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清越，姿態大方。
洞府門無聲開啟。
曹巨基這戰尊，並沒有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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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心裡還是挺滿意的。
嗯？
就這丫頭一個人？
龍大龍二那兩個憨貨，總算還有點眼色，知道不來打擾。
挺好，省得聒噪。
接下來的幾天，龍綰月徹底進入了「首席真傳弟子」的角色。
正如所料，目標達成、心神放鬆的她，那層用於自我保護「清冷天才」的外殼迅速溶解。
在曹巨基面前，她不再刻意維持距離感。
在修行上，她變成了勤奮直接的「學霸」。
她會毫不客氣地將《祖巫煉體訣》完整版中所有晦澀難懂之處，一點一點地向曹巨基請教。
無論是基礎的龍力運轉，還是高深的竅穴共鳴……
她都問的理直氣壯，眼神清澈專注，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誰讓他是自己的師尊呢！
有一次，曹巨基正靠在一株古樹下假寐，實則在想顏小米。
龍綰月研讀功法遇到瓶頸，竟直接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師尊，醒醒。」
曹巨基睜開眼，就看到徒弟那張湊近的、帶著認真困惑的俏臉。
「此處『龍力歸於竅穴』，需以神念引導，衝擊『龍脊』大竅，弟子試了三次……」
「總覺得氣血翻騰，難以精準控制，力道輕了無效，重了又恐傷及經脈，請問師尊，這其中關竅何在？」
她語速略快，顯然被這問題困擾了不短時間。
曹巨基看著她這毫不見外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欣賞這份專注。
他坐起身，隨口點撥了幾句關鍵。
龍綰月凝神細聽，美眸越來越亮。
「原來如此！是弟子想岔了，總想著強行衝擊，卻忘了龍力本身亦有靈性，需引導而非驅使！」
她恍然大悟，臉上綻放出明亮燦爛的笑容，脫口贊道：
「師尊，您真厲害！一語點醒夢中人！」
這笑容純粹而耀眼，與她平日裡的清冷模樣判若兩人。
曹巨基微微挑眉，覺得這徒弟放鬆下來後，倒是順眼了不少。
在相處中，她開始不經意間流露出女孩天性。
除了修行上的「纏人」，她也會細心地注意到一些細節。
她發現曹巨基似乎對她奉上的一種本地產的、帶著清冽寒氣的「雪頂靈茶」多喝了幾口。
次日，她再來時，便會默默地將一壺新沏好的靈茶，放在他手邊。
在一次演練新領悟的招式時，她自覺威力大增，信心爆棚，竟主動向曹巨基發起「挑戰」。
「師尊，請指點弟子這一招『龍驤探爪』！」
結果自然是……毫無懸念地被曹巨基用一根手指，就輕鬆化解了所有力道。
龍綰月氣息一滯，收回招式，微微鼓了鼓腮幫，帶著點不服氣又不得不認輸的嬌憨，小聲嘀咕：
「師尊，您……您到底用了幾成力啊？怎麼感覺像打在虛空里一樣……」
曹巨基負手而立，淡淡道：「一成不到。」
龍綰月：「……」
她眨了眨眼，那股好勝心，瞬間被打擊的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深不可測力量的由衷驚嘆，以及……
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對強大師尊的依賴。
在人際關係上，微妙的「領地意識」，居然也開始顯現！
龍老大和龍老二偶爾會借著請教，或者說刷存在感的名義過來。
那一次，龍老二剛堆著笑容走近，還沒開口，龍綰月便已起身，擋在了曹巨基身前半步的位置。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二哥，師尊正在為弟子講解功法關鍵，不宜打擾！」
「若無緊急要事，便由我稍後代為轉達吧。」
龍老二看著妹妹那護犢子般的姿態，先是一愣……
隨即眼中閃過「我懂了我懂了」的竊喜，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下了。
龍老二心裡美滋滋的，妹妹上道！
加油！
哥哥們只能幫你到這了！
龍綰月轉過身，對上曹巨基若有所思的目光，耳根微熱，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自若。
她認真的說：「我……我只是在盡弟子的本分，替師尊分憂，阻擋不必要的打擾而已。」
對，就是這樣！！
對於這種未經人事的姑娘，說出來的傻話，曹巨基自然是不拆穿。
軟刀子，慢慢磨，機會多的是。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一周後的一個下午，曹巨基正在靜室里打坐冥想。
龍綰月在嘗試衝擊一個關鍵竅穴時，因求成心切，力道稍猛……
結果引的體內龍力一陣紊亂，氣血逆行。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一直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曹巨基瞬間察覺，身影一動，便來到她身後。
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掌貼在她背心要害處，精純平和，卻又浩瀚無比的靈力緩緩渡入……
如同最靈巧的嚮導，迅速撫平了她體內躁動的龍力和氣血。
那手掌傳來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異常清晰。
幾百年了，哪兒有男人這樣觸碰過自己？
龍綰月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在那股強大而令人安心的力量包裹下，徹底放鬆下來。
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嘛…
說實話，還挺溫暖的。
她能感受到師尊靈力中那份舉重若輕的掌控力，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危機解除，曹巨基隨即收回手，沒有絲毫留戀。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責備，但更多的是無奈：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急於求成，反受其害，記住了？」
龍綰月轉過身，抬頭望著他。
經歷方才的驚險與那片刻的緊密接觸，她心中某種情緒，似乎衝破了最後的阻礙。
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望著他的眼睛，非常認真！
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倔強與依戀，她輕聲問道：
「師尊，您會一直留在黑龍部落指點弟子嗎？」
這句話，看似是弟子對師尊去留的關心……
但其中蘊含的意味，遠比字面上要深的多。
一周的朝夕相處下來。
龍綰月，已然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