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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4章 言者無罪

  雲叔這麼一講,會議室里,一下就安靜下來了。

  如果只是通知大家,我要退到港城去。

  其實不必大費周章。

  打個電話的事。

  把大家叫來,就是要下達這樣的一個通知的。

  安排新人到各個分公司去,這是個敏感的事。

  看上去,各個分公司獨立運作,跟集團脫鉤,這對於分公司來說,多了自由度。

  但是我的人一派過去,以後對各個地方實施長期的監控的話,這種表面上的自由度,也就不復存在了,甚至過的沒有之前爽。

  大家知道我陳遠山的性格。

  就算李楚峰我都要24小時派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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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道上混飯吃,可沒那麼容易。

  集團走到今天,是從腥風血雨中熬出來的。

  林雄文事件後,我就變得不近人情了,規矩就是規矩。

  不管是是誰都要按照集團的規矩來。

  心裡沒鬼,就別怕人盯著。

  我要的是集團能穩定存在,持續創收,我不在乎他們開不開心。

  「達哥?」雲叔看大家沉默不語,就朝我義兄馬伍達抬抬下巴:「集團派出的小組,會時不時的輪換。

  定期的要回集團,跟總部匯報分公司情況。

  這種安排,您這邊,能接受嗎?」

  雲叔這是叫達哥站出來聲援呢。

  達哥馬上表態道:「當然能接受啊。

  這不正常的嗎?

  集團下面,每個分公司,那都是山哥帶著兄弟們,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我馬伍達,不過是幫著集團看著一塊業務罷了。

  我是集團的人,集團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

  我完全沒有意見,楚總,您就安排吧。」

  羅培恆馬上出來附和:「我老羅也支持集團決定,對於集團的任何安排,我都沒有二話。」

  兩個重量級大佬表態後。

  王宇和大鵬,還有付強,仍然未作聲。

  「強子,你說句話啊。」

  羅培恆催促著付強。

  他們之前就是兄弟,一起在江城混。

  羅培恆說他,付強不會有啥意見。

  他說,比我說好。

  付強是那種看著吊兒郎當,大事不糊的人。

  此時歪著頭,把玩著桌上的鋼筆,一臉無所謂的道:「我肯定也接受啊。

  我這人沒啥文化,不懂那些彎彎繞的東西。

  我就認準了,跟著山哥走能發財,山哥這人對朋友仗義。

  山哥做的決定,我無條件支持。

  別人怎麼評價山哥,那是別人的事。

  起碼在我付強這,山哥對我不薄。」

  話到此處,就剩下王宇和大鵬沒說話了。

  氣氛一下安靜了下來。

  「王宇,你呢?」雲叔盯著王宇問道。

  把人叫到這裡來,就是有些逼他們答應的意思。

  這種事,一個人一個人談的話,就有可能會出現抗拒的情況。

  大家都接受,個別人不接受,那麼個別人就成了少數派,會受到鼓勵和譴責。

  誰要做少數派,就要付出較大代價,往往懼怕這種代價,就會被迫同意。

  王宇沒出聲,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大鵬。

  雲叔眉頭一動,循著王宇的目光看向大鵬:「大鵬,你也說說,對集團的安排,有什麼意見沒有?」

  大鵬乾咳一聲:「我,我....」

  大鵬也看著王宇。

  他們似乎早就猜到了我要這麼安排似得,兩人應該達成了某種默契。

  我重重呼了口氣:「都說說嘛,言者無罪,大家都是兄弟.......大鵬,說說你的想法。」

  我先點了大鵬的名字。

  因為王宇跟我在冰城創過業,我見過他衝鋒陷陣的樣子。

  這小子能坐穩這個位置,是王宇拼出來的。

  我感覺,王宇就算有些小滑頭都好,也不至於在這個場面上,駁我的面子。

  大鵬呢,是姬子豪推上來的人。

  在緬國是乾的不錯,但少跟我接觸,對我或許沒有那麼親呢。

  所以我先問問大鵬的意思。

  我這麼一問,大鵬就緊張起來,額頭都冒汗了,點起了煙。

  「山哥,你說言者無罪,那我就直說了.....

  這麼些分公司。

  其實,也就我大鵬管理的分公司最偏遠,最是辛苦。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去過緬國北境,我們那個賭場的。

  山哥你也親自去看過。

  那裡是什麼條件,大家心裡都有數呢。

  要不昨晚,王宇兄弟怎麼會說,我在山裡想吃頓好的都難?

  除了吃住,再說女人。

  女人是有,但那都是什么女人?

  全都是些又黑又矮,有的還有體味的山裡女人。

  當地各種婦科病盛行。

  還有愛滋呢。」

  聽到這兩個字,我心頭猛地一顫,想到了廖哥,於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大鵬見了更是緊張。

  我抬抬下巴:「你繼續講。」

  「好,那我就乾脆一次性把話說完。

  大家都在這呢。

  我大鵬什麼樣人,大家都知道。

  自從我去了緬國以後,我就沒做過一件對不起集團的事。

  我就想不明白了。

  山哥為什麼現在還要安排人來,這不就是盯著我大鵬嗎?

  我感覺到寒心啊,山哥。

  你這麼安排,我有些接受不了。

  剛去緬國的時候,山哥你就在那留下不少你的親信,他們可都是忠於你的人。

  時不時的那些人就會跟你匯報緬國的情況,這我其實都清楚。

  那些你的親信,仗著跟你關係好,我很難管理。

  現在好不容易大家能相處下來了,你又派人來?

  你叫我怎麼開展工作?

  我在外頭受苦受累的,身上被蚊子咬的,數不清的包。

  結果換來集團的猜忌。

  說句不該說的,山哥,你要是這麼做,那.....

  那我就不想當這個分公司負責人了。

  你另請高明吧。

  我也不是有二心。

  我寧願回來朋城,給集團看場子,做個小弟。」

  這話一出,大家都緊張起來了。

  其實他講的沒錯,每個分公司都安插了集團的人。

  但是人心會變的。

  有的人會被同化掉。

  所以需要輪換,需要長時間,不斷的有新人去監督。

  這是廖哥他們那學來的監管手段。

  大鵬說完巡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王宇身上:「宇哥,你說,我講的有沒有道理?」

  王宇眉頭猛地一動,害怕道:「這個,這個.....

  大鵬,每個人的想法各有不同。

  你怎麼想,關鍵是看你自己。

  我不好評論的。」

  沒錯,他們倆昨晚肯定是私下溝通過什麼 。

  大鵬這是呼籲王宇站出來,為自己撐場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