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紅川閣開業後，整個張家在寧淵坊市的據點，便徹底搬遷到了紅川閣的後院。
雖然依舊是勉強達到一階下品洞府的靈氣標準。
但也遠勝過從前擁擠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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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耀站在紅川閣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有些訝異。
此時並非飯點，可店鋪門口竟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
數十位鍊氣修士等候在外，臉上帶著期待，低聲交談。
張悟真正站在隊伍前方，笑容滿面，口若懸河。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咱們紅川閣的靈膳，那可是用料紮實，精心烹製，效果絕對物超所值！」
「您看前面這位道友，剛進去沒多久，說不定待會兒就得有喜訊傳來！」
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將等待的枯燥都沖淡了不少，引得排隊的修士們不時發笑。
張耀目光投向店鋪內。
靠窗的一張桌子旁，一位身著灰袍的修士身上，猛地騰起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迅速攀升，衝破了某個界限，隨即穩定下來。
鍊氣五層！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
「嘶！這道友卡在鍊氣四層頂峰許久了吧？竟然真的靠一頓靈膳就……」
「他吃的是紅雲清波！此靈膳居然真有此奇效」
「掌柜的！我加十塊靈石！讓我先進去！」
「我加二十！」
店鋪內外頓時一片譁然，羨慕與激動的情緒交織。
幾位排在後面的修士甚至開始競價，想要插隊。
張悟真連忙上前安撫。
「各位道友，各位道友，聽我一言！」
「這紅雲清波雖有奇效，但也需得自身積累足夠，恰逢其時才行。」
「並非人人吃了都能立地突破，機緣也很重要！」
他好說歹說，才將躁動的人群安撫下來。
其實道理很簡單，紅雲清波對即將突破瓶頸的修士效果最為顯著。
而會花費不菲靈石來此用餐的，恰恰大多是這部分修士。
一來二去，便造就了紅川閣靈膳「神效」的名聲。
仿佛只要吃了，就能突破。
張悟真眼尖，看到了門口的張耀，臉上笑容更盛，連忙迎了上來。
「耀兒，你可算回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
他熱情地拉著張耀往裡走，壓低聲音興奮道。
「你小子給的那些主意，真是絕了！」
「現在咱們紅川閣的生意，火得一塌糊塗！」
張耀想起剛開業那幾天的冷清，與如今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時，幾乎無人問津。
是他提議，讓張悟真將自己三靈根資質，卻能在二十歲出頭修煉到鍊氣後期的事情「不經意」間抖露出去。
並暗示這全賴於長期食用紅川閣的招牌靈膳——紅雲清波。
同時，允許將紅雲清波拆分成小份售賣。
開業前三天，更是推出了免費試吃活動。
幾板斧下來，效果立竿見影。
張耀的目光掃過店鋪內牆壁。
那裡貼滿了關於他的宣傳。
甚至連他三靈根資質快速突破的事跡都被繪聲繪色地描述。
一絲不自在爬上他的臉頰。
他看向張悟真。
「悟真叔，如今生意步入正軌，這些宣傳……」
「是不是可以先撤下來了？」
張悟真哈哈一笑，拍了拍張耀的肩膀。
「行，聽你的，這就讓人撤了。」
「不過話說回來，耀兒你現在可是名人了。」
「在咱們流雲宗西南角這一畝三分地，誰不知道你張耀的大名？」
「依我看，趁著這名氣，趕緊尋摸個合適的道侶才是正事！」
張耀無奈地笑了笑，擺手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穿過喧鬧的前堂，來到紅川閣後院。
大長老張玄同正坐在一間靜室內，面前的石桌上堆放著一小堆閃閃發光的下品靈石。
老者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正小心翼翼地清點著。
見到張耀進來，張玄同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耀兒來了。」
「快來看，這是咱們紅川閣這個月的淨利！」
他指著桌上的靈石，語氣中滿是自豪。
「足足三千六百枚下品靈石！」
「按照之前說好的，你占一分利，就是三百六十枚。」
「扣除之前你借家族靈石的償還部分，還剩下的一百八十枚，都在這裡了。」
張玄同說著，將數好的靈石推到張耀面前。
張耀收起靈石，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略一沉吟，開口道。
「大長老，我準備去一趟地淵秘境。」
張玄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眉頭皺了起來。
「地淵秘境？」
他放下手中的靈石，看向張耀。
「你去那裡做什麼？」
張耀將自己體內丹毒淤積，導致修煉停滯不前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一遍。
包括陳鎮平的提醒，以及清玄茶效果不佳且價格昂貴的事實。
張玄同聽完，陷入了沉默，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片刻後，他才嘆了口氣。
「丹毒之事……唉，是我疏忽了。」
「咱們這樣的小家族，修士能得到足夠的丹藥修煉已是幸事，極少會出現丹毒積累到影響道途的情況。」
