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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她盼著滅亡

  老三聽話的點頭,繼而面露難色,吞吞吐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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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

  這要是,騰順強用阿霞威脅你。

  到時候你該咋辦。

  還下不下手干他?」

  我握了握拳頭:「到時候可以再問問肖麗霞的意思。

  要是她還不肯悔改。

  執意要做騰順強的棋子。

  那就把她也殺了。」

  這話一出,正在開車的李響,抬頭從後視鏡看了看我。

  一側的老三也開始皺眉沉思。

  他們終會明白。

  現在的阿霞,死了才是最體面的。

  活的跟牲口一樣,任人欺凌。

  那是最最悲哀的。

  或許肖麗霞內心也想過要死。

  只是她被毒控制著身體和思想,她捨不得D帶來的感覺。

  於是就將就的活著。

  能賴一天是一天。

  只要賴著不死,她就有可能多「享受」那麼一回。

  她癮頭不發的時候,或許也會憎恨這樣的自己,但是她終究下不了決心去死。

  她下不了,那就我來幫她。

  當然最好還是能回頭,能主動去戒......

  回到家裡,從車上下來。

  看看樓上臥室,燈早就關了。

  夢嬌此時已經在夢中了。

  回去洗澡啥的,免不了又要把她吵醒。

  推開院門,本打算一樓客房睡一晚。

  明天起來再去夢嬌房間拿衣服洗澡啥的。

  這時候,院子旁邊走出一個人。

  龍叔一臉疲倦的站在院子邊的桂花樹下。

  「去我那睡吧。」

  他上年紀了,睡得少。

  可能我的車回來,他覺察到了。

  龍叔的別墅就在我們邊上,幾步路就到了。

  來到他客廳。

  穿著睡衣的田勁也起來了。

  「陳總,坐。」

  田勁捲起袖子,坐在我身邊,把我的手拿了過去,開始給我診脈。

  「田先生。」

  「別說話。」

  田勁微閉著眼睛,臉上是認真的神色。

  診脈之後,看看我的眼睛,手掌之類的。

  然後放下袖子。

  「沒大礙,跟嬌姐一樣。

  你是情志病。

  你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好在是你年輕,底子好,有元氣給你消耗,自己抗住了。

  換成年紀大點的,就麻煩了。

  這個病只能你自己治。」

  應該是我頭暈的事,傳到龍叔耳朵里了。

  不知道龍叔到底在我身邊,安排了多少「臥底」,隨他去吧。

  反正我不做對不起夢嬌的事。

  我不怕他盯著。

  聽田勁這麼說,雙手拄著拐杖的龍叔鬆了口氣。

  接著田勁來到我身後,兩個拇指按住了我後腦勺,耳根後的穴位,開始施加力度。

  一陣酸脹傳來,繼而疲倦襲遍全身。

  田先生說,這不是按摩,是點穴。

  接著又給我按了按別的穴位。

  一邊按,一邊交代。

  「凡事眼中過。

  心間不停留。

  切記不要過於勞心。

  我說的不是肉體上的心。

  是藏在身體裡的意識,你也可以理解為你的精神。」

  田勁按完之後,拍拍手要回去繼續補覺。

  我叫住了他。

  「田先生,毒癮你能解嗎?」

  田勁站住腳步,好半天才說話。

  「因人而異,還得看什麼毒,中毒到了什麼程度。

  我不敢打包票。

  陳總,你別忘了。

  當初,我幫你治羅培恆的女兒時,我就講過。

  你只有一次機會。

  我只會幫你治一個人。

  那次機會你給了羅培恆的女兒。

  再開口,我就要看不起你了。」

  說完背著手回房間去了。

  龍叔沒講什麼,慢悠悠的房樓梯走去,他的房間在二樓。

  看著當年威震八方的幫會白紙扇,如今卻成了這樣。

  老年孤獨,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心裡忽感淒涼。

  我快步過去,扶住了他的手,陪著他上樓。

  「搬下一樓住多好。」

  「走走,爬爬,對身體還好些,田先生說的。」

  「小夏不在了,寂寞吧,要不要我再給你尋摸個。」

  上回大家一起喝酒的時候,小夏居然偷偷勾引田勁。

  這死賤人,後面丟給阿文收拾了。

  龍叔就又一個人了。

  我扶著他在床上坐下。

  龍叔的臥室很整潔,沒什麼東西,寬大的書桌上,擺滿了書,床頭柜子上也是書。

  他揮揮手叫我出去,側身躺在床上,隨手拿起沒看完的《資治通鑑》繼續看。

  「你去休息吧。」

  「我問你話呢,要找個人照顧你不?」

  「不要。」

  「我給你找個忠誠聽話的。」

  「那你可要好好把關,別又找個騷貨來氣我。」

  「知道了。」

  我笑嘻嘻的關上門,在隔壁客房睡下。

  ......

  不知道睡到幾點。

  被樓下的說話聲吵醒。

  是夢嬌過來了。

  細細一聽,是來接我回去的。

  我起身穿衣服。

  沒多會她就上來了。

  一進屋子就揮揮手。

  「這是抽了多少煙啊,也不知道開窗。」

  夢嬌幫我把西服披上,拍拍衣服上的菸灰,推著我往自家別墅走去。

  回到家中,就被叫去洗澡了。

  可心的好寶貝夢嬌,手掌套上一次搓澡巾,認真的幫我搓手臂。

  搓著搓著,就揚起好看的笑容,輕聲細語的開口。

  「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

  阿霞變成今天這樣,我其實也有一定責任。

  當時,我因病出走,把你託付給她。

  那時候,她心裡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男人了。

  後面我又回來了。

  她得而復失。

  自然會傷心.....

  小女孩嘛,想得簡單。

  她在外頭鬧,不回學校,去酒吧啥的。

  那都是做給你看的。

  她盼望著你關心她,教育她。

  只是她也知道,她和你沒可能了。

  所以她活的非常糾結。

  得不到又想要。

  又明知不可以要,要不到。

  所以她痛苦。

  她在酒吧喝酒,玩鬧,發泄,到現在被人用毒控制。

  每一步,都不是她客觀需要的,她本是個有志氣的青年,有大好前程,品學兼優。

  每一步,又都是她內心盼望著出現的——她無法面對著糾結的現實——她想逃避——她盼著滅亡。

  我們必須認識到。

  阿霞是個有健全身軀,正常智力,且具有充分理智的成年人了。

  她有權選擇自己的人生。

  包括選擇毀滅。」

  說著說著,夢嬌吸吸鼻子,似乎心中酸楚,苦笑一聲,沾沾水繼續給我搓脖子。

  「說起來,你也是愛著她的。

  我知道的。

  但你就不怕.......我也跟她一樣嗎?

  我也會鬧的哦。

  我鬧起來,可比她厲害喲。」

  我一把抓住了夢嬌的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