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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分身如何算,一加一加一

  一縷無比明亮也無比纖細的光絲無聲的穿過了黑色的牆壁,然後直白的映入了姚安饒與麼兒的眼睛裡。

  隨後,劍氣如奔流的大江從那個細小的空洞中瘋狂的涌泄而出,化為一股劇烈的狂風將所有的一切都吹拂了個乾淨。

  剛剛還在發表勝利宣言的狐魔尊聽著耳邊的呼嘯,感受著臉頰旁的疾風,雙眼無聲的閉合,好像被那劍光所刺痛。

  那真的是一個很小的孔洞,但再小的縫隙依然能被光所穿過,所謂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找到你了!」

  三個男人同時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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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為什麼尉天齊本該絕對無法破開的牆壁會被三個他合力扎穿?

  這與人數又有什麼關係呢?

  姚安饒確實無法短時間改變自己的潛意識,那些已經根深蒂固的認知無比深刻,所以她的夢境裡自己所認識的尉天齊無法破開那堵黑色的牆。

  但——她認識的尉天齊是哪一個尉天齊呢?

  她又是否能判斷出一個尉天齊的強弱呢?

  當然不能,她根本分不清哪個是本尊還是分身啊!

  她甚至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還在使用所謂的『一氣化三清』,只是從呂藏鋒嘴裡知道過永和樓的尉天齊曾經是一具分身而已。

  她分不清的東西,潛意識自然也分不清,好在夢裡不需要一切都有答案,所以尉天齊就是『尉天齊』,他就是和唐真齊名的存在。

  而由此,這個狐魔尊主導的夢境產生了第二個邏輯上的漏洞。

  當這個尉天齊發揮出了『尉天齊』應該有的強大手段,結果卻發現他只是個分身該怎麼辦?

  當夢境的前後出現矛盾的時候,夢境如何修正錯誤呢?

  自然是按姚安饒的邏輯順序修正,優先處理眼前發生的事情,隨後再給錯誤的地方做調整和補充。

  剛剛姚安饒一直低著頭,並不是在睡覺,而是在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跟隨尉天齊的思路,不要多想,這樣才能固化自己思考問題的邏輯。

  這個邏輯順序無比重要,如果她不斷地強調尉天齊擁有分身,那麼眼前這個尉天齊的手段就無法達到這樣的效果,當意外發生時,夢境會第一時間給出合理的解釋。

  只有她不斷地跟自己強調,這就是尉天齊本尊!

  這樣當三個尉天齊同時出現時,她的意識才會出現短暫的錯亂。

  而三個尉天齊沒有等待夢境和思考來處理這個漏洞,他們果斷的出手,逼迫姚安饒的夢境優先思考眼前事情的結果。

  也就是三把李一的劍砍在一堵魔尊外身的牆上是什麼後果。

  當然是那本就差一步的裂痕,立刻就被衝破了。

  『一個尉天齊差一點成功,三個尉天齊當然會成功。』這個生硬的邏輯優先得到了處理,而關於『為什麼會有三個尉天齊?』的疑問在隨後才會得到記憶的解答。

  。。。

  明亮的光緩緩擴大,最終完全占滿了整個視野,尉天齊睜開眼,從桌子上抬起頭來,他感覺自己的有些頭暈,應該是神識消耗過大的緣故。

  畢竟在別人的夢中鬥法,並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你醒了?」林姑娘不知何時已經坐起。

  「嗯。」尉天齊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他抬眼道:「此次多謝姑娘幫助了。」

  「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林姑娘緩緩搖頭,與魔尊賭鬥超過了她的能力範疇,起到的作用不過就是打打下手,與在外面給尉天齊和她披衣服的雲兒大差不差。

  尉天齊只是搖頭,並不爭論。

  「你贏了?」林姑娘像是不確定般的問道,這可是一場與魔尊的賭鬥,雖然只是外身還有諸多限制條件,但贏了就是贏了!

  尉天齊沒有回答,只是隨意的笑了笑。

  「此事若是能被天下熟知,當是你與真君爭名的一大勝!只可惜是在別人夢裡,沒有什麼旁據。」林姑娘有些遺憾的搖頭嘆息。

  「並不相同。」尉天齊搖頭,「人魔尊齊淵是抱著以傷換命的代價去的桃花崖,但狐魔尊只是見獵心喜,她不想惹出任何轟動,所以才會有這種小兒科似的賭鬥。」

  「但你還是贏了。」林姑娘只是重複。

  尉天齊無奈的看了看她,他到現在依然不理解為何林姑娘總是期盼著他和真君在那些虛名上爭個高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林姑娘緩緩站起身行禮告辭。

  「此事作罷,我要離開了,還煩請尉公子下次找我,不要是這般大的麻煩才是。」

  尉天齊起身還禮,二人行禮都十分標準,一時間反倒少了幾分在夢境中協力對敵的親近與灑脫。

  因為彼此嘴裡都含著話呢!

  他們並沒有探討是否要把這次的事情講給天下人聽,林姑娘小小的試探,尉天齊輕輕的拒絕,但誰也沒有把態度說明。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雙方無法調和的矛盾,說出口只會傷了彼此難得建立的那點友誼。

  龍場及部分儒門道場如今行事的主要目的就包括扶持尉天齊奪名,這是林姑娘行走天下的職責。

  而尉天齊藏在滿是魔修的饒兒班,即是借姚安饒修魔煉心也是守約保護孩子,不論哪種目的,他都不希望被太多人知曉自己在此的存在。

  一個要大隱隱於市,一個要揚名九洲天。

  故而林姑娘沒有開口,尉天齊也沒有要求。

  何必讓彼此難堪呢?

  將林姑娘送走,尉天齊才轉身走向後台,此時除了他自己誰也無法分清留在這裡的是本體還是分身了,三個人短暫的交匯,又立刻再次分開,只留下古怪的謎團。

  他先是去看了看雲兒,把小姑娘和樓主安撫了一二,然後才走到姚安饒的房間裡,推開門,女人依然在沉睡,只是眉頭皺的很緊,她此時必然是不好受的。

  狐魔尊在時雖然控制了她的夢境,但也幫她緩解了神識的壓力,可尉天齊和魔尊的鬥法結束,狐魔尊雖然離開,但虛弱的她也喪失了對自己夢境的控制,此時一定在做噩夢,並且頭疼的不行。

  「我們贏了,這次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尉天齊看著床上的女人緩緩開口。

  姚安饒無法回答,她還需要休養。

  尉天齊認真的在周圍灑下術法,布置結界,姚安饒的功法能引起狐魔尊如此的注意,足以說明這道功法必然有著可取之處,那麼未必就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他其實也沒想明白,這套自創功法究竟哪裡達到了魔尊感興趣的程度,你說吃人七情六慾很少見,但在魔修里也算不上難得一見吧!你說混合了血海的優點,可魔尊感興趣的功法哪裡需要血海這種無腦堆境界的優勢呢?

  天資但凡高點的人修了血海魔功,都只會覺得浪費了自己的天賦,要不逆修搏命,要不轉修改良。

  尉天齊安靜的看著姚安饒,思索著這個最核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