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拿點過來的,」趙辭盈嘆氣,「都是靈材啊!」
呂藏鋒撓頭,「那我現在去拿。。?」
「哈哈哈,呂公子什麼時候這麼拘束了?」趙辭盈又笑,她如今真的和曾經天門山那個規矩文靜的女孩不一樣了。
「趙姑娘倒是開朗了許多。」呂藏鋒喝了一口果酒,覺得微微酸甜,口腔里酒味很淡。
他剛才和尉天齊在那邊喝了那麼多的酒,其實也沒喝出個什麼滋味,此時與曾經故友相聚,舌頭反倒醒了過來。
「沒辦法啊,這離開了山門,才知道溝通是多麼重要啊!」趙辭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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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給山中回信?」呂藏鋒問。
「剛開始過得不好,也沒什麼心情,所以便沒有寫信,後來有了想說的,但那時候中洲與南洲開始了對峙,獨木川不好過,送信的價格猛漲!」趙辭盈憤憤不平的抬頭,「如果要求保密,他們竟然說一頁紙,五百靈材!直接去搶好不好!?」
「啊?那時候還有送信的?」呂藏鋒從沒想過這些,趙辭盈此時說,他才意識到還有這麼個說法。
「嗯,用傳信法術變成鳥啊、魚啊飛過去,然後再分發,或者乾脆讓修士帶著信飛過去,但因為玄甲軍的軍勢緣故,獨木川附近高空靈氣不穩,對法術要求很高,不然得繞很大一圈,所以價格就上來。」趙辭盈小小的抿了一口果酒,然後小臉便皺在了一起。
「如今怕是徹底送不了了。」呂藏鋒也喝了一口酒,當初是玄甲軍封鎖獨木川,但如今整個南洲都被『界』籠罩。
連南洲的大夏暗探都要用盡手段,甚至將消息藏在魚腹中才能完成一次信息的傳遞,對於那些做兩洲信差的人來說便過於為難了。
二人忽然沉默了一下,提起南洲界便會想到那位獨夫,可他們二人是真的認識那個女孩,卻無法將名字與傳言對應到一起,於是難免心情複雜。
「不知玉屏觀中大家是如何想的。」呂藏鋒側過頭看向遠處的天際,青茅山脈的那些起伏在月色下,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怪物的脊骨。
「與你我或許沒什麼不同吧。」趙辭盈也側過了視線悠悠道:「不論如何,總是吃了很多苦的。」
那獨夫之名下面,應當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女孩吧。
許是覺得氣氛太沉重了,呂藏鋒轉移了話題,「你還打算回南洲和天門山嗎?」
「如今叫太行山了。」趙辭盈糾正,隨即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沒想好怎麼面對那些過往。」
她抬起眼,「你呢?你還打算回去看她嗎?還是直接回劍山?修成一個大劍聖!」
呂藏鋒笑,「不去看看,修成大劍聖又有何用?」
趙辭盈眼睛亮了一下,呂藏鋒卻笑得坦然,自李一點破他心中霧霾之後,他便已經明白自己應該如何做了。
喜歡上一個人本就沒有道理可講,更做不到讓別人滿意,那麼便讓自己過得順心些就好。
「如果你回去可以幫我帶封信!」趙辭盈笑著道。
「自然,十封!我不要靈材,果酒一杯便可!」呂藏鋒大手一揮舉杯相碰。
「十封顯得我話太多了,少些!少些。。三封吧,一封給屏姐,一封給小胖,一封給他!」趙辭盈眼角帶著細微的笑意,舉著手指頭數著,此時說到往玉屏山寄信,她似乎又變成了那個羞澀的姑娘。
呂藏鋒無所謂的聳肩, 他還有些欣喜呢!因為送信實在是一個回那裡的好理由!
二人各持所需,極其開心,於是飲酒不斷,話匣子便也打開了。
。。。
月過中天,九洲清宴的酒席終於要結束了,亂七八糟的活動搞了不少,但打架打的並不多,除了葵藿和張狂,便再沒有青雲榜上的高手交戰。
總體來說大家還是保持著一定的克制,就在最後一項評榜活動結束後,這個各種特效輪番展示過的峽谷終於回歸了平靜,月色也不再那麼明亮,好似仙境褪去了靈光,灰暗與陰影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
短暫的安靜過後,有人輕笑,是個女子,她帶著幾分玩味的開口道:「看起來宴席好像結束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宣布明天的日程安排了?」
姜羽、尉天齊、秦祖、劉知為、元永潔等人都是抬眼,這聲音是木方生的!
「此次九洲清宴名為『奪玉』,也就是奪取各位手中的那枚寫著名字的玉石,至於奪取的方法不做限制,可以偷、可以搶、可以騙,只要在你的手裡那就是你的,而手裡一顆玉石都沒有的人,將被淘汰出局。」
「賽場的範圍便是整個青茅山脈,任何離開青茅山脈之人都被視為主動棄權,從明天巳時開始,一共持續三天,最終根據所持有的玉石數量選定優勝者。」
「不過為了公平,九洲清宴的客座長老此次也會參賽,且客座長老的玉石價值更高,一枚客座長老的玉石可比作十枚普通玉石。」木方生說到此處,笑著提醒,「比如你能找到我,便有機會拿到一枚客座長老的玉石哦!」
「一共多少客座長老?」忽然有人開口問,是張狂。
「一共邀請了十位,但只來了七位。」天命閣管事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整整七十枚玉石啊!如果拿下所有的客座長老基本就等於鎖定了勝局。
「哦!對了,青茅山脈很大的,大家不過百十人,為了防止找不到彼此,所以在茅草堂那裡每天巳時、子時、申時會公布一次榜單,展示青茅山脈中大家手中的玉石數量,同時那個時間段各位手中的玉石會發出光芒。」木方生笑著補充。
「什麼樣子的?可以遮掩嗎?」有人開口問。
「唔,不好形容,那。。。。展示一下?」木方生的聲音緩緩沉寂。
此時茅草堂的方向忽然亮起了淡青色明光,那似乎是一張符籙映在了天上,那符籙上有模糊的字跡顯現,隨後淡淡的青色波光滑過夜空,眾人低下頭,只見自己手中或者懷中的玉石緩緩亮起光束筆直的伸向天空。
一道道細細的光芒如天頂的雨絲垂落,只要拿著玉石都是無處藏身。
但有一根雨絲與眾不同,尉天齊微微的嘆氣,他看著手中因兩塊玉石而凝結出的那明顯比別人粗了一圈的光柱,暗罵一句,「餘慶!你大爺!」
上當了!
餘慶這傢伙雖然輸了,但是卻標記了自己!
尉天齊已經註定要成為最先被定位的那個人,不論是想躲著他,還是想找他,都可以在明天奪玉開始的第一瞬間鎖定他的位置。
原來這才是給師妹試水的真正含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