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4章 玉,螺

  房間裡的一切暗了下來,緊接著屋外的月光填補了這片黑暗,明亮高潔,但冷的刺骨,房間裡的溫度好像一瞬就低了下來。

  善緣和尚微微嘆氣,這不能怨他,知了和尚如今已經不在佛宗了啊!誰又知道當初二人具體說了什麼呢?!

  他緩緩轉過頭,想親眼看一看那位南洲的至尊,他的身後白色的裙擺默然而立,也不知到了多久,她也在看著自己,但眼睛裡沒有任何東西。

  善緣和尚張開嘴,艱難道:「宮主,螺生就是最契合宮主和南洲眼下局面的大道啊!還請三思!!」

  「南洲不會有螺生。」善緣聽到女人開口,聲音緩慢,並無威勢。

  「宮主!我保證佛宗對南洲並無惡意!」善緣嘴唇顫抖的爭取道。

  「你如何保證?」姚望舒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其實紅兒早就進來了,甚至比她還早。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姚安恕看到紅兒像個女鬼一樣安靜的站在小和尚背後就有些想笑,所以一直不敢回頭,只從那撥弄著蠟燭。

  「我波羅寺駐在南洲如此久,怎能說沒有感情呢?我亦是南洲生人啊!!」善緣強調著自己的身份。

  他看向那個傳說中的女人的眼睛,裡面依然空空如也,好像裝的是整片夜空,一種陌生的恐懼緩緩蓋在他的心頭。

  清冷的聲音讓他感受到絕對的絕望,她說。

  「南洲不會再有波羅寺。」

  所以,南洲也不會有你。

  女人抬起了自己的右臂,長袖裡手掌伸出,緩緩蓋住了善緣的光頭,那冰涼的感覺讓人震驚,善緣停止了呼吸,整個人好似坐化一般。

  姚望舒抬起手看向姚安恕,似乎打算說什麼,卻忽然發現姚安恕的笑意已經不見,眼神里有一些鋒利的東西正在生長。

  「你的手。」姚安恕冷冷的開口。

  「一些不太嚴重的後遺症而已。」姚望舒笑著垂下右臂,長袍和袖子再次蓋住了那隻手。

  那隻如玉一樣的手。

  那隻——玉手!

  是的,雖然時間很短,但姚安恕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隻手就是玉化了,皮膚呈現一種白玉的顏色,根本無法動彈!

  善緣不是被她一掌拍死的,而是被她用自己已經玉化的手砸死了!

  再聯想這一天,姚望舒不論是摘斗笠,還是握姚城主的手,都用的是單手,就是因為她一直把這隻手藏了起來。

  「噓,不要告訴別人,這是如今望舒宮最大的秘密。」姚望舒伸出左手,在唇邊豎起一個手指,輕笑著道。

  這就是玉珠煉製仙胎產生的影響,它作為白玉蟾的道息過於強橫,遠勝於姚望舒的身體,當姚望舒無法提供支撐對方靈力的時候,它便開始反向影響姚望舒的身體,將她玉化,防止無法承受自己的壓力。

  姚安恕猛地走上前,她想要拉起姚望舒的右臂,但姚望舒紋絲不動,她抬眼看著對方的眼睛。

  「姚紅兒!給我看看。」

  姚紅兒無奈的笑了笑,只好抬起右手,擼開袖口,露出了一道月色,白玉渾然一體,指骨經脈處是淡淡的青色入里,一切都清晰可見,美不勝收。

  手背上紅色的圓形紋身依然槍眼,姚安恕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厭惡,她伸手繼續往上掀袖子,最終在小臂中間終於見到了一些膚色,玉色與膚色混雜,可見一絲內里的骨骼,看起來十分驚悚。

  不過在交接的尾端畫滿了各色細小的符籙,顯然望舒宮也提供了一部分的手段遏制這種情況。

  「治不好?」姚安恕握著那隻玉手,涼的她心疼。

  「還不清楚,剛開始研究。」姚紅兒笑著道,「不好看嗎?我覺得這是我身上最好看的部位了。」

  「有問過唐真嗎?」姚安恕抬頭。

  姚紅兒愣了一下,姐妹倆整整一天並沒有正面討論過關於唐真的問題,甚至沒有提及,此時姚安恕似乎真的受不了了。

  「我們都忙。」她如此說。

  「忙著去死嗎?」姚安恕的聲音無比冰冷。

  「不會死的。」紅兒輕輕地用溫暖的左手去拍姚安恕的手,「別擔心,會有辦法的。」

  姚安恕沉默的站在那,她的眼神冷的像是冰,但也不知道在把恨意放在哪。

  姚望舒抬起頭,收起了那些神色,對著外面道:「魏成。」

  有人大步走了進來,正是從中洲回來的魏成,他對著姚望舒行禮。

  「取締波羅寺,封鎖南洲所有寺廟,嚴禁僧侶與外洲人接觸。」她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這句話落下,南洲的所有佛宗寺廟便要面對巨大壓力,猶如面對高空中隨時可能落下的一輪明月。

  魏成領命後,轉身離開。

  姚望舒走到桌子旁,伸手也敲了敲了桌子上的海螺殼,她回過頭看向姚安恕問道:「姐,你說玉蟾祖師留下它究竟是什麼意思?」

  姚安恕沉著臉微微搖頭。

  「它本是留給蕭不同,難道是猜到蕭不同會以命正道,所以希望蕭不同能吸收了海螺,入螺生?」她聲音很輕,似乎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