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個局比較私密。
廖哥早就把叫欣欣的女孩支開了。
由於老宋也在，響哥就沒跟我們一起去包間，自己去了大廳點菜。
包間門口有便衣來回走著，見到廖永貴來，就朝廖永貴點了點頭。
廖哥帶著我走進了包間。
裡頭很大，說是包間，其實就是一個廳。
除了餐桌之外，茶桌，沙發等也是一應俱全。
裝修、家具、燈光全一流，進來就給人高檔、整潔的感覺。
我們剛坐下，門就被推開，老宋笑吟吟的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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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便服的他朝我們抬了抬手。
經理進來，問是不是可以走菜了。
「等幾分鐘，一會兒喊你吧。」老宋回道。
經理禮貌鞠躬出去。
廖永貴緊接著問：「還有什麼人嗎？」
「就是那個老牛，正在路上了，回頭大家一起認識下。」
「老牛？」
廖哥有些詫異。
那本是我們的敵人。
他怎麼會和我們一起吃飯呢。
看樣子，還要跟我們一起議事。
也就是說，老宋已經徹底拿捏住了人家了？
想到這，我看了廖哥一眼。
這也難怪，老牛帶來的鄒局，已經病退。
老牛扳倒老宋，找人取而代之，在粵省布局人脈的計劃落空。
老牛在皖省的勢力，看老牛辦事不力，鬥不過老宋，自然也就不敢跟老牛再結盟。
這可不是兒戲。
弄不好就得死人的。
皖省那邊的人，跟老牛關係再好都好，也不會給他多次機會的。
失敗了，就說明老牛能耐不行。
老牛背後的勢力，就會拋棄老牛。
宋軒寧目光淡定的看看我們：「老牛已經私下跟我表了態了。
接下來，就是要深度綁定一下子。
莞城姓鄒的一走，皖省那邊的大佬，就打電話來問責老牛了。
當時我就在老牛身旁。
老牛把責任，全推到了皖省那個叫莫小山的隊長身上。
說人家辦事高調，不周密，太輕敵。
沒能一次性拿住陳遠山，這才叫人反手治住了。
皖省大佬，對這次針對我們的行動很失望。
尤其是損失了鄒局這麼一個幹才。
後面，皖省那位，跟老牛，跟莫小山都做了切割。
這老牛沒了皖省勢力支持，只能站在羊城本土勢力的立場上。
他選擇跟我合作。
這很好。
我叫他運作了一下，他在皖省還是有些資源的。
稍微一運作，給莫小山扣了帽子，姓莫的就被調到監獄看犯人去了。
莫小山上面的人，看莫小山粵省行動失敗，也沒人給他說話。
現在那個莫小山，正在監獄裡值夜班呢。」
莫小山本來是老牛借來的一把刀。
現在老牛親自毀了這把刀。
聽老宋這意思。
老牛針對莫小山，是自斷其後路。
這也是向老宋表態的手段之一。
這時候，我不能插話，等著廖哥講話。
廖哥聽了之後，淺淺點頭：「明白，那這樣挺好.....莞城那邊的位置空出來了，您這邊有合適人選了嗎？」
「有了，有了。」
老宋沒有展開講。
看廖哥意思，是有自己想推薦的人。
但是老宋沒給他機會。
說話間，門被敲響。
我趕緊起身去開門。
外頭站著一個夾著公文包，戴著厚重眼鏡的男子，看著比老宋還長几歲。
那人穿著厚厚的襯衣，外頭是洗的有些掉色的黑夾克，朝著友善的笑笑。
看上去，真的跟鄉鎮上的普通人一樣。
但是他的眼睛跟一般人不同，銳利，深沉。
「小友。」
「牛老，請進。」
「好好。」
老牛朝我抬抬手，快步走向宋軒寧，跟宋軒寧和廖永貴都握了握手，然後自己主動的，坐在了廖永貴和宋軒寧中間。
坐下來後，老牛第一時間又起身，給宋軒寧發了煙。
然後又坐下，朝我和廖永貴，丟了一根煙。
我把煙放在一邊，沒點。
廖哥也沒有點。
真叼毛，都不樂意跟我握手，看不上我，發煙也是丟的。
我倒是不在意，我一個混子出身，正常。
這不是也打廖哥臉嗎？
看得出來，廖哥也有些不爽，可是臉上依舊笑嘻嘻的。
老宋朝我抬抬下巴：「叫人走菜吧。」
廖哥按住了我，先我一步起身，來到門外叫人上菜。
這時候，老牛才正眼看我。
老宋似乎也意識到有些不妥，向老牛正式介紹我。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陳遠山。
朋城來的年輕企業家。
貴公子的事，交給他就行了，不是問題。」
老牛笑嘻嘻的朝我抱拳：「拜託陳總了。」
我擠出點苦笑，點頭先應著。
這才明白，剛才老宋講的，深度綁定一下的意思。
這是要拉老牛的兒子下水。
這種事，確實要我來辦。
我是有經驗的。
老宋的兒子宋嚴，就是我拉下水的。
如此一來，老牛把柄在手，豈不就是深度綁定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
大家都不說話了，那些人都悶頭抽菸。
服務員走後。
老宋又開口了。
「遠山啊，牛老的公子，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
學電氣自動化的。
但是為人有點清高，原先的單位做的不開心，想換個環境。
到時候，你看看，你那有什麼好的位置，給安排一個。」
老牛馬上補充道：「有個事做就行，不用太好的位置，別給高了。」
我訕笑著點頭：「明白，明白。」
廖哥開酒，我拿過酒給大家倒。
這麼碰了幾杯，氣氛就變得融洽一些了。
廖哥又敬了一杯老牛：「聽說您的書法水平那是相當高啊。」
「略懂皮毛，大家過獎了。」
廖永貴抬抬眼皮，似乎在忍著笑，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牛老過謙了。
我有個學妹，對書法十分的痴迷。
但是一直沒有好老師帶。
不然的話，我這學妹，一定會成才的。
我跟她說，這好老師，得有緣分才能遇得到。
要是實在遇不上，就別寫了。
學點別的，跳舞啊，攝影啊，音樂啊，多的是。
可她偏不，非要學書法。
哎喲，一見我就跟我鬧啊。
非要給她介紹個好老師。
真沒辦法。」
老牛看上去很理解，深有感觸的樣子：「沒用的。
書法這個東西。
愛上了就沒辦法的。
誰勸都沒用。
我太明白了，攔不住的。」
廖永貴緊接著問道：「是啊是啊。
誒？
牛老，您還收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