長歌站在門口,晨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輪廓。
他看到蘇小小,隨手從袖中摸出一堆玉瓶,拋了過去。
「拿著。」
蘇小小手忙腳亂的接住,打開其中一瓶,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一瓶子的丹藥,每一顆都圓潤飽滿,金光流轉,表面盤踞著九道清晰的紋路。
她身為煉丹師,九紋丹意味著什麼,她還是知道的。
「師、師尊,這是給我的?」
「嗯,每日一粒,對你修煉有好處。」
顧長歌說完,便負手走向溪邊,留下蘇小小一個人捧著一堆九紋丹,站在晨光中,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丹藥,又抬頭看了看師尊遠去的背影,最後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顧長歌在溪邊洗了把臉,回頭見蘇小小還捧著那堆九紋丹站在原地發呆,不由搖了搖頭。
「愣著做什麼?過來。」
蘇小小回過神來,連忙小跑過去,恭恭敬敬地站在顧長歌面前。
顧長歌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地元境巔峰,根基還算紮實。
但你這一身修為,大半是靠丹藥堆上來的,真正的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蘇小小臉色一紅,低聲道:「弟子明白。」
「明白沒用,得改。」顧長歌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是九竅丹靈體,天生適合煉丹一道。但煉丹師若是只會煉丹不會打架,出門遲早被人連人帶丹一起端了。」
蘇小小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卻暗暗吐槽:師尊這比喻還真是通俗易懂……
顧長歌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蘇小小隻覺得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湧入體內,沿著經脈遊走全身。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經脈中那些她從未察覺的細微雜質被一一剝離,順著毛孔排出體外。
她體內的靈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純淨,但與此同時,修為也在迅速跌落——
地元境巔峰。
地元境後期。
地元境中期。
蘇小小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來的修為正在流失,那種力量從體內被抽走的感覺,比挨了一刀還難受。
她想掙扎,想反抗,想喊停,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修為一路往下掉。
直到停在地元境中期,那股力量才緩緩消。
她整個人都傻了,她辛辛苦苦攢起來的修為,就這麼沒了一小半。
「師、師尊,我的修為……」她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好不容易才修到地元境巔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