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40章 船長鄭援朝

  他指著咖啡館對面的那排房子。

  「那是什麼?」

  「青松」看了一眼。

  「廢棄的房子。原來也是商鋪,後來生意不好,都搬走了。」

  王衛國點點頭。

  「我住進去。」

  「青松」愣了一下。

  「住進去?」

  王衛國說。

  「三天。我觀察他三天。摸清他的一切規律。如果他真的不出來,我就想辦法引他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他看著「青松」。

  「你繼續盯著。有情況隨時通知我。」

  「青松」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我安排。」

  當天下午,王衛國搬進了那間廢棄的房子。

  房子三層,臨街,正對著阮氏梅的咖啡館。

  窗戶的玻璃早就碎了,用木板釘著。他撬開幾塊木板,露出一個縫隙,正好可以觀察對面。

  李建國在樓下守著。

  趙鐵柱和孫小虎在村外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秦岳在邊境那邊,守著電台,等消息。

  第一天。

  上午八點,保鏢換班。

  兩個穿便衣的壯漢從公寓出來,兩個新來的進去。換班用時三分鐘。

  八點半,阮氏梅下樓,開門營業。

  她三十出頭,長得挺好看,穿著碎花裙子,頭髮披著,在店裡忙活。

  九點,有客人來。兩個本地婦女,買了點東西,坐著喝咖啡,聊了半小時走了。

  中午十二點,保鏢換班。

  下午兩點,阮氏梅上樓休息。

  下午四點,保鏢換班。

  下午五點,阮氏梅下樓。

  晚上七點,客人多了起來。

  幾個漁民模樣的人,坐在店裡喝酒聊天。

  晚上九點,關門。

  沒有人出來。

  第二天。

  同樣的規律。

  第三天。

  還是同樣的規律。

  李建國有些急了。

  「隊長,他是不是不來了?」

  王衛國沒說話。

  他盯著那扇門。

  傍晚六點,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停在咖啡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

  兩個守在門口,兩個站在車旁。

  然後,一個人從車裡出來。

  深色西裝,墨鏡,走路的姿勢和照片上一樣。

  「船長」。

  王衛國的呼吸停了半秒。

  但他沒動。

  只是盯著那個人。

  那個人進了咖啡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阮氏梅迎上去,笑著說了什麼。

  然後她端來咖啡,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聊著天,看起來就像普通的情侶。

  王衛國盯著那個人。

  那張臉,比檔案上老了。

  頭髮白了,皺紋深了,但五官的輪廓沒變。

  鄭援朝。

  真的是他。

  他在咖啡館裡坐了一個小時。

  然後站起來,和阮氏梅一起上樓。

  保鏢們跟在後面。

  門關上。

  燈亮了。

  王衛國放下望遠鏡。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飛快轉著。

  明天。

  他只有明天一天的機會。

  如果明天抓不住他,他就走了。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也許永遠見不到。

  他睜開眼睛。

  繼續盯著那扇窗。

  第四天傍晚。

  六點整。

  咖啡館的門開了。

  鄭援朝一個人走出來。

  他穿著休閒裝,沒戴墨鏡,像是要散步的樣子。

  保鏢們想跟,他擺擺手,讓他們留在門口。

  他往街角走去。

  街角有個小賣部,賣菸酒飲料。

  王衛國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起來,從三樓下到一樓。

  李建國看著他。

  「隊長?」

  王衛國說。

  「準備接應。」

  他推開門,走出去。

  街上人不多。他低著頭,慢慢往街角走。

  鄭援朝站在小賣部門口,正掏錢買煙。

  王衛國走過去,從他身邊經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右手伸出去。

  一支注射器扎進鄭援朝的頸部。

  鄭援朝身體一僵,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他轉過頭,想喊。

  但已經喊不出來了。

  王衛國扶住他,像扶著一個喝醉的朋友。

  李建國從旁邊過來,架住另一隻胳膊。

  兩個人架著他,往停在巷口的車走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小賣部的老闆探出頭,看了一眼,以為只是扶個醉漢,又縮回去了。

  車子發動,駛出漁村。

  后座上,鄭援朝昏迷著,頭靠在車窗上,像睡著了一樣。

  王衛國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海岸線。

  天已經黑了。

  海面上,有點點漁火。

  他收回目光,看著那個人。

  五年了。

  五年追捕,五年等待,五年犧牲。

  現在,這個人就在他面前。

  活著的。

  他忽然想起「青松」說過的那句話。

  「下次見面,要麼是在祖國,要麼是永遠見不到。」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子彈殼。

  溫熱的。

  像那個人的體溫。

  車子繼續往前開。

  駛進夜色里。

  麵包車在夜色里疾馳。

  窗外是黑沉沉的海岸線,偶爾能看見遠處漁村的燈火,一閃而過,很快被黑暗吞沒。

  車裡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

  王衛國坐在后座,旁邊是昏迷的鄭援朝。

  他的頭靠在車窗上,隨著車子的顛簸輕輕晃動,像個喝醉酒的乘客。

  李建國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青松」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地圖,借著儀錶盤微弱的燈光看路線。

  「前面三公里有個岔路,往東走,進山。那條路車少,不容易被發現。」

  他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衛國點點頭。

  他看向窗外。

  後視鏡里,一片黑暗。

  沒有車燈,沒有追兵。

  但他的手沒有離開腰間的槍。

  車子拐進岔路,開始爬山。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

  兩邊是密密的樹林,枝丫不時刮在車身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青松」看著地圖。

  「翻過這座山,再走二十公里,就到邊境了。」

  王衛國問。

  「那條路安全嗎?」

  「青松」搖頭。

  「不安全。但有別的選擇嗎?」

  王衛國沒說話。

  他知道沒有。

  車子繼續往前開。

  又開了大約十分鐘,李建國忽然開口。

  「隊長,後面有車。」

  王衛國回頭。

  遠處的山路上,出現了兩束燈光。

  距離很遠,但正在接近。

  「能甩掉嗎?」

  李建國看了一眼車速表。

  「這破車,最快也就八十。他們那車,一看就是好車,追上來是遲早的事。」

  王衛國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

  「加快速度。到前面找個地方,棄車進林子。」

  李建國一腳油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