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會議室門口，沒有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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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看莫小山如何應對。
只看莫小山急躁如熱鍋之蟻，跟手下人商量著什麼。
最後莫小山的一個手下，來到了張硯池留下的那個手下身邊，神情焦急商量了一陣。
他們就怕群體性事件。
他們不過寥寥數人，面對這麼多人，他們當然怕。
一個個散開的，不團結的人，他們不怕。
張硯池手下一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才走過來會議室門口，就聽到會議室里邱進步正在乾嘔。
他也不顧上那些，在我耳邊小聲道：「對方鬆手了，說你現在就可以走。」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啊？」
「山哥，這回跟往常不同，他們來勢洶洶，而且明天就是廖局葬禮，你得出去。」
聽到這，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張硯池手下，這才去跟莫隊他們溝通。
隨後，所里的大門才被打開。
我這才看清，門口這雲叔等人，楚寒秋則站在人群後面，朝裡面張望。
可以想見，這招肯定是楚寒秋弄出來的了。
特殊時期，只能用特殊之法。
好在是牛春生等人，沒有決戰的決心。
想通過這種手段，逼我就範，見我等如此猖狂的反撲，他們就鳴金收兵了。
兄弟們見門開了，就安靜下來了。
我從會議室門口，大步往外走。
路過門前院子的時候，莫小山等人滿臉不甘的看著我。
我腳步很快，沒有正眼瞧他們。
「山哥。」
「山哥。」
「沒事兒吧山哥。」
......
兄弟們圍著我，護著我上車，見我搖頭說沒事，大家也就安心了。
車隊快速駛離了現場。
到家後沒多久，陳雙就過來找我了。
他跟我講了一下他遇到的情況。
幾個外地口音的人，問他和我，和廖哥是什麼關係。
陳雙自進審問室，到出來，一個字都沒說。
除了喘氣，就沒有任何動作。
後面，問話的人接了個電話，就把陳雙給放了。
問話那幫人也匆匆的走了。
「哥，是不是誰在後面，給我們出了力？」
陳雙問道。
在他看來，對方不會因為一幫人去所里鬧了，就把人給全放了。
連深淺酒吧帶走的那十幾個社團兄弟，都給放了。
這不是白忙活了嗎？
放我，情有可原，因為怕群體衝突，且也沒有合法手續。
放陳雙，放社團兄弟，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屋子裡的人。
李響、姑父和阿宇，雲叔，康延飛等人都在呢。
「難不成是老宋？」我疑惑道。
陳雙搖頭：「不太可能，他要是能使上力，你今天就不會被帶走了。
你想想，之前老牛沒來的時候，老宋在單位講話算數的時候。
粵省有誰會來抓你？
還是這麼無禮，直接給你上背銬？」
正當我疑惑之時，李響手機震了震。
響哥拿出手機一看，眼皮頓時一動，接著兩眼泛紅：「山哥......」
他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一看，裡頭有個打開的簡訊。
發信人是大劉。
也就是一直跟著廖哥的司機，大劉，劉哥。
李響就是劉哥給我們介紹的。
簡訊是這樣寫的：
「響，這是個定時發送的簡訊。
你看到的時候，我可能已經沒了。
昨天去你那的時候，我就把我的卡放在你房間的音響下面了。
密碼是我的生日。
卡里都是廖哥這些年給我的錢，有百來萬。
煩勞兄弟幫我取出來，每年給個5萬給我父母。
不要給多了。
給多了的話，老人家容易遭人眼紅，遭人騙。
廖哥待我如兄弟。
人都死了，有人還不打算放過他，要辱他名聲。
我聽說，陳雙被問話了，山哥也被抓了。
抓了陳雙和山哥，後面肯定就要問些對廖哥不利的話。
我一個武夫出身，沒啥作用，使不上大力。
我就用我這條命，換他們一個，給陳雙和山哥解解圍，給廖哥打個掩護。
我這人，從沒風光過。
也就跟著廖哥過了幾天好日子。
一手好本事，沒幹出來過什麼大事。
還記得嗎？
在隊伍里的時候，老班長還老說我是個悶葫蘆，老罵我不成才呢。
嘿嘿，真的好懷念那時候的日子啊。
今天啊，老劉我，就要干他一件大事。
響，來世咱們再做兄弟了。
你好好的。」
看完這條簡訊，陳雙手機也響了，他接了電話，神色嚴肅的嗯了幾聲。
然後掛了電話，沉聲說道：「牛春生的妹妹死了，被車撞死的。」
省城老牛有一兒一女。
老牛愛女兒多一點。
所以當時，把兒子牛春生拿出來做質子，放在我這裡。
女兒一直是帶在身邊的。
結合廖哥司機大劉的簡訊，事情也就清楚了。
大劉這是跟老牛女兒一換一了。
寶貝女兒沒了，老牛是怕了。
而且老牛一看，肇事司機是大劉，是廖哥的司機，馬上就能聯想到，這背後，或許是跟我被抓有關。
於是馬上下令撤銷了行動。
我和陳雙，才能平安脫身。
「問問看，到底咋回事。」我心中鬱悶道。
李響臉色很難看，本來是站著的，後坐在了我身邊，兩手扶著自己的臉，手插在頭髮里。
大劉是他好兄弟，好戰友。
沒有人比他更難過。
陳雙起身去外頭打電話，問情況去了，幾分鐘後，陳雙摺返回來。
「老牛的寶貝女兒，已經確認死亡。
肇事司機就是廖哥的司機，大劉。
大劉當時開著自己的車子去的，撞了人之後，沒有下車。
直接在車內放了火。
連人帶車......全燒了.....」
聞言，身旁的李響兩手捂住了臉，嗚嗚哭了起來。
我的心跟著一抽一抽的。
這得多大的決心，放火燒自己？
這麼做，是大劉不想給人留下把柄。
什麼都一燒而光。
那把火一定很大，大劉一定是想好了，要多少汽油，才能燒完.....
廖哥看人真准。
大劉這人夠義氣，夠兄弟。
雲叔跟著動容：「真漢子.....壯烈。」
我伸出手抱住了李響的肩膀，悲傷的情緒瀰漫全身，拿出煙，放嘴裡。
陳雙過來點上：「乾脆，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