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躲，卻駭然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給徹底鎖死了！
聖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明明是這方大千世界的至高主宰，是天道法則的化身，在這裡，自己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可現在，他竟然被一個外來者，用純粹的力量，鎖死了自己賴以生存的天地！
這感覺，就像一個掌控著整個網絡世界的頂級黑客，突然有一天發現，有人順著網線爬過來，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臉上，而自己所有的代碼和程序，都對他毫無作用。
荒謬！
離譜！
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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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祖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求生的本能讓他放棄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法則，將無盡歲月以來積攢的所有本源之力，全部凝聚在了身前，化作了一面由最純粹的「寂滅本源」構成的灰色晶壁。
這面晶壁，是他最後的防禦，也是他最強的防禦。
他曾用這面晶壁，硬接過一方大千世界崩滅時的所有衝擊，自身毫髮無損。
然而。
在牛犇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拳頭面前。
咔嚓——
沒有絲毫的僵持，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面堅不可摧的寂滅晶壁，就像是冬日裡最脆弱的冰窗，被牛犇的拳頭輕輕一碰，便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緊接著，轟然碎裂！
砰！
拳頭余勢不減，重重地印在了聖祖那枯瘦的胸膛之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聖祖低著頭，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瞪著穿透自己胸膛，從後背透出的那隻青金色拳頭，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為……什麼……」
他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因為，你太弱了。」
牛犇面無表情地抽回拳頭，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
「我還以為沉睡了三個混沌紀元的老怪物能有多厲害，結果就這？」
「連讓我熱身都做不到。」
轟隆！
隨著牛犇拳頭的抽離，聖祖那具看似不朽不滅的魔軀，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從拳印的傷口處開始，寸寸瓦解，化作了漫天的灰色飛灰，被混沌的罡風一吹，便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洪荒遠征軍，還是魔界殘餘的魔頭，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那個威壓萬古，一言可定天道生死的至高聖祖……就這麼……被一拳打死了？
「咕嚕。」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這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我……我沒看錯吧？」准提道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接引，聲音都變了調。
「師兄，那可是……那可是超越了天道境的存在啊！」
「就這麼……沒了？」
接引道人臉上的疾苦之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震撼，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哈哈哈！牛犇兄弟牛逼！」
祝融那粗獷的狂笑聲打破了沉寂，他興奮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擂鼓般的悶響。
「什麼狗屁聖祖！在牛犇兄弟的拳頭面前，還不是一盤菜！」
「大師兄威武！」
「大師兄天下無敵！」
短暫的寂靜之後，洪荒一方，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每一個修士的臉上都洋溢著狂熱的崇拜，看向牛犇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真正行走在世間的創世神明！
而魔界那邊，則是徹徹底底的絕望。
「不……聖祖大人……」
「聖祖大人怎麼會死？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覺！」
寂滅、萬劫、噬魂三大魔祖，噗通一聲癱軟在地，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聖祖，是他們最後的信仰，是他們最後的依仗。
當這根精神支柱在他們面前，被以一種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徹底打碎時，他們的道心，也隨之崩塌了。
連無所不能的聖祖都被一拳打爆，他們這些殘兵敗將，又能做什麼？
等待他們的，只有被徹底清算的命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一直神色平靜的太上聖人，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
他目光深邃地望著聖祖身軀消散的那片虛空，沉聲道。
「事情，還沒完。」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
整座魔界大陸，不，是整片混沌區域，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片聖祖消散的虛空之中，一個巨大無比的、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形成！
無盡的混沌之氣被吸入其中，仿佛那漩渦之後，連接著一個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存在。
一股比之前聖祖降臨時還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壓，自漩渦的另一端，緩緩滲透而來！
「桀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無數生靈臨死前哀嚎的怪笑聲，從漩渦深處傳出。
「多少個紀元了……已經有多少個紀元，沒有人能傷到本座的本源道體了……」
「盤古的餘孽，你很好。」
「你成功地……激怒了本座！」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一隻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布滿了灰色鱗片的利爪，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從那黑色漩渦之中，探了出來！
那利爪之上，每一片鱗甲，都仿佛是一方正在走向寂滅的殘破世界！
僅僅是一隻爪子，散發出的威壓，就讓三清聖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臥槽？還沒死？」牛犇看著那隻巨爪，也是愣了一下。
他剛剛那一拳，可是實打實地凝聚了三千神牛之力，按理說，就算對方是混元無極聖人，也該重傷垂死才對。
怎麼感覺……對方反而更興奮了？
「有意思。」牛犇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戰意不但沒有消減，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tmd，這才像話嘛！
要是真一拳就打死了，那也太無趣了。
「既然一拳不行，那就再來一拳！」
牛犇大笑一聲，根本不給對方完全降臨的機會，身形一晃，主動朝著那巨大的黑色漩渦，悍然沖了過去！
他要做的，是衝進對方的老巢，把那個藏在幕後的真身，也給揪出來，一拳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