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驚訝的龍氏兄妹,故作高深地說:「完整的功法傳承,我已經給了徒弟……」
「我還會在這裡留一段時間,不懂的,問我就好。」
龍老大、龍老二激動的難以自持,當即就「噗通」跪在龍綰月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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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由分說,「咚咚咚」重重磕了九個響頭,攔都攔不住。
龍老大心中狂喊,祖宗保佑!部落的枷鎖,斷了!
龍老二想的簡單點,磕!必須磕!
磕出血都不能表達我的感激!
確實,不說那些頂級功法,單單是這部完整的《祖巫煉體訣》……
就足以讓黑龍部落擺脫祖巫殿的功法鉗制,他們怎能不感激涕零?
可戰尊沒說要收他們為徒,他們也自慚形穢,不敢高攀。
他們只能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
猛猛磕頭,表達感激。
當然,這還不夠!
龍老二心思活絡的多,他覺得妹妹成了徒弟,我們這哥哥輩分就尷尬了……
不如……
一步到位!
他看了一眼龍老大,兩人眼神一碰,瞬間達成了共識。
龍老大覺得弟弟這主意……
雖然有點猛,但好像……
很穩妥!
兩人同時再次「咚」一個頭磕下去,異口同聲喊道:
「義父! 請收我們為義子!往後黑龍部落,唯義父馬首是瞻!」
曹巨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一陣蛋疼。
臥槽?什麼情況?
老子是曹操後人,又不是董卓呂布他們家出來的,搞什麼認爹流?!
我要這麼多乾兒子幹嘛?
組團去蹦迪嗎?
他不樂意,皺了皺眉,沒說話。
可龍大龍二的話,已經喊出去了,要是曹巨基不答應,他們這老臉往哪兒擱?
龍老大在心中咆哮道:義父,給個面子啊!
龍老二想的依然簡單直接,磕!繼續磕!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兩人把心一橫,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繼續在「咚咚咚」地猛猛磕頭!
那架勢,仿佛曹巨基不答應,他們就能把地板磕穿。
曹巨基看著眼前這兩個磕頭如搗蒜的彪形大漢,額角青筋跳了跳。
蒜鳥蒜鳥,看在便宜徒弟的份上……
他娘的的,就當提前體驗養老生活了!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行了行了,起來吧,別磕了……本尊,答應了便是。」
「謝義父!」
龍大龍二欣喜若狂,聲震屋瓦。
當晚,黑龍部落就舉行了盛大的「認爹暨拜師」宴會!
雖說弗雷爾卓德這邊民風彪悍狂野,高層也免不了勾心鬥角。
但比起南方那些彎彎繞繞,總體上還是實在或者說軸一點。
宴會上,龍老大、龍老二紅光滿面,帶頭舉杯……
他們朝著端坐主位、表情略顯僵硬的曹巨基,中氣十足地高喊:「敬義父!」
他們倆是部落的頂層和長輩,他們一喊,下面的兒子輩、孫子輩、曾孫輩……
甭管年紀比曹巨基大多少,全都齊刷刷地跟著喊:「敬爺爺/太爺爺/祖爺爺!」
聲浪衝擊著篝火,幾乎要引發森林火災了。
曹巨基端著酒杯,看著底下黑壓壓一片,從壯漢到老者……
他們全都眼神熱切地喊著「爺爺」、「太爺爺」!
甚至還有奶聲奶氣被抱著的小娃娃也跟著學舌喊「祖祖」……
他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酒……
造孽啊!
老子年紀輕輕的,連婚都沒結,就特麼直接兒孫滿堂,跨越式步入老年生活了?
這一晚上,年紀輕輕的曹老闆,莫名其妙就多了兩個上千歲的乾兒子,以及……
大幾千號,年齡參差不齊的孫子孫女曾孫……
就很無奈,非常無奈。
喧囂的認親宴會,終於落下帷幕。
部落內恢復了寧靜,龍綰月卻沒有立刻進入冥想打坐狀態。
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宴會上的一幕幕……
師尊曹巨基端坐主位,面對龍老大、龍老二帶頭……
以及後面黑壓壓一片族人山呼海嘯般的「敬義父」、「敬爺爺」……
他那張俊朗的臉上,表情看似平淡。
但龍綰月,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無奈……
以及他舉起酒杯時,嘴角那抹帶著點自嘲的、極淡的不屑。
他在無奈……
是因為不喜歡這樣喧鬧的場面?
還是覺得,被這麼多人叩拜,有些滑稽?
他並沒有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反而像是在配合演一出無奈的戲。
他和祖巫殿那些…稍有權力就恨不得踩在所有人頭上的人,完全不同……
龍綰月越想越入神,想到曹巨基之前隨手賜下完整功法的淡然……
想到他答應收徒時那句「閒來無事」的隨意……
再對比此刻他身處「兒孫滿堂」中心的微妙表情!
龍綰月心中那份因他強大神秘而產生的純粹敬畏,悄然混入了一絲別樣的情愫。
是好奇,是探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酸楚。
他這樣的人物,隨性、強大又不慕虛名。
仿佛世間一切都能輕易得到,又似乎什麼都不真正放在心上。
若非……若非他已有了那位名動天下的道侶,顏小米……我……
她想起兄長們之前攛掇她「哪怕做小」的話語,當時只覺得是羞辱。
此刻,在見識了曹巨基更多真實的一面後……
那份心思竟如野草般悄然滋生——
若是沒有顏小米,若是他身邊沒有那樣一位光芒萬丈的道侶!
面對兄長們的提議,自己那顆驕傲的心,是否就不會抗拒的那麼徹底?
一絲難以言喻的自卑,混雜著……
對那份可望不可即的隨性與強大的嚮往,讓她心頭泛起淡淡的澀意。
次日清晨,修行伊始。
龍綰月來到曹巨基暫住的清幽洞府前,發現只有自己一人。
兩位兄長,很識趣地沒有出現。
龍綰月心中微動,明白這是兄長們在刻意製造她與師尊獨處的機會。
大哥、二哥……
哎,罷了,這樣也好。
她深吸一口氣,將昨夜那點酸澀複雜的心緒壓下,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既然選擇了拜師,那麼當前最重要的,就是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緣,儘快提升自己。
「弟子龍綰月,求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