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這話一出,屋裡的人全都緊張起來,看著陳雙圓嘟嘟的臉。
陳雙一臉鎮定:「幹完就跑。
怕個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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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捨出去,這身衣服我不穿了。
我相信,在座的也都能捨出去。
乾脆都幹了。
也算給老宋處理些麻煩。
老宋後面保我們,那就最好,咱哥們還能混下去。
要是老宋不保我們,那我們就跑。
不然的話,總是今天這樣。
咱們以後的日子可咋過?」
一向的主戰派雲叔,過去攬住了陳雙的肩膀:「夠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姑父則擰著眉頭不吱聲。
阿宇小聲道:「我摸進老牛家裡下毒,影響小些,讓我去。」
陳雙一擺手,肅聲道:「不成。
要是那樣,老宋以後得了勢,就不會怕我們。
得叫他們明白。
逼急了,就是你死我活。
沒有別的路。
這樣那些人才會忌憚。」
陳雙的擔憂是對的,老宋的反反覆覆,大家都看在了眼裡。
只是大家談論的方向,似乎發生了偏差。
他們可以由著性子搞。
這麼搞下去,就必然是絕路。
矛盾越搞越大。
總有人收拾我們。
我們不可能大過天呢。
那是絕路!
我作為領頭人,我得冷靜。
我正要說話,響哥把捂著臉的手放了下來,眨了眨發紅的眼睛。
「如果這麼公開搞,那大劉的死又有什麼意義呢?」
響哥講完,拿起我的煙抽了起來。
屋裡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響哥講的在理。
大劉這麼做,就是在保我們。
不然的話,交通肇事,也不至於死刑。
大劉還能留一條命呢。
他這麼做,就是既給老牛壓力,也給我們留退路。
因為撞人是大劉個人行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撞人跟我們有關,完全是大劉自己的決定。
大劉這麼做,就是極限施壓。
意在警告對方,再這麼搞下去,死的就不止你女兒了。
今天死女兒,明天死兒子,後天......
我們要是直接梭哈,那大劉就沒必要走那一步,我在裡頭的時候,兄弟們在外面直接開打就成。
這麼一看,我們要是現在梭哈,大劉真的就白死了。
「響哥講的對。
現在,老牛的動作,表明他退了一步。
我們就不要趕盡殺絕了。
人家給了個退路,我們也給他個退路。」
聽我這麼一說,陳雙抿嘴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吧雙仔,在裡頭好好做,以後,哥哥還有很多地方要你關照呢。」
「阿哥你話是罵我呢,有事你吩咐就是,我回去了。」
陳雙朝大傢伙點致意,離開了響哥的別墅。
李響小聲道:「山哥,我想請兩天假,幫大劉收屍,把人好好的葬了。」
說完捏了把鼻子,眼淚又下來了。
我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語氣悲痛:「去吧,我叫人給買個好墓地,去吧.....」
李響走後沒多久。
別墅門外又亮起車燈。
看樣子來了三台車。
姑父出門去查看情況:「誰啊?」
「坤叔,是我,小嚴,我山哥在嗎?」
姑父退回來問我:「是宋嚴到了,見嗎?」
「叫他進來吧。」
宋嚴一個人來到了李響別墅的客廳。
見大家都在,就笑嘻嘻的朝大家點頭:「山哥,能否借一步說話?」
「有事就說事,沒事就滾蛋,借借借,借你媽個逼,你欠我多少錢你知道嗎,還來借!」
心裡煩著呢,這小子是撞我槍口上了。
宋嚴也不在意,沒臉沒皮了,笑嘻嘻的撓頭:「我,我爸到了,想找你談談,你看......」
聞言,眾人都驚了一下。
大佬宋軒寧,居然親自到我這小地方來了?
雲叔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靜,然後對宋嚴說道:「宋少,山哥遇上事了,心情不好。」
「知道,知道,沒事兒的,山哥,能不能到車上聊會兒?」
老宋都親自來了,我肯定得給面。
我正要起身。
姑父攔在我前面:「等會,我去看下先。」
姑父一手按在腰間,出門,王祖宇快步跟了上去。
姑父懷疑也正常。
今天我們遇上這麼多事,宋軒寧沒頂上力。
誰知道,他是不是使什麼詭計呢?
這個時間點,還是萬事小心為上。
姑父打著小手電,查看著外頭三台車的情況。
然後回來跟我小聲說:「他在第三台車,車上就司機和老宋。」
宋嚴一看這陣仗,彼此都不信任到了此等地步,就主動跑出去,把三台車上的人,都清了出來。
一行人被趕到遠處的長椅上休息。
獨獨留下宋軒寧在車上。
老宋是官。
什麼時候,他都得有派。
不下車,是老宋最後尊嚴。
我從客廳出來,大步流星往院子外面走去。
夜色如墨,只有車燈明晃晃的。
我打開了車門,坐了上來。
就見老宋在后座坐著,看不清臉,他嘴裡的香菸一明一暗,正在用力吸著。
見我上車,宋軒寧就打開了奧迪車後排的閱讀燈。
車內這才有一點亮光。
這車好啊,厚實,隔音也好。
老宋給了我一瓶水,我沒接,拿起他放在后座的華子抽了起來。
「對不住啊遠山,我也有難處,今天沒能幫上你什麼忙。」
「嗯......」
「永貴的事,我也很難過,沒想到大劉也......」
「這事兒我也有錯,我沒看好大劉。廖哥出事兒後,應該第一時間,就把大劉接過來,叫李響陪著,或許就不會出今天的事兒了。」
宋軒寧輕輕拍拍我手背嘆氣。
他是當領導的,很多事都能做得出來,這種動作,我做起來是尷尬的,因為彼此不信任了。
他就能做的很自然。
「聽你這麼說,不是你叫大劉這麼幹的?」
「我也是才知道大劉的事,況且,要是我想這麼幹,我就不會派大劉了,我不缺殺人的人。」
聞言,宋軒寧略顯尷尬的抿嘴。
「那就是大劉自己的意思了.....
那咱們就管不著了。
是這樣......
那頭叫我做個中間人。
兩邊都停了吧?
大家和諧共處。
你看行不行?」
原來,是老牛叫他來的。
看來老牛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