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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爺長得太好看

  「不可能,我怎麼沒聽到風聲?」雲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儼然不信秀春的話。

  「愛信不信。」

  秀春冷笑,她得意看著雲柔著急的樣子,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雲柔的唇死死一咬,轉而瞪向一旁的謝玉蘭。

  「你很得意是嗎?我告訴你,就算主母進府,我也還是姨娘主子,比你高一頭。」

  謝玉蘭:「……」簡直無妄之災。

  她不想惹麻煩,低頭道:「姨娘說的是。」

  「你……」一拳打在棉花上,非但沒有讓雲柔解氣,反而更加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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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自己已經被抬做了姨娘,可在府里的待遇是一點兒都沒有得到提升,再想到秀春的話……

  雲柔按耐不住性子,急匆匆提著裙角,直奔老太太地院子去了。

  謝玉蘭看著她離開,樂得自在。

  但這連日來的麻煩也給她提了個醒兒,她不能再跟雲柔在一間屋子裡了。

  老太太那邊,她是沒資格提要求的,這件事她只能去求施聞樓。

  想到前幾日兩人灼熱到近乎失控的吻……

  謝玉蘭的耳根沒由來一燙,搖搖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當務之急是找施聞樓替她和雲柔分院子。

  謝玉蘭已經牢記男人這段日子回來的時間,早早準備好,去男人的書房候著。

  ……

  書房裡,燭火將書架的影子拉得老長。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施聞樓的眉眼攜著疲倦,踏入書房。

  他今日本想求見太后,讓她勸諫靖王爺歸還兵馬。靖王爺身份特殊,性格乖張殘忍,唯獨能聽進去太后的話,但是太后身體不適去了西山行宮。

  他實在不好直接和皇上進言,若是傳到靖王爺的耳朵里,只怕激怒靖王爺這個紈絝,對大局不利。

  而且水患愈演愈烈,今日戶部又聲稱撥不出新的救災款,簡直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就連施聞樓的下屬都勸他不要管水患這個燙手山芋。

  但施聞樓想起今天在街上看見的流民的眼神,實在不忍。

  他正煩悶不堪,忽然一陣清冷若竹的香氣飄入鼻尖,讓他的腳步猛地頓住,抬眸只見謝玉蘭清清瘦瘦地站在書案前,燭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姿態難得的乖順可人。

  施聞樓的眉梢一挑:「你來做什麼?」

  冷沉的嗓音不自覺地捎上了幾分啞意。

  「奴婢來給三爺送安神湯。」謝玉蘭低眉順眼道。

  施聞樓的視線看去,案几上確實擺著個青瓷盅,蓋子邊緣還冒著絲絲熱氣。

  他眯起眼,目光從她發間素色簡單的木簪,滑到微微敞開的衣領。

  那裡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痕。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這書房的錯覺里,女人如何被自己按在案几上,哭得梨花帶雨……

  施聞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又開始突突地疼,似乎有另一股躁意從心底破土而出。

  「嗯,那你就伺候著。」他冷聲說著,在桌案前坐下,閉著眼指節在案几上叩了兩下。

  謝玉蘭立即會意地走到男人的身側,替他按摩頭部,十指剛觸到他太陽穴,就察覺掌下男人的皮膚繃得死緊。

  謝玉蘭一變按摩,一邊小心謹慎地打量著施聞樓。

  平心而論,男人長得真好看。

  但是她提前準備了安神緩勞的薰香,還有安神湯,可眼下那兩道鋒利的墨眉緊緊蹙著,始終不曾緩和半分。

  「用薄荷油。」施聞樓突然開口。

  謝玉蘭的指尖一顫,聽話地從架子上取來一個鎏金小盒,打開蓋子,裡面凝著碧色膏體。

  沁人心脾的藥香在指腹化開,她按著穴位慢慢打圈,目光游移在男人眉宇間,又看見眼底兩片青黑。

  看來這段時間,施聞樓真的是忙得焦頭爛額。

  現在她若是提和雲柔分房,只怕給施聞樓徒添煩惱。

  謝玉蘭默默將自己百轉千回的心思按下去。

  「嘶——」

  施聞樓突然吸了口氣,睜開眼,那雙漆黑的墨瞳,正好倒映出她的眼睛,四目相對。

  謝玉蘭驀然心跳失了一拍,慌忙撤手,卻被他反手扣住腕子。

  男人大掌灼熱滾燙,而說出的話,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當我的頭是練兵場的沙袋?」

  謝玉蘭:「……」

  她垂眸看著自己被攥出紅痕的手腕,掙扎無果,硬著頭皮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施聞樓的指尖加大了力道,一雙狹眸划過濃濃的戲謔。

  謝玉蘭:「……」

  她突然覺得男人在故意捉弄自己,惡從膽邊生,回擊道:「是三爺生得太好看了,奴婢一是看走了神,所以下手忘了力道。」

  「哦?」

  施聞樓的眉峰揚了下,仿佛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從謝玉蘭的嘴裡聽到阿諛奉承的話。

  畢竟從他見到這個丫鬟開始,她就一直很有骨氣,下跪時連腰都不肯彎半分。

  謝玉蘭說完就後悔了。

  她一個奴婢,被主子說就說了,有什麼好最硬的。

  這下完了。

  謝玉蘭的胸口怦怦跳,正想著說什麼緩解一下局面。

  「繼續吧。」施聞樓忽然鬆開手。

  謝玉蘭鬆了口氣,伸出手指,繼續替男人按摩,這會兒她不敢有絲毫的分神,力度適中,不輕不重。

  施聞樓閉著眼,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

  謝玉蘭抿了抿唇,忍不住輕聲道:「三爺已經將西城流民安置得很妥當了。」

  施聞樓倏地睜眼,瞳仁里划過一絲冷意:「你怎麼知道?」

  「前日奴婢托前院的馬夫替奴婢捎東西的時候,馬夫路過城門,看到了不少流民,告訴奴婢的。」

  她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說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今早問過馬夫,說粥棚都搭起來了,染病的也單獨辟了院子。」

  說起來,能夠辦實事的官員越來越少。

  施聞樓雖然性子惡劣,但在這公務上,的確是個憂國憂民的好官。

  所以謝玉蘭對他也多了些好感度,無關男女,單純是欽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