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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面子我給夠

  楚寒秋一開始看到是個女人,就想要拒絕的。

  但是細看那女人的相貌氣質。

  臉上的神情馬上就鬆了下來,眉宇間柔和了許多。

  我知道他是看上了。

  快步朝門口走去,在女人身邊站住了腳步:「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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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大方的朝我笑笑。

  我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是個套房,李響在對面客房住著,走到我房間浴室門口站著,看著在洗臉的我。

  「山哥,不就是個小小的科長嘛。

  找人把他孩子打一頓,馬上就老實了。

  何必大費周章。」

  我看看鏡子中的自己,看到了那雙陰鬱的眼睛。

  眼底里閃爍的是騰騰的殺氣。

  殺一個和殺十個,對我來說,現在都是一樣的。

  我的手沾滿了血。

  我已經惡貫滿盈,難以回頭。

  遇上難事,就想靠暴力來處理。

  而理智告訴我,這樣做事是走不遠的。

  我們的手下,遲早要步常規的生活軌跡。

  過去願意保護我們的人,遲早會退下去,新的人會上來。

  新來的人未必就會和我們站一起。

  我們可能成為別人進步的「業績」。

  也就是說,我遲早得學會,用平和一些的手段,去處理問題。

  所以楚寒秋才會一直待在冰城,幫我處理外面的壓力。

  「兩手準備,先用楚先生的辦法去處理。

  實在拿不下來,再搞他人。

  面子我給夠。

  接不接是他的事。

  要是姓包的不懂事,那就別怪我翻臉。」

  李響點點頭,退出去把臥室門給關上了。

  我回到臥室,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

  天馬上就要亮了,我喜歡黑漆漆的房間。

  楚先生剛才跟我講,京都那位蔡先生,要了總利潤的兩成。

  冰城分公司的總利潤就少了一大塊。

  很多冰城的朋友,在這剩下的八成裡面分,他們得到的自然就少了。

  都有些不自在。

  可是也沒辦法。

  因為這,今晚才喝的那麼凶。

  白道的這些人,沒看到足夠的利潤,目前只是一個預期,錢還沒到口袋裡,很多事就不願意積極的去辦。

  比如得罪包科長這種事。

  很多人會覺得,遠不到那個時候,去出面處理這樣的事。

  用我們那的土話講,十三沒吃到,反而把臉搞髒了。

  他們都是賊精賊精的人。

  難吶。

  難也要上。

  我們如果把產業都押寶到朋城,是會順利很多,但是一旦出個什麼事,那就是滿盤皆輸。

  所以冰城的地盤,必須站穩了。

  懷著這種心思,輾轉反側。

  我今天其實可以回呼蘭去住的。

  可是我不想面對老三。

  也不想面對夢嬌,我不知道怎麼跟夢嬌講......

  原計劃,這單辦完,我們就結婚,然後隱退。

  把集團交給阿文打理。

  可是阿文卻起了二心,我的如意算盤全部失敗......

  我抱著被子,我好想夢嬌,好想抱著她睡覺。

  這世界,只有她最了解我了,最能撫慰我了。

  我欠夢嬌的,實在太多太多。

  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的睡去.......

  上午醒來。

  雲叔來到了我房間裡。

  「山仔,輝仔來電話了......」

  他口中的輝仔,就是港城的一個古惑仔頭子。

  江湖人稱輝少。

  在銅鑼灣一帶混的,收保護費為主。

  屬於是土生土長的流氓。

  雲叔之前在港城混,幫過輝少。

  那些古惑仔跟雲叔不是一個級別的。

  雲叔背靠著林氏,手裡有槍,關鍵時候敢殺人,能平事兒,打交道都是港城高級人士。

  輝少對雲叔向來尊重,見面都是叔長叔短的。

  老三和阿文的家人一到港城,就被輝少的人盯上了。

  兩家人在港城玩了幾天。

  每天都出門,把港城玩了個遍。

  但卻少見他們購物。

  其他方面倒是沒看出什麼異常,出門遊玩,兩家人都是笑嘻嘻的,不像是心裡有事的樣子。

  這兩天卻有點不同了。

  兩家人待在酒店裡,不出來了。

  就是在酒店裡吃吃喝喝,看看電視睡覺。

  張夢清做產前的一些常規檢查,也是叫了醫生上門來做。

  兩大家子人,都不出門了。

  雲叔判斷,應該是林雄文給了什麼信號。

  兩家人最近可能要跑。

  「山仔,真要跑的話,你打算怎麼弄?」

  「他們能跑到哪裡去?」

  「我也不知道。」

  「就是啊,要跑,就讓他們跑,還能跑出去地球不成?」

  「這要是跑到緬國......」

  這是有可能的。

  因為緬國的賭場裡,是大鵬在主事。

  大鵬又是姬子豪帶出來的得力手下。

  只是我覺得林雄文不會那麼做。

  因為謝琳在緬國,而且劉家叔侄也派了有人在那裡。

  那是個比華國兇險百倍都不止的地方。

  林雄文把人放在那,只會加大家裡人被屠戮的可能性。

  是的,就是屠戮。

  在那個地方,殺他們手無寸鐵的家人,就好比踩死幾個螞蟻那麼簡單。

  緬國北境,死幾個外來的人,跟死只昆蟲一樣。

  以林雄文現在的手腕,他根本沒辦法在緬國跟我的勢力抗衡。

  按他的智力,是不會把家人轉移到緬國的。

  我覺得,不如松個口子,就讓林雄文和老三的家人走。

  看一下他們能去哪裡。

  這樣的話,等於是把林雄文隱藏著的,在外面的牌,露了出來,這對我們是有利的。

  雲叔覺得這樣有些風險太大,可也值得嘗試。

  可以藉助兩家人外逃的事,看清楚林雄文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牌,屆時可以連根拔起。

  「阿四妹那邊有什麼動靜?」

  阿四妹就是老三的親妹妹。

  也就是林雄文的表妹。

  雲叔回答說,他和我姑父剛聯繫過。

  阿四妹這人最近都挺正常的,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每天就是在忙活酒水公司的事。

  把島國發來的酒水,推銷到各個娛樂場所去。

  下班後,她就在家打打遊戲什麼的。

  有時候鵝城東門老家來了發小,就會跟朋友去騎騎摩托,每天都是回家住。

  似乎阿四妹,根本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

  林雄文應該是沒去爭取阿四妹這人。

  因為阿四妹負責的是很小的業務,且手下沒有帶打手,屬於比較邊緣化的一個人。

  「阿文是覺得,就算我們翻臉了,只要阿四妹沒參與站隊,我也不會遷怒於阿四妹。

  他太了解我了。

  這是林雄文不想害他表妹。

  這人還是重情義的。

  他有自己的底線。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阿文太重情義了.....」

  聞言云叔微微嘆氣。

  「是啊。

  但是作為集團二把手。

  幾百上千號人的大集團的發展需要,和他個人情義之間,他得有所取捨。

  他個人的情義,不能凌駕於集團之上。

  這是忠於情,淡於義。

  你和夢嬌對他,可是不薄。

  阿文為了保護他三哥,為了他的家族能獲取更多的利益。

  他站在了你和集團的對立面。

  林雄文的格局,還是沒打開......

  哎,可惜了.....」

  雲叔望著窗外,苦惱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