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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5 章 一個叛徒,你也跪?這麼喜歡犯賤?

  幾天後,西方修仙界,哥譚城,女王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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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館厚重的黑曜石門後。

  震耳欲聾的喧囂,與各種難以形容的氣味混雜在一起。

  在酒館最深處一間的密室內,氣氛卻凝重的近乎窒息。

  司馬神禾垂手立在角落,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

  她能感覺到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並非因為密室寒冷,而是源於前方那道身影,散發出的無形壓力。

  在一排姨媽酒的酒桶上,坐著一個人。

  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將身形完全籠罩,兜帽的陰影深深遮掩了面容。

  只能看到,一雙穿著精緻鹿皮短靴的小腳……

  在酒桶邊緣,帶著明顯煩躁意味地輕輕晃蕩。

  似乎是感應到司馬神禾的目光,那人微微動了動。

  一隻白皙的近乎透明、指節纖細卻異常穩定的手……

  從斗篷下伸了出來,隨意地掀開了兜帽。

  剎那間,仿佛昏暗的密室都被照亮了一瞬。

  那是一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龐,肌膚欺霜賽雪。

  五官小巧玲瓏,嘴唇是天然的嫣紅色,鼻樑挺翹。

  最引人注目的……

  是那頭濃密微卷的紫色長髮,如同最上等的絲綢,泛著幽幽的光澤。

  與她身上黑暗壓抑的斗篷,形成鮮明對比。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邃的紫黑色。

  此刻正閃爍著不耐煩的、冰冷的光。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漂亮的過分的瓷娃娃。

  她身高坐在酒桶上,雙腳甚至夠不著地面。

  但司馬神禾的心臟卻猛地一縮,幾乎要停止跳動。

  瑤簫。

  當年在合歡宗白虎壇時,這位師姐……

  就以這副極具欺騙性的外表,和與之完全不符的狠辣手段聞名。

  司馬神禾那時候,就對她又敬又畏。

  此刻再見……

  那份歷經三百年沉澱的上位者威儀,與骨子裡的驕傲……

  比當年更盛,壓迫的人喘不過氣。

  瑤簫甚至沒有正眼瞧司馬神禾,只是用那雙紫黑色的眸子……

  極其不耐地、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故人相見的感慨。

  只有一種視若螻蟻、不值一提的漠然。

  司馬神禾被那一眼看得渾身發冷,哪裡還敢有半分寒暄或敘舊的心思?

  她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枚被層層禁制保護的留影石,雙手捧著,恭敬地奉上。

  瑤簫纖細的手指凌空一攝,留影石便飛入她掌心。

  隨即,她面無表情地向留影石中注入一絲靈力。

  光芒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清晰的光幕。

  那個讓她愛了、恨了、怨了、念了三百多年的男人身影,出現在光幕中。

  依舊是那張,俊朗到近乎妖異的臉。

  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賤兮兮神情。

  歲月似乎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更深的威嚴與……

  一種讓她心頭髮堵的、陌生的沉穩。

  他對著留影石,一字一句,發下了那個惡毒到極致的天道誓言。

  助她突破大乘……

  放她自由……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帶來劇痛的同時,也帶來一種近乎虛幻的灼熱希望。

  光幕消散,留影石的光芒黯淡下去。

  密室,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瑤簫握著留影石,久久沒有動作。

  司馬神禾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能感覺到,瑤簫師姐此刻,正處於某種劇烈而危險的情緒風暴中心。

  不知過了多久,瑤簫終於動了。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終於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司馬神禾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不耐和漠然。

  而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仿佛要將司馬神禾,從皮到骨都看透的銳利。

  司馬神禾被這目光看得頭皮發麻,心中警鈴大作。

  在瑤簫面前,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剝光了所有偽裝。

  那些小心思、那些算計、那些隱藏的情緒,都無所遁形。

  巨大的壓力,讓她雙膝不由自主地一軟……

  「噗通」一聲,竟直接跪了下來。

  她額頭觸地,姿態卑微到塵埃里。

  瑤簫看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司馬神禾。

  精緻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像是在嘲笑對方的軟弱,又像是在自嘲。

  她沒有讓司馬神禾起來,也沒有立刻交代任務。

  沉默,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壓在司馬神禾身上。

  就在司馬神禾幾乎要被這沉默壓垮時,瑤簫終於開口了。

  聲音是她特有的、帶著一絲童稚感的清脆,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回去告訴他……」

  她頓了頓,紫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像是在回憶什麼。

  「……這三百多年,鞠寶狗沒碰過我足踝以上。」

  司馬神禾猛地一震,霍然抬頭,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駭然!

  三百多年!

  鞠寶狗!

  血魔宗少主!

  對她痴迷到……

  不惜損耗自身精血,來供養她修煉的男人!

  居然……沒碰過她足踝以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瑤簫這三百多年在血魔宗,看似是少主夫人,享盡尊榮與資源。

  實則……

  她依舊保持著某種…令人難以想像的清白與距離!

  她將鞠寶狗對她的痴迷與欲望……

  牢牢控制在一個極其微妙的,近乎羞辱的界限之下!

  這等手段,這等對自己和他人的狠厲……

  自己這點所謂的銷冠履歷……

  在師姐這真正的大師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人家用至純魔血,把你瑤簫從築基期,餵到洞虛境大圓滿了……

  你居然還能讓那舔狗,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這訓狗之術,已臻化境!

  對於真正的強者,哪怕對方此刻處境艱難……

  司馬神禾也生不出絲毫輕視,只剩下更深的忌憚與服從。

  她不敢再多想,更不敢多問。

  她對著瑤簫,恭恭敬敬地、心悅誠服地,再次深深磕了一個頭。

  司馬神禾抬起頭時,酒桶上,已然空無一人。

  幾天後,當曹巨基聽完司馬神禾的匯報後,淡淡一笑。

  顏小米卻不樂意了,她說:

  「一個叛徒,你也跪?這麼喜歡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