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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南宮。

  帝京學院,地下演武場。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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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浪炸開。

  紅色的身影倒飛而出,凌空翻轉,穩穩落地。

  南宮念一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卡魄鎧甲光芒微閃,瞬間切換為深紫色的銳夫形態。

  手中鰭鯊刃反握。

  「再來!」

  對面。

  兩尊氣息恐怖的鎧甲並肩而立。

  左側,暗焱拿瓦。

  端木隼手中熔麟刀之上,黑火與狂風糾纏。

  日之雙模式。

  右側,酷雷伏。

  馬青海雙臂之上,紫晶與漩渦共存。

  月之雙模式。

  「這小子,真拼啊。」

  端木隼哼了一聲。

  身形暴起。

  刀光如獄。

  南宮念一不退反進。

  身形化作殘影,在刀光中穿梭。

  紫光一閃,又變回赤紅。

  帝獅拳轟出。

  「砰!」

  馬青海舉盾硬抗。

  紋絲不動。

  場邊。

  長椅之上。

  林默靠著椅背,手裡拿著罐冰可樂,指尖摩挲著罐身的凝露。

  蘇時雨坐在他身旁。

  她雙腿交疊,黑色的絲襪包裹著纖細的小腿,線條流暢緊緻。

  腳尖隨著場中的節奏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

  漆皮小皮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單手支頤,手肘抵在扶手上。

  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遮住了小半張清冷的側臉。

  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玩著林默襯衫的一顆扣子。

  指尖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

  「那個南宮,有點急躁。」

  她開口,聲音淡淡的。

  「嗯。」

  林默喝了口可樂。

  「心還沒定。」

  不遠處。

  焱南雙手抱胸,倚著牆壁。

  看著場中那道瘋狂切換形態、如同把自己當成兩個人用的身影。

  眉頭微皺。

  「怪事。」

  焱南側頭,看向身邊的皓天。

  「他的半身合一之後,實力明明更強了。」

  「怎麼感覺他反而不開心了?」

  「打法也變得……孤僻了。」

  皓天手裡拿著毛巾,剛剛擦過汗。

  聞言,看著場中那個赤紅與深紫交替閃爍的背影。

  「大概是不習慣吧。」

  皓天聲音沉穩。

  「以前,那是兩個人。」

  「無論是戰鬥還是說話,都有個迴響。」

  他頓了頓。

  「或許是因為習慣了有另一個自己,另一個兄弟吧。」

  皓天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感慨。

  「以前南宮執在的時候,他們雖然性格迥異,甚至經常吵架,但那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陪伴。對念一來說,那不僅是他的影子,更是他在這世上最親近的戰友。」

  「現在合二為一,力量是完整了,可那種『並肩作戰』的感覺沒了。」

  場中,南宮念一再次被端木隼一刀震退。

  他單手撐地,大口喘息。

  赤紅的目鏡閃爍不定,倒映著對面兩個配合默契的身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以前這種時候,旁邊就有個傢伙嘲諷他軟弱,然後囔囔著幫他找回場子。

  可現在,腦子裡和身旁都很安靜。

  安靜得讓他覺得有些孤獨。

  「喂,發什麼呆呢!」

  端木隼扛著熔麟刀,目鏡中紅光閃爍。

  「這種狀態,可擋不住我的下一招。」

  南宮念一站起身,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

  「再來。」

  他再次沖了上去,紅紫兩色光芒交替爆發。

  林默看著這一幕,指尖在欄杆上有節奏地輕點。

  「習慣了黑暗的人,突然見到光會不適應。」

  林默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身旁的幾人都聽得清楚。

  「習慣了兩個人的人,突然變成一個,自然會覺得冷清。」

  蘇時雨側過頭,看著林默的側臉。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林默搭在欄杆上的手,十指緊扣。

  「所以,你才一直帶著我?」她問,眼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默反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語氣理所當然。

  「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我們是一心同體的。」

  蘇時雨抿唇輕笑,高馬尾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重新看向場中,紫色的眸子裡映著那不斷碰撞的火光。

  「南宮,接卡。」

  林默忽然開口,聲音穿透了演武場的轟鳴。

  他左手一甩。

  一張邊緣泛著品紅微光的卡片,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精準地射向場中。

  南宮念一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接住。

  卡面之上,印著一個模糊的、紅紫交織的重疊身影。

  「既然覺得一個人冷清。」

  林默靠在欄杆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再把他『請』出來就是了。」

  「反正都是你的心魔,要去要留,你自己來做決斷。」

  南宮念一接住那張卡片,愣在原地。

  卡面之上,紅紫色的光影交錯,模糊不清,卻透著一股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

  他猛地抬頭,鎧甲解除,露出一張滿是汗水與錯愕的臉。

  「什麼意思?」

  聲音有些發顫。

  「你是說……執,他能回來?」

  看台之上。

  林默隨手捏扁了空了的可樂罐,在此起彼伏的金屬脆響中,將其精準地拋入遠處的垃圾桶。

  「能不能回來,看你自己。」

  「這張卡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的。」

  「當初你們合二為一,是因為你接納了他,承認他是你的一部分。」

  「現在想要分出來,就不止是接納那麼簡單了。」

  林默頓了頓,目光深邃。

  「你要想好。」

  「能不能接受你的另一面,那個代表著你殺伐的影子,真的重新站在你面前,對你指手畫腳。」

  「既是半身,也是心魔。」

  「若是心志不堅,分出來的瞬間,你可能會瘋。」

  演武場內,一片死寂。

  焱南和皓天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年輕的後輩。

  南宮念一低下頭,死死盯著手中的卡片。

  指節用力到發白。

  腦海里那令人窒息的安靜,讓他覺得格外難熬。

  片刻後。

  他深吸一口氣,將卡片鄭重地收入貼身口袋。

  「我知道了。」

  他重新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

  「我會處理好的。」

  南宮念一對著看台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多謝。」

  「如果不是你,在夢境裡我可能就已經死了,更別提還有機會……」

  他拍了拍胸口的口袋。

  「行了,別煽情。」

  林默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

  「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說著,他便要起身。

  蘇時雨也跟著站了起來,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輕輕拍了拍裙擺上的褶皺。

  「等等!」

  南宮念一忽然開口,聲音急促。

  林默停下動作,側頭看去。

  「還有事?」

  南宮念一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什麼心理建設。

  他上前一步,仰視著看台上的男人。

  腦海中,那個在夢境數據之海里,一刀劈開天地的金色身影,揮之不去。

  那種皇者之氣,那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神威。

  那是捕將系列的終點,也是所有捕將召喚人的終極夢想。

  「我有個……不情之請。」

  南宮念一眼神灼灼,聲音卻有些乾澀。

  「那天在夢裡,您用的那副鎧甲……」

  「捕王。」

  他握緊了拳頭。

  「我想知道,我該怎麼做,才能獲得捕王鎧甲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