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踱步到床邊，看著遠處街道的車流，沒再說話。
這條路，走到現在，感覺是越來越沒勁了。
早前還幻想著。
搞個賺錢的企業，上對得起夢嬌和龍叔的栽培，下能給兄弟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場所。
搞到錢後，帶著這幫原始班底，找個好地方，以後就花錢享受生活就完了。
偏偏卻事與願違。
阿文吶阿文。
你把哥哥的心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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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叔，你給辦公室的人打個電話。
叫他們做一面錦旗。
搞個集團最佳貢獻獎的由頭。
弄幾個好看的禮儀小姐，動靜搞大點，給林雄文送去。
多拍照，在群里發。
再叫財務撥點款子，買一套四居室，獎勵給他。
就說是安置他家裡人的。
並廣而告之。
以後誰給集團作出了大的貢獻，我們都會大力褒獎。」
雲叔聽了不是很高興：「現在還弄這些，沒意義了吧？」
「這是做給別人看的。」
雲叔眉頭一挑：「懂了，我馬上去辦。」
送的這些東西，林雄文根本看不上，他又不缺錢。
我是要其他人看一下，集團是怎麼對他的。
將來他做出什麼傷害我和集團的事，大家心裡就會有一桿秤。
他不是要跟我掰手腕嘛？
我就一直把手藏著，不伸出來，熬他銳氣。
不僅不和他掰手腕，還把他捧得高高的。
林雄文或許不會良心不安，但是他一定會感到恐慌。
這種恐慌源自於他的不把握和自認比不過我。
他是聰慧，可有些時候還是嫩了點。
龍叔電話來了。
「餵。」
「師父。」
龍老頭的電話來了，我心裡溫暖了一些。
「怎麼滴，有氣無力的，是不是被搞慘了，要頂不住了？」
「嘿嘿.....」
「什麼都會遇到的，這黑道里，什麼難以想像的噁心事，都有可能發生。」
「師父好好照顧自己，儘量少出門。」
「別操心我，你看好嬌兒，她要有什麼事，我活著也沒啥勁了，哎.....」
「記住了。」
「對了，你給廖局去個電話......」
龍叔找我是有事的。
他準備把兄弟們手裡的火器，全部收回來。
但是得有個由頭。
就說是省城來了大人物，執法隊要對各個場所進行例行檢查，排查個安全隱患。
不僅火器要收歸到我姑父那統一管理，就連砍刀都要收。
之前，姑父就會定期收回火器，集中進行保養，清點彈藥數量這些。
當時我還反對過，不少兄弟覺得麻煩。
兄弟們把那東西抓在手裡，就不想再給回去了，給出去一天心裡都不踏實。
姑父就講，這是集團歷來的規矩。
之前許爺在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
沒人知道他把收回來的火器，送到什麼地方去保養和保管。
現在想來，許爺當時定下這個規矩，是極度正確的。
殺人的利器，得拿捏住了才行。
師父叫我給廖局打電話，不是給陳雙打，這是為了做的更像一點。
廖局級別高，很多人會覺得，廖永貴不會費心跟姑父打配合演戲。
有了這個由頭，姑父才好有理由收回火器。
不然的話，距離上次收回火器做保養，才沒多久，現在又收，一些敏感的人，肯定會多想。
龍叔親自打電話來，說明這事已經是迫在眉睫。
我馬上就給廖永貴打了電話。
廖哥是個有心人。
一聽就知道我遇上難處了。
「咋了，你集團里有人要搞你？」
「嗐，不提也罷，你幫個忙。」
「知道了，馬上就辦。」
家裡的兄弟跟雲叔講，姑父帶著兩個鳳爪幫老前輩，腰裡各別著一把大黑星，挨個去收回火器。
到了林雄文辦公室里，阿文明顯慌了一下。
但是最後林雄文還是把槍交上去了。
「多久還回來，坤叔。」
「很快的，咱們上邊有人，應付過去這次檢查就好了。」
姑父拿了阿文的槍，笑嘻嘻的離開了辦公室。
「對了坤叔，我上次說的保鏢人選的事，你物色好沒有？」
姑父剛走出辦公室門，就被阿文叫住了。
上回，姑父給林雄文安排的保鏢，被阿文給打傷住院了。
姑父準備再給林雄文安排一個。
可是姑父那些信得過的手下，見上一個保鏢被整的這麼慘，都有些不敢去給林雄文當保鏢了。
林雄文的意思，要是姑父沒有合適的人，他就自己找一個了。
這種鬥爭，目前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
看住林雄文，不依賴保鏢。
關鍵時候，那保鏢會被支開，甚至被殺掉。
眼下，最重要的抓手，林雄文和老三的家人都放出去了。
安排個保鏢，起不到什麼決定性作用了。
「你自己找個吧。」
姑父冷著臉走了。
下午的時候。
楚寒秋從方正縣回來了。
他和昨晚上那個包科長，已經單獨見過了。
三百萬可以不用交。
但要給包科長買個瓊省那邊的房子。
說是三房一廳的就夠了。
包科長和他家人，冬天的時候，可以坐飛機去那邊度假。
那邊暖和，冰城不少有錢人，都在瓊省買了房子。
楚寒秋把這事答應下來了。
同時也提了要求，方正縣其他的部門——具體到每個部門的名字，楚先生都說清楚了。
楚先生要求他，要負責幫忙擋一下這些部門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說，我們願意滿足包科長要求，但是包科長也得幫一下我們。
以後方正縣的其他口子，不能上門再來搞事。
如果有這樣的人來，那麼包科長要出面給我們擺平。
「包科長能辦到嗎？」
「這個嘛......當然是可以的了。
只是這樣我的代價就大了。
一套房子，估計是不夠啊。
還得加點條件。」
楚寒秋問他要什麼。
包科長說，這事情得跟我談，楚寒秋估計是做不了主。
他約了晚上，跟我在呼蘭李瀟峰家的洗浴中心見面，他親自過來見我。
晚上，我如約到了洗浴中心。
一樓其中一個大房間，空出來了，專門清場給我用。
房間裡有個大水池，熱氣騰騰的，我進去裡頭泡著，等著包科長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