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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礦山不速之客

  馬伍達的一部分手下,在醫院看著陳欣煒。

  達哥手下跟陳欣煒說,他表現不錯,今晚山哥開恩,讓他見一下他的寶貝兒子。

  陳欣煒就屁顛屁顛的,跟著兄弟們上車了。

  被挖掉眼球的那個窟窿,還在滲血,陳欣煒也全然不顧了。

  我們到了礦區後,進了大鐵門。

  就見負責看守的四個港城大哥,已經站在了鐵門後面的保安室里。

  也就說,陳欣煒的兒子,已經從山丘秘密別墅轉移到了此處。

  那四個港城大哥,都站在保安室的門口,朝雲叔點頭示意。

  那意思,就是事情已經辦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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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室的大門緊閉著。

  看守礦山的兄弟們,此時也不在此處,在更深處的那一排房間裡休息。

  大鐵門後面的保安室門前,就我們一行人外加雲叔那四個港城兄弟。

  我下車後沒一陣。

  載著陳欣煒的車子就到了。

  那輛車子開進了大鐵門,鐵門被重重關上。

  陳欣煒在兩個兄弟的攙扶下,走下了商務車。

  他還是沒習慣一個眼睛,站在我面前的時候,都需要微微側頭才能看到我。

  「山,山哥,謝謝你.....」

  他很客氣的朝我躬身。

  陳欣煒的手被綁著,身上穿著病號服,臉都熬黃了,氣色非常差。

  過去是個十分講究穿著打扮的人呢。

  看著頗為淒涼,我們卻沒有一點同情的意思。

  王祖宇嘴角一扯:「諾,在屋裡呢。」

  陳欣煒慘澹的笑笑,手被綁著不能擺臂,有些艱辛的挪動步子走向保安室。

  雲市的一個手下打開了門。

  屋裡亮著燈。

  陳欣煒加快了腳步,朝保安室走去。

  走到門口時,卻站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繼而張大嘴巴,直直的跪在地上。

  被綁著的手顫抖著抬起,朝屋裡伸,似乎想抓住些什麼。

  「啊——啊!」

  陳欣煒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他徹底破防了。

  屋裡的人,已經去了。

  「啊!

  孩兒啊!

  爸爸對不起你!」

  陳欣煒用力敲擊著自己的心口,痛苦難當。

  他終於體會到了,我失去姑姑的滋味了。

  死爹死媽,死老婆。

  他都不會那麼痛苦。

  「你去,幹掉他。」

  我把手裡的爪刀交給了王祖宇,小聲吩咐了一句。

  王祖宇接過刀,手指穿進指環,握緊了刀,大步走到陳欣煒身後。

  一刀扎進了陳欣煒後心,刀子拔出,血就涌了出來。

  「額——」

  陳欣煒頭一仰,緩緩轉頭看著王祖宇。

  阿宇大喊一聲:「去死吧!」

  喊完左右揮刀,在陳欣煒臉上連砍數刀,花了他的臉。

  砍完之後,王祖宇自己先崩了,想起姑姑,看著陳欣煒嗚嗚哭了起來。

  夢嬌默不作聲的走過去,抓住阿宇持刀的手,舉了起來,然後拿下了阿宇的刀。

  她一手揪住了陳欣煒的頭髮。

  跪在地上的陳欣煒,用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夢嬌。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

  夢嬌另一手用力一揮。

  一刀切開了他的喉嚨。

  剩下的話,陳欣煒說不出來了,倒在了地上。

  夢嬌彎腰,掀起病號服,擦了擦手上的血。

  「姑,你的仇,嬌兒給你報了。」

  雲叔朝手下揮手:「丟礦石破碎機里去,抬走。」

  看著被抬走的陳欣煒,我長出了一口氣。

  這事終於是完結了。

  突然間升起一種失落感,感覺這世界沒啥意思,心裡空蕩蕩的。

  走過去,抱住了夢嬌。

  王祖宇朝手下兄弟揮手:「看什麼看,轉過身去。」

  夢嬌躲在我懷裡,流了幾滴眼淚。

  「過去了老婆,沒事了。」

  說話間,外頭鐵門外閃過車燈,響起幾聲喇叭聲。

  兄弟們緊張起來。

  我從門縫裡往外一看。

  外頭就兩輛車,還是單位上的車。

  我壓壓手,示意大家別慌。

  我跟李響,還有王祖宇,打開了小門,從門裡出來。

  王祖宇第一時間關上了小門。

  兩台車裡,下來6個人。

  一個矮個子的微胖中年,挺挺肚子,跺跺腳:「你們誰是老闆?」

  看樣子,這是頭了。

  我向前一步:「我是,我叫陳遠山,請問您是?」

  「方正縣環保的。」

  看車上的字就看出來了。

  這麼晚了,來這裡,顯然不是正經要辦業務了。

  應該是來打秋風的吧。

  「哦,我們這還沒開業呢。」

  「我知道,我是來通知你一下。

  你們這礦山,好幾張罰單還沒交呢。

  一共是300萬。

  開業之前把這些錢交了。

  不然不能開業。

  明白了嗎?」

  我和王祖宇對視一眼。

  阿宇納悶道:「啥玩意就三百萬啊,我們接手這礦山的時候,也沒聽說有什麼沒交的罰款啊?」

  那微胖男子伸出手,彈了彈指甲,玩味的笑了笑,根本沒搭理王祖宇。

  這就很明顯了,是來搞費用的了。

  我準備提人。

  但是想起楚寒秋交代過的話,我還是沒提。

  楚先生說,這到了一個新地方,在地方上混,尤其是這種小地方,要特別謹慎。

  每個人,背後都有盤根錯節的關係。

  小地方的資源,都已經十分穩定了。

  可能一個小角色,背後就牽動好幾個大人物。

  我們初來乍到,是打點了不少關係,礦區現在也確實是我們集團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 我們就能順利的做買賣。

  本地的這些老爺們,我們不可能都打點到位,那得虧死。

  一些沒得到好處的,就要來搞一下。

  這屬於正常。

  除非是我們打通了當地的實權派,能壓住這些小鬼。

  不然的話,這些人是過不去的坎。

  「您貴姓啊?

  這事我不清楚。

  後面我安排我一個姓楚的同僚,去找您,跟您對接。

  您看這樣可以嗎?」

  那微胖男子,從褲兜里拿出一張卡片,遞到我面前。

  我記住了,這人姓包。

  我禮貌的笑笑:「幸會,包科長,明天一早, 我就叫楚先生跟您聯繫。

  辛苦你了。

  裡頭還沒收拾好。

  今晚還不能招待你們。

  實在是抱歉。

  改天我叫人在縣城大酒樓擺上一桌,宴請諸位。」

  包科長滿意的點頭笑了:「好說,好說。

  做買賣,還得你你們南方人。

  要都這好說話,我們的工作也就好做了。」

  包科長一揮手,一眾人上了車,下山去了。

  「狗逼,呸!」阿宇朝著尾燈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