「所以家族典籍中對此記載不多，我也沒太放在心上。」
他看著張耀，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心疼。
「耀兒，有了紅川閣這份產業，你以後不會缺靈石。」
「所以我的建議是，將這些靈石，儘可能地轉化成保命的手段。」
「等你準備萬全之後，再去地淵秘境，把握也能大上幾分。」
張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大長老的建議，無疑是老成持重之言。
他原本還盤算著，至少要留下千枚下品靈石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面對地淵秘境那未知的兇險，保命的手段才是重中之重。
區區靈石，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他眼神微凝，下定了決心。
「我明白了，大長老。」
「我只留此次分成的靈石備用，其餘的，全部用來提升實力，購買保命之物。」
……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張耀將身上的靈石，全部轉化為了實實在在的戰力與底牌。
原先那面伴隨他多時的一階中品磐石盾，被他換成了一面嶄新厚重的一階上品靈器——【萬山盾】。
此盾通體呈暗黃色，入手沉重，防禦力遠勝磐石盾。
不過一階中品靈器【流影劍】，則被他保留了下來。
畢竟他目前只有鍊氣七層初期，無法長時間負擔兩件一階上品靈器，得緊著萬山盾。
但他同樣購置了一件攻擊型的一階上品靈器——【宏天印】，作為殺手鐧。
這方靈印呈四方形狀，底刻山川紋路，一旦激發，便能化作數百丈大小的巨印虛影，裹挾萬鈞之力轟然砸下，威力驚人。
僅僅這兩件一階上品靈器，就耗費了他整整兩千枚下品靈石。
超過了他之前贏得的靈石的三分之一。
張耀的心頭在滴血，但並沒有改變決定。
除此之外，他還花費了數枚下品靈石，購得一張珍貴的二階下品符籙——【五行遁符】。
此符籙激發後，能隨機藉助五行之力瞬間遁出，在大部分地方都可以使用，是關鍵時刻保命逃生的不二選擇。
剩下的所有靈石，則被他盡數換成了各種類型的一階上品符籙。
林林總總，足足有三十張之多。
這些符籙堆疊在一起，散發著各色靈光。由於買得足夠多，張耀還要求掌柜附贈了一階下品陣法「雲霧陣」。
做完這一切，張耀身上的靈石，只堪堪剩下了一百八十枚出頭。
但他心中的安全感，卻前所未有的充實。
準備妥當之後，張耀向大長老張玄同以及留在紅川閣的幾位族人辭行。
「耀兒，此去務必小心。」
「記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家族……等你回來。」
張悟真、張錦秋等人也紛紛上前叮囑，言語間滿是關切。
張耀對著眾人深深一揖。
「大長老，各位叔姨，放心吧。」
「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邁步，離開了繁華的寧淵坊市。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坊市外那片廣闊無垠、黃沙漫漫的沙漠之中。
……
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悄然滑過。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張耀都在這片荒涼的沙漠中穿行。
白日裡，烈日炙烤著大地。
夜晚則溫度驟降，冰冷刺骨。
幸好他準備充分，憑藉著從坊市購買的地圖指引，以及自身鍊氣七層的修為，一路雖有波折，卻也算有驚無險。
這一日，張耀終於在一片連綿起伏的沙丘之下，停住了腳步。
眼前，並非黃沙。
而是一片籠罩在淡淡靈光之中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這裡，便是地圖上標記的地淵秘境入口。
入口處，有幾名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駐守。
看到張耀靠近，其中一名面容冷峻的修士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者何人？」
「可是要進入地淵秘境？」
張耀點了點頭。
「散修張耀，欲入秘境尋些機緣。」
那修士上下打量了張耀一眼，語氣平淡。
「入內可以。」
「需繳納五十枚下品靈石。」
五十枚下品靈石。
對於普通鍊氣修士而言，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張耀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但並未多言。
他知道，這地淵秘境入口被李家所掌控，收取入場費也是慣例。
與其在此爭論浪費時間，不如乾脆利落。
他爽快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十枚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那李家修士接過靈石，清點無誤後，臉上神情稍緩。
他側身讓開了道路。
不過，出乎張耀意料的是，這修士並未直接讓他進入。
反而遞過來一枚玉簡。
「這是地淵秘境部分區域簡易地圖，以及一些常見妖獸的圖鑑。」
「算是附贈的。」
張耀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發現裡面確實記錄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這倒算是個意外之喜。
他對那李家修士拱了拱手。
「多謝。」
隨後，不再停留，邁步走入了那片籠罩著靈光的區域。
穿過陣法光幕的瞬間，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