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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廖永貴病遁

  睡夢中被電話吵醒。

  一看時間已經上午十一點了。

  是夢嬌的電話,她說家門口來了兩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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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氣質打扮,應該是執法隊便衣。

  那兩人自稱是羊城來的。

  我一想,這是宋軒寧派人來了。

  至於是談昨晚我們放火砍人的事,還是談宋嚴的事,不得而知。

  總歸不是來抓人的。

  不然的話,不會這麼客氣,他們直接就進門了。

  也不會穿便衣,更不會只來兩個人。

  「叫他們門外等著,沒事兒,我一會兒回來吃飯。」

  起來洗漱,穿上衣服就出了酒店。

  先是跟廖哥取得聯繫。

  因為宋嚴這個案子,是廖哥一手抓的,姓塗的執法隊隊長負責執行的。

  宋嚴這條線,廖哥是總指揮。

  相當於處理宋嚴的事,整個節奏是廖哥把控的。

  我得先跟他通氣,免得打亂了廖哥的節奏。

  電話通了之後,廖永貴告訴我,老宋也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但是廖哥一樣是沒接。

  早上的時候,寶鄉局的張硯遲局長,還親自到了廖哥辦公室,過問了宋嚴的事。

  張硯遲是廖哥老上司了,地位上比廖哥高。

  但實際上,張硯遲的定位,是給副局廖永貴保駕護航的。

  廖永貴當時,要當局長,上面的人也會配合弄,但是坐不穩。

  因為廖哥太年輕,資歷不夠,功勞業績,人脈基礎等等,都有所欠缺。

  所以才把張硯遲一起推上去。

  當時是楚寒秋,楚先生,開發了宋軒寧這層關係,扳倒了丁永強局長後,廖哥的意思要推張硯遲上去。

  頂頭上司是廖哥自己人。

  這樣,廖哥資歷不足的問題,就可以彌補了。

  這裡面的東西,複雜著呢。

  總之,張硯遲和廖哥是合作的非常好,配合的很不錯的。

  張一直都是堅定的站在廖這邊的。

  張硯遲一問,廖哥也就有話直說。

  後面張硯遲就回了宋軒寧電話。

  說這廖永貴,最近頭暈,看著有高血壓跡象,兩天沒有來上班了。

  就是病遁了。

  「老張,那就麻煩你去沙井跑一趟。

  看看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到底咋樣了。

  他老母親,擔心的臥床不起。

  有什麼事兒,咱們內部都好消化。

  還是要抓緊把人弄出來先。

  不要叫那些別有用心的小隊員,鑽了空子。

  把我弄臭了,大家都不好看不是?」

  張硯遲是個文質彬彬,說話慢條斯理的人,他頓了頓說道:「事情我大致是了解了。

  目前來說,塗隊那邊,都是正常問話。

  我也叮囑他了,要謹慎行事。

  沒什麼大事,就趕緊把人給放了。

  我想,他應該能體會我的意思。

  哎.....

  主要是被抓了現行。

  現場十來個隊員看著呢。

  塗隊也不好辦。

  總不能叫塗隊,毀滅尿檢的證據,然後讓他當著那麼多隊員的面,強行把人放了吧?

  那不是當眾犯錯誤嘛?

  此事不宜過急,咱們徐徐圖之。

  宋廳你放心。

  這事出在我寶鄉,我和永貴都在這呢。

  不會有什麼大事兒的。

  後面,我叫永貴把案子接過來,把宋嚴調到分局來審。

  到了分局,塗隊那幫人,就管不上了。

  然後我再安排些別的活兒給塗隊他們,讓他們暫時無暇顧及宋嚴的事。

  這麼過個一段時間。

  我們悄悄把宋嚴一放。

  這就沒人會關注了。」

  張硯遲一番話,語氣綿柔,聽著是處處為宋軒寧考慮。

  還給出了解決方案,說白了就是拖著。

  也不說不解決,承諾了以後把人接到局裡來,這樣姓塗的就沒法管了,這案子就移交到局裡了,然後再從局裡放出去。

  這就很穩妥了,不至於把姓塗的逼急了。

  老宋也明白,那塗隊血氣方剛,沒成家,很想進步的一個人。

  好不容易碰到個事兒,能彰顯一下自己。

  他必然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只是老宋不知道的事,廖永貴暗地裡支持塗隊,暗示他,這是個機會,廖永貴還保證自己會和他休戚與共。

  如此之下,塗隊更是膽大的很。

  逼急了的話,人家上京都告去,大家都下不來台。

  張硯遲的話,好比是一團棉花,宋軒寧重拳打下來,卻沒有任何作用。

  聞言,老宋沉吟了一會兒:「你考慮的對。

  老張,你辦事,我是放心的。

  你說個具體時間吧。

  宋嚴什麼時候能出來。」

  宋軒寧老辣,逼著張硯遲要個結果。

  老宋不能白打這個電話,壓力要給到位。

  張硯遲不疾不徐的回道:「這個....我現在也拿不準吶。

  那姓塗的頂頭上司,是永貴的好友。

  姓塗的跟他上司,兩人早就鬧不和了。

  那人很倔。

  我先找找人,跟塗隊先談談,看是怎麼個情況,後面才能給出個時間節點來。」

  宋軒寧語氣微微加重:「不就是個隊長嘛,不行就擼了他。」

  「要擼,也得準備材料不是,也得花時間。」

  「實在不行,我派人跟姓塗的談談?」

  張硯遲鬆了口氣:「那肯定是再好不過了。」

  聽張硯遲口氣,他很是不想管這事,很為難,盼著宋軒寧把事情接管過去。

  接著馬上又道:「您記得吩咐手下,不要過激。

  那姓塗的,可是出了名脖子硬,一副偉光正的樣子。

  太逼急了,容易適得其反。」

  後面這話,其實是在威脅老宋。

  做工作,不是老宋這麼做的。

  要找下面人談話,肯定得是個熟悉情況,跟塗隊認識且不被塗隊反感的人。

  這是工作的基本要點。

  老宋空降人下來,用權勢威壓,有時候是起反作用的。

  廖永貴費心思抓了宋嚴,我們肯定是不想輕易將宋嚴交出去。

  張硯遲這是以退為進。

  同時,也是把壓力外泄。

  廖哥認為,張硯遲把話講到這個地步,聰明如老宋,自然也就看出來了,這背後,肯定是我和廖永貴的用意。

  進一步的,結合昨晚上,我們在羊城作案。

  老宋也就猜到了,這是我陳遠山,對他展開了報復和警告。

  羊城邱進步的事,和宋嚴的事,在同一晚發生,這絕對不是巧合。

  聽完廖哥所講,我也就想通了很多。

  家門口那兩人,是老宋安排來跟我講和的,疏通關係的。

  這就說明,宋軒寧已經找到了癥結所在,知道這背後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只有我同意了,宋嚴才能平安落地。

  同時也說明,老宋急了。

  他急,我就不能急。

  我說了,這回,我不會那麼輕易的,讓這件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