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先是問了下我的情況,關心了一下阿宇。
然後壓低了聲調。
「林雄文的爸媽,還有林老三一家人。
說是要動動。
準備出去旅遊一下。
去其他地方都好說。
他們想去港城,說是要看港城明星的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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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攔還是不攔?
我有些拿不準了。
這一去,兩家人都走了。
去港城.....
那可是個跳板。
想去哪裡都方便。」
我握緊了手機,這肯定不正常。
聯繫剛才姬子豪的電話,這兩件事,或許有什麼關聯。
這應該是林雄文的手段。
他在將軍。
姑父要是這時候攔了,就是逼著林雄文反,給了林雄文和阿來理由,坐實了我在監視他們家人。
要是不攔,那麼兩家人就可能脫離控制,屆時林雄文出手將再無顧忌。
阿文吶阿文......
我帶你出來,扶你上位,教你東西。
你有水平了,就用在自家人身上。
攔還是不攔?
我看向夢嬌。
見夢嬌搖頭之後,我叫姑父把人放行,別攔。
「派出個10人小隊,就說照顧他們出行。
姑父你別跟著去。
叫川省來的石萬旭帶隊去。」
姑父聲音嚴肅而低沉:「你可想好了。
真要是搞什麼動作。
這十個人可不頂事。
而且,人出去容易。
要想再弄回來,可就難了。」
我幽幽嘆氣。
「該來的總會來。
他不出手。
我就不能出手。
人是我選的,出事我擔著就是了。
躲是躲不掉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林雄文在搞極限施壓。
他要看一下我的底線在哪裡。
對他們幾兄弟的信任級別到了哪裡。
如果我的表現令他滿意。
他可能就會徹底放心。
我會考察他們,他們也會考察我。
當然這種可能性小。
「那我就讓他們走咯?」
「讓他們走吧姑父.......得之泰然,失之坦然,我問心無愧。」
「成,沒事,沒事......」
姑父唏噓一聲,掛了電話。
我朝著江邊走去,用力擠出笑容。
老三回頭神色緊張的瞄了我一眼。
「兄弟,還沒釣到啊,要是空軍的話,晚上要請大伙兒搓澡的哦。」
「嘿嘿,搓就搓嘛.....」
老三有些不自然的笑著。
最不想看到兄弟內鬥的,就是他了。
他也難。
是夜。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方正縣的礦山腳下。
車隊緩緩爬坡,到了礦山的大鐵門前。
一行六七十人,下車開始砸門。
大鐵門被砸的哐哐響,灰塵四散。
「狗日的陳欣煒,出來!」
「縮頭烏龜出來。」
「再不處理老子一把火燒了這裡。」
.......
兄弟們站在門外叫囂。
李瀟宇拿出一個擴音喇叭,清清嗓子。
「裡頭的人聽著。
我是呼蘭李家的老二,李瀟宇。
陳欣煒和山哥之間的事,那是過不去了。
總得有人站出來為這事買單。
山哥說了。
他可以不追究大家,就找陳欣煒一個。
我也是冰城人。
在這生,在這長。
我不想跟大夥打。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山哥說了,你們要是歸降我們,我們保證安排崗位,陳欣煒給你們多少,山哥可以多給一倍。
這可是南方來的大老闆啊。
有錢著呢。
兄弟們出來混,不就是為了錢嗎?
何必跟著陳欣煒受苦,擔風險呢。
我知道你們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記著我號碼,回頭想通了,偷偷給我打電話。
我親自到山下接你們。
來了就是兄弟,沒必要不好意思。
號碼記住了.......」
李瀟宇大聲報了三遍他的號碼。
裡頭的人,只要有心,肯定是能記住。
就搞到這種程度了。
陳欣煒依舊忍著。
「估計是還有什麼後手。
心裡有希望。
才能做到這麼隱忍。
不然的話,沒辦法,走投無路了,肯定會出來搏一把的。」
哥哥李瀟峰站在我身側小聲說道。
此言不差。
我輕點頭後,揮了揮手指。
身側兄弟開始點燃燒瓶,一個個往前沖,把瓶子丟過高大的鐵門。
透過門縫可見,門內已經燒起來了,火勢蔓延到門裡的門崗房。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就從門縫中看見,有兩個中年人,穿過火光,朝大門跑來。
剛才李瀟宇的喊話,還是奏效了。
有人來就好,哪怕一個人來都可以。
有了榜樣就好辦了。
我正高興呢。
就見後面又跑來一群人,十幾個,手裡拿著砍刀,追上了想外逃的兩人,上去就是一頓砍。
那兩個想跑出來的人,很快被砍翻在地,被昔日兄弟拖了回去。
「不降,也不打。
這是在等什麼呢.....」
聞聲李瀟峰轉身四處看看,眼底里流露出擔憂:「撤吧山哥,此地不宜久留。」
「走。」
一眾兄弟,一百五十號人左右,紛紛上車,準備下山。
我剛坐上車,面前李瀟峰他們的車剛打著火,準備撤離。
就見前方的盤山公路,閃過一片光亮。
那是上山的車。
有人來了!
我從車上下來,李家兄弟也下了車。
我來到礦區大門前的空地邊緣,踩上邊上的一塊大石頭,朝前方張望。
只見腳下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上,一排長長的車燈。
車子經過彎道的時候,燈光一晃一晃的,把路兩側的樹木照的清清楚楚。
前方的盤山路,一下子明亮如白晝。
好多的車......
起碼三四十台車......
車隊整齊有序,不疾不徐,很穩健的往我們所在的位置開來。
「踏馬的,被人陰了!」老三緊張起來,接著朝身後大喊:「抄傢伙!」
身後兄弟從車上拿出砍刀等傢伙事,眾人來到我身邊,朝山下看。
就見那一大隊車隊,已經快要開到面前了。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了,握緊了手裡的刀,氣氛一下安靜下來。
可以聽到遠處的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直接開車衝下山去,已經是不可能了。
這山路,就是為了這座礦修的,雙車道,會車的時候很困難。
路上那車隊,只要在路中間一停,我們的車就下不去。
看他們陣仗,人數肯定不在少數。
原本我們帶來的人,比陳欣煒的人多。
現在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幫人,跟陳欣煒礦山里藏著的人加在一塊,人數上我們就成了弱勢。
而且一幫人在後面的礦山,一幫人在前面的山路勻速開來。
我被夾在中間。
形勢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