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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夾著尾巴做人

  是啊,得苟到什麼時候。

  兄弟們出來混,不就是圖個爽嗎?

  搞得太憋屈,大家還混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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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險混社會,還要那麼憋屈,撈錢還被各種限制的話。

  那還不如找個廠子打螺絲呢。

  可是這世界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我們活在黑暗中。

  就是要被各種限制的。

  「短則半年一年。

  長則兩年....甚至更久。

  兩年左右葉建開就退了。

  不知道後面接手的是誰,對我們是什麼態度。

  總之,眼下這個階段,得苟著。

  全球都是這樣。

  外面那些首腦,還要被彈劾呢。

  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

  聽我這麼一勸,老三悶悶的點頭。

  他不爽是不爽的。

  可是老三還是很聽我話。

  向來都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揮手叫大家回去,我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景色。

  最後一絲晚霞掛在天邊。

  淡紅色的霞光灑在光潔的落地玻璃窗上。

  玻璃上那個朦朧的身影顯得修長。

  看著自己的模糊的身影,我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整個集團,單單朋城的社會辦就有三百多打手。

  我們直接發工資的各路員工加起來超千人。

  這麼龐大的一艘船。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下船,所有人就都得下船。

  我繼續開船走,所有人就跟著走。

  自己的任何決定,都可能讓這條船發生意外。

  每天看到形形色色的面孔。

  每天想著在哪裡搞錢把大家的吃喝花銷管住。

  每天戰戰兢兢。

  每天如履薄冰啊。

  我真的好累。

  當初母親也曾多次勸我,要不就別做了。

  王政嶼甚至威脅我別做了。

  可是這船啊,上了就不能輕易下的。

  沒有這船,我和我身邊的親友,就沒有了庇護。

  我們會被人輕而易舉的弄死。

  誰想做啊。

  我的苦誰知道.......

  篤篤。

  門被敲響。

  一個光頭探頭進來。

  「雲叔?」

  楚江雲一臉憂愁的走進屋裡,在我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回家吃,還是食堂吃?

  食堂吃我叫人給你單獨做點。

  瞧你這臉,都掉肉了。」

  我拿起桌上的煙派給他:「不用單獨做了,沒胃口,一會兒隨便去食堂吃點就好了。」

  「幹嘛不回去啊,跟老婆吵了?」

  「沒呢,歇會兒,狀態好點再回,免得她擔心。」

  雲叔把煙放在一邊,沒抽,左右看看,把椅子往前挪挪,壓低了聲調。

  「你別心煩。

  沒啥大事。

  叔給你去處理。

  王政嶼怎麼樣,還不是照辦。

  我知道,剛才人多,你不敢讓我那麼做。

  可是,用D控制,是最有效的方法了。

  只要他兒子上了癮,就不怕他兒子不聽話。

  就算老葉可以下狠心,要大義滅親。

  那老葉也要被搞下來,你信不信。

  我賭老葉不會那麼干。」

  看我一臉沉悶,眉頭緊鎖,雲叔進一步勸說。

  「我懂你意思。

  你是怕,我這麼做了,以後手下人都學我。

  以後幫里不碰D的規矩就受不住了。

  叔都想好了。

  我把那小子拿住以後,你再把我辦了。

  或者我自己負荊請罪。

  我當著大傢伙的面,我撞死在這。

  這樣一來,事情就在我身上了。

  你還是能繼續保持你的原則,守住你的規矩。

  你還是你,沒人敢質疑你。

  壞人我做。

  這事不就解決了嗎?」

  聽了這話,本打算點一根煙的我,把煙揉碎了,丟在菸灰缸。

  眼睛濕潤,呼吸沉重。

  「雲叔,你是看我還不夠慘。

  所以也著急想離開我。

  著急要下去找我媽了是吧。」

  楚江雲擺手委屈道:「不是山仔,我,我不想看你難受,這事不處理,你這生意咋做嘞?」

  「做生意是為了讓大家過好日子,要是你人都沒了,我做個幾把生意。」

  「這個.....」雲叔接不上話,手放在桌上凝眉看著我:「叔年紀大了,我換你們後生一路平安,值。」

  我探過身去,伸手握住了雲叔的手,嚴肅的看著他的眼睛。

  「雲叔,我最後說一遍。

  不准你這麼做。

  你要是敢背著我這麼做。

  我就不認你。

  等你死了,我把你骨灰倒海里。

  你休想葬在我媽旁邊。

  你聽清楚沒有。」

  再次提到我母親,雲叔的情緒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睛一紅掉下幾滴眼淚。

  「記住了,哎.....」

  「沒事,總能過去的,你要相信我,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我媽吧?」

  「好,好,走,去吃飯去。」

  翌日。

  我、雲叔、夢嬌,在李響和幾個兄弟的護送下,來到了我媽所在的陵園。

  管理陵園的保安換了,上去被我們丟進墓穴的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據說被開除了。

  陵園負責人,前前後後的伺候著。

  來到我母親墓碑前一看。

  到處打掃的乾乾淨淨,墓碑前還有鮮花,據說這花是每天都換的。

  夢嬌手上戴著母親留下的鐲子,把一捧鮮花放在墓前,然後跪在地上。。

  「媽,我是夢嬌,我來看你了。」

  夢嬌這一聲媽,又把雲叔眼淚勾出來了:「林姐肯定能聽到,她肯定會很開心的。」

  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心情難以言表。

  我什麼都沒說,摸了摸照片,給母親磕了幾個頭就走了。

  當晚十點多的時候。

  我左右是睡不著。

  今天是周末,場子很多都沒開。

  發消息問老三在幹嘛,他說在深淺酒吧喝酒呢。

  我就叫李響送我過去。

  夜幕下的朋城燈光璀璨。

  來到深淺酒吧門口。

  就見門口的安保人員,正在挨個檢查進入酒吧顧客的包。

  這麼檢查之後,裡面還有安檢門。

  人多了,就怕有人帶傢伙, 或者爆炸物,易燃物品之類。

  一出事就是大事。

  所以安保很嚴格。

  進去玩的客人都很配合。

  三三兩兩的在門口就聊起來了,臉上洋溢著興奮。

  進了這道門。

  城市的喧囂就被拋在了身後。

  抬頭看看閃亮的超大型招牌。

  深淺兩個大字,很富藝術氣息。

  據說,這個名字是許爺取得。

  「山哥。」

  「山哥晚上好。」

  安保兄弟跟我打招呼,我自覺的接受著檢查。

  不然其他客人看見,說我就不檢查,會鬧意見了。

  酒吧內燈光閃爍,音樂震耳欲聾。

  舞池裡擠滿了紅男綠女,好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