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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包廂里的密談

  我這麼一問,張硯遲就微微低下頭去。

  那意思,是叫廖永貴來說。

  我和廖永貴的關係最鐵。

  他認為,廖的話,我會更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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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張局想要的合作形式,可能不好講。

  要麼對我有不利的地方。

  要麼就是太過違規。

  廖永貴清清嗓子:「遠山,那幫人沒底線。

  我們想要挖到口供的可能性很低。

  抓捕的難度相當大。

  動不動就自盡,這咋搞?

  我和張局的意思。

  乾脆來個以黑治黑。

  大膽點!

  咱們哥幾個悄摸的把事情給辦了。

  事後我們打掃現場拿表彰;

  你們報仇,拿騰順強的地盤。

  我們給你提供情報資源,多方位配合你們。

  乾脆把這幫人全砍死。

  只要能找到他們存放毒品的倉庫,把貨往現場一擺,報告我們隨便寫。」

  我聽懂了,他們執法隊,按照正規手段,現在是拿不下這幫人了。

  遇上了不要命的人了。

  想抓幾個回去審問,都不太可能。

  沒直接證據,他們又不能隨便抓人。

  就算懷疑,現在圍在騰順強身邊的那20個手下有嫌疑,沒有直接證據也不能帶回來問。

  而我們不同。

  我們的身份做事沒那麼多限制。

  能想出這法子來,他們的膽子確實夠大的。

  只是我們的人難免會受到些損傷。

  他們怕那幫不要命的毒販。

  我們的人也會怕的。

  好辦的事,就不會找到我了。

  我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

  他們叫我這麼做,就是徹底跟我綁定在一起了,這也是一種信任。

  我右手轉著打火機,眉頭緊鎖,大口吧嗒著煙。

  我個人是討厭那些賣D的,可論起來,這些事不該我管。

  我要出手,得有個更站得住腳的由頭。

  「兩位大佬都這麼說了。

  我陳遠山自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但是有一樣。

  這單過去以後。

  我要當朋城黑道的老大,你們得支持我。

  你們也知道,這些人是亡命徒。

  我們集團可能要花很大的代價,去跟他們拼。

  沒有好處,兄弟們心裡會不自在的。」

  等我說完,廖永貴第一時間看向張硯遲。

  張硯遲右手握著左手背,兩手放在嘴巴前,他思考了好一陣後,方才點頭。

  對張硯遲而言,這個頭點下去,後面就是數不清的麻煩。

  我要跟朋城其他區的黑道大佬干,必然又是一陣動亂。

  後面的爛攤子,得由他們來收拾。

  「遠山,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廖永貴問道。

  「我感覺,騰順強及其背後的人,還會出手的 。

  按說他們得低調,偷摸的做買賣。

  可是最近他們卻反其道行之。

  非常的高調和張揚。

  害我小姨子、害我手下兄弟。

  侵略意味很強。

  害我的人,不是目的,他們應該有更大的目標。

  目前我不知道是什麼。

  但是我想,他們鬧這麼多事,後面一定會提出一個要求來的。

  現在鬧的事,是為了拿到談判籌碼。

  不可能說,我跟他們無冤無仇,他們好好的要來整一下我。

  混社會不是這麼混的。

  如今是敵暗我明,對方手段下作。

  我的意見是,我們按兵不動保存實力。

  讓對方動手,暴露自己,找到對方背後隱藏著的大哥後,再一舉打掉,徹底清算。」

  廖永貴和張硯遲對視一眼,兩人緩緩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的意思,也就基本上代表了宋軒寧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已經得到粵省執法隊高層支持了,堅定的支持。

  張硯遲接下來,會加大偵查力度,尋找那20個毒販背後的老闆到底是誰。

  我這邊,也發動我的人脈,配合調查這幫人。

  廖永貴給我倒上茶:「要不要我出面,把肖麗霞救出來?」

  他出面當然會很簡單。

  只是救出來又如何呢?

  肖麗霞自己不想從那離開。

  就算把人弄出來了,送去戒斷,她還是會找回騰順強去的。

  除非是騰順強等人死了,朋城賣D的都打完了,她買不到了,可能會消停點。

  但也不會徹底消停,這種東西,他們玩了以後,都會有個圈子的。

  朋城買不到,她身邊的毒友,就會帶她去別的地方買。

  這就是這個東西的危害性。

  會把人徹底控制住。

  「算了吧,已然是這樣了......」

  「我們都很遺憾。」張硯遲抱歉的嘆氣。

  「過去了。」

  沒有人比我更傷心難過,沒有人比我更生氣。

  現在阿霞的父母還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還盼望著阿霞大學畢業,光宗耀祖,將來帶他們來大城市養老享福。

  不知道他們得知阿霞的情況後,會是個什麼樣的反應。

  阿霞一家,三姐妹。

  姐姐被害,弟弟病死了。

  就剩下她一個......

  現在還成了這個樣子。

  想到這。

  心如刀割。

  只是再難過都好,我都要忍著。

  我不能讓夢嬌看見。

  我不能叫廖永貴和張硯遲看見。

  這兩個哥哥,要是看我為了這事撕心裂肺的,他們會沒有安全感的。

  大事情就不敢委託給我了。

  會覺得我不像辦大事的人。

  沒個大哥樣。

  我想起了釣魚時,葉建開的叮囑,不禁為難。

  「我們社團去辦他們。

  就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還不會少。

  動靜這麼大。

  葉建開那邊怎麼交代?

  他可是警告過我,再鬧大了,就要收拾我的。

  上次他要去京都調人,就是為了收拾我的。

  看在我母親,還有王政嶼面子,京都的人放了我一馬。

  也就只有那一回了。

  京都那邊的人說了,以後我再鬧出什麼事來,他不會在插手了,就公事公辦。」

  現實問題擺在面前。

  我們三人,綁在一起也不是葉建開的對手。

  他不準的話,我們的計劃就推動不了。

  這些人的事又拖不得,不能等到葉建開退了再辦。

  一向溫文爾雅,沉穩有度的張硯遲,此時也一臉難看,連連嘆氣。

  廖永貴冷眼看向窗外。

  月牙形窗戶外面,透過院內的芭蕉樹,可以看到大廳里,許SIR坐在茶桌邊,正在和漂亮茶藝師暢聊。

  「廖哥?」

  他似乎有什麼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