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巨基對顏小米,向來是坦誠的近乎無恥~
他與龍綰月這幾日的相處點滴,包括那老丫頭……
如何從清冷變的會拽他胳膊撒嬌,他都當趣事說與顏小米聽過。
顏小米自然也沒閒著,早已派人將龍綰月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老女人,居然蟬聯過十屆祖巫殿的戰巫魁首!
她更身負聞所未聞的「先天龍血聖體」!
了解了龍綰月的過往和選擇後,顏小米反倒起了愛才之心。
不愧是十大宗的祖巫殿,底蘊深厚,真是有眼無珠!
這等天才,說邊緣化就邊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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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本宗主可稀罕得很!
面子?
面子值幾個錢?
先把人才扒拉到碗裡來,變強了再說!
因此,她對曹巨基匯報的日常,其實並不太介意。
全當是自家的狗男人,在外遛彎逗弄小動物。
唯一讓她心裡有那麼一絲絲不爽的,就是這龍綰月未經人事。
畢竟,林鹿鹿那「純情小鹿」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誰知道這花心大蘿蔔,會不會又整出什麼養成系的么蛾子?
曹巨基何等玲瓏心竅,一聽這語氣,就知她哪是關心徒弟,分明是拐著彎喝飛醋。
他嘿嘿一笑,湊近玉佩影像,調笑著說:
「噢喲,我的寶寶,你這是喝的哪門子陳年飛醋?」
「跟一個榆木疙瘩還沒完全開竅的丫頭較勁,她配嗎?」
顏小米啐了一口,回懟道:
「我呸!吃醋?她也配?本仙子只是提醒你,正事要緊,別忘了咱們的大計!」
曹巨基立刻順杆爬:「嘿嘿,忘不了,忘不了!」
「關係到我變強,關係到寶寶你的宏圖大業,我哪敢忘?就知道寶寶最關心我了~」
顏小米這才滿意地輕哼一聲,算是揭過此頁。
她話題一轉,語氣變的略微正經:
「說正事兒,黑龍部落那邊,是不是接到『萬龍墟』秘境的消息了?」
曹巨基一愣,腦中思緒電轉,瞬間將幾條線串聯起來,脫口而出:
「是你跟顧水君那老小子,聯手做的局?」
顏小米影像中那雙丹鳳眼,頓時彎成了月牙,裡面閃爍著「不愧是我看中的狗男人」的讚賞光芒。
她似乎為了表達讚賞,身體微微前傾,女僕裝領口處勾勒出的飽滿,在影像中若隱若現。
「哼~還算你不笨,真聰明!」
顏小米翹起二郎腿,那隻玲瓏玉足在空中輕輕點動著。
「起因嘛,是顧水君那老狗,到底還是舍不下臉面,放低姿態聯繫上本仙子了。」
曹巨基摸著下巴,目光卻不離那晃動的足尖兒,認真的問:
「他問你我的底細?你怎麼忽悠的?」
顏小米得意挑眉說:「那還不簡單?就說你是我無意中結識、對我痴心一片……」
」死乞白賴地…非要跟著的散修『戰尊』唄~實力尚可,腦子還行,就是有點兒粘人。」
曹巨基哈哈一笑,配合地做出委屈的表情說:
「寶寶,我這名聲,可是為你犧牲大了。」
顏小米掩嘴一笑,無視他的表演,繼續說道:
「他當然就想要你這個『絕世高手』,求我把你『轉』給他。」
曹巨基嗤笑著說:「他開什麼價?」
顏小米伸出纖纖玉指,假裝盤算,紅色的指甲油分外奪目,與白皙的手指相映成趣。
她說:「一開始是每年十個元嬰期的陽爐鼎,連送十年。」
曹巨基吹了聲口哨,打了個響指說:
「大手筆啊!陽爐鼎可是咱們合歡宗的緊俏資源啊。」
顏小米撇撇嘴,踢了踢跪在腳邊的冬劫,示意她繼續老實捏腳。
「哼,本仙子這些年在他身上花的靈石還少嗎?當然不能輕易答應!」
「而且,龍長老那邊,通過鐵石部落的鐵破軍搭上了蔣純那條線,蔣純又聯繫了我……」
「所以咯,本仙子在祖巫殿的關係網,現在可不止他顧家一條了。」
曹巨基挑眉,立刻接上:「所以顧水君急了,條件翻倍?」
顏小米得意一笑,點頭說:「沒錯。但我以『不便明面上得罪龍長老』為由,還是沒鬆口。」
曹巨基眼中,閃過瞭然,淡定的說:「然後他就拋出了『萬龍墟』這個餌?」
「他是不是打算借龍長老的人的手來『得罪』我,逼我不得不『投靠』他?」
顏小米滿意的拍了拍手,影像都歡快地晃動了一下~
「全中!他說他有辦法讓龍煞派系的人在秘境裡找你麻煩,結下樑子……」
「這樣你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跟他去總殿,龍老頭那邊,也無話可說。」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是『果然如此、這老小子壞滴很』的意味……
完全沒有被算計的惱怒,反而有種幕後執棋、看透一切的愉悅。
最後,曹巨基懶洋洋地往後一靠:「行吧,那這龍潭虎穴,我就去闖一闖。順便嘛……」
「帶帶那個害羞的小徒弟,給她找點兒機緣,助她突破半步化神。」
顏小米聞言,立刻收起笑容,柳眉倒豎!
她對著影像兇巴巴地揮了揮小拳頭,啐了一口冬劫後說:「哼!想的美!帶徒弟?你帶不了!」
說完,她根本不給曹巨基反駁的機會,「啪」一下,直接單方面切斷了雙魚座的通訊。
玉佩光華斂去,洞府內重歸寂靜,只留下曹巨基對著空氣,摸了摸鼻子,啞然失笑。
得,這小醋罈子,看來還得再哄哄。
可是,需要哄的美人兒,當然不止顏小米,還有龍綰月。
曹巨基那句未曾回應的沉默,以及決絕離去的背影……
像一道無形的寒流,瞬間凍結了龍綰月心中,剛剛漾起的溫熱漣漪。
她獨自站在空曠的靜室中,先前拽著他衣袖的手指,還殘留著布料細微的觸感。
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他身上特有的、雄渾而遙遠的氣息。
可那份因秘境消息,和連日來親近相處而生出的、近乎雀躍的期盼。
此刻已徹底冷卻,沉甸甸地墜在她的心間,化作了一片酸楚的涼。
我在做什麼?
像個乞求糖果的稚童……
他定然是厭煩了。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包裹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