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囚牛，他如同驚弓之鳥，逃回那被薛曉歆布置得愈發精緻、卻也愈發像一座華美囚籠的洞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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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撲倒在薛曉歆腳下，緊緊抱住了她的腿。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身體因恐懼和後怕而劇烈顫抖。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地訴說著父親的冷酷、那停掉資源的懲罰、那「看住她」的極致羞辱。
以及最後那句關於他亡母的、未盡的冰冷話語。
薛曉歆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完美無瑕的、甜美無害的笑容。
她纖細白皙的手指，如同安撫受驚的寵物般，輕柔地、一下下地梳理著顧囚牛汗濕的頭髮。
「沒事了，牛牛，沒事了……」
她的聲音，溫暖的如同朝陽，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都過去了。父親大人他……也是一時氣急……」
「以後，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好嗎？」
顧囚牛在她溫柔的撫慰下，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
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對眼前人更深的依賴。
他將臉深深埋在她裙擺的褶皺里，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仿佛找到了唯一的避風港。
然而，在他無法看見的角度，薛曉歆低垂的眼眸深處……
那甜美笑容的背面，一絲冰冷而滿意的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閃而過。
薛曉歆今天，也是終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很滿意。
顧水君這條老狗，自負、冷酷又惜命。
損失了死士和顏面，卻不敢親自下場……
只敢拿廢物兒子撒氣，並試圖將我視為最後的籌碼和棋子。
一切，都在小米媽媽的預料之中。
顧囚牛這副徹底被摧毀尊嚴、只能全然依附於我的模樣……
正是我最需要的工具！
他就是一條完完全全、從身心都屬於我的……忠犬。
她輕輕拍了拍顧囚牛的背，語氣愈發溫柔：
「好了，牛牛，快去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繼續『訓練』呢……」
「只有變的更強，才不會被人欺負，對不對？」
顧囚牛順從地點點頭，在她面前，他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
與此同時，遠在黑龍部落的曹巨基，對於祖巫殿顧家父子間的這番暗流涌動，自然是一無所知。
但他並非毫無察覺。
他清晰地感知到，黑龍部落內，除了龍老大等本土高手的氣息外……
悄然多了兩股異常強大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山嶽，沉靜卻不容忽視。
這兩股氣息，赫然都是出竅境後期！
很快，龍老大便尋了個機會，態度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向他委婉傳達：
「戰尊，上面……總殿的龍長老，得知您在此處，十分欣喜。他老人家……」
「很欣賞您的才華，特意派了兩位得力幹將來，一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防止一些不長眼的宵小前來打擾……」
「二也是想……誠摯地邀請您，何時得空，能否移步祖巫殿總殿一敘？龍長老必定掃榻相迎。」
曹巨基聞言，心中瞭然。
這是黑龍部落背後的那位保護傘，出手了。
既是保護，也是監視，更是示好與招攬。
「沒空。」
曹巨基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去總殿坐坐？
像個被觀賞的奇珍異獸，或者等待被招安的山大王？
這麼掉價的事兒，他曹巨基可干不出來。
經過顧囚牛強搶功法這一出，他算是徹底弄明白了。
原本以為扶持薛曉歆上位，是地獄難度……
沒想到系統商城裡那些他看來「平平無奇」的功法，在這個世界竟是如此搶手的硬通貨。
事情，似乎一下子變得簡單了許多。
這兩日，他一邊享受著龍綰月這朵「金剛芭比叢林」中唯一嬌花的養眼，一邊也有些好奇。
既然功法這麼牛逼，那顧水君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怎麼後續沒動靜了？
他既不派人來拉攏談判，也不玩陰的派人暗殺？
他估摸著，按合歡宗的檔次，顧水君大概也就相當於一峰之主的地位？
不過這邊人多，一個中型部落就上萬人，他手底下怎麼也得有三五個死忠部落。
人越多，完整的頂級功法，就越顯珍貴。
所以這顧水君級別，還是不夠高，自己學的功法也是半吊子。
不然他兒子，也不至於眼紅到要來明搶。
至於黑龍部落背後這位龍長老，派來的也只是出竅境……
看來這倆人，是一個級別，能動用的高端戰力也有限。
他們本人，大概率就是分神境。
只要分神境的老傢伙不親自下場，他們手下這些出竅境，來多少都是給老子送菜。
可他們要是親自下場的話？
那動靜，就大了。
以祖巫殿這內部傾軋、瘋狂壓榨底層的做派……
事情鬧大了，對他們自己也沒好處。
看來，目前階段，老子還是安全的。
這樣的話，嘿嘿……
我老曹可就不怕了……
心中有了底，曹巨基更加淡定。
他穩坐釣魚台，安心地在黑龍部落當起了「名師」，專心致志地「教育」龍氏三兄妹。
幾天下來，他隨口點撥的幾句，往往直指他們功法修煉中的核心癥結。
甚至能推陳出新，提出他們聞所未聞的見解和運力法門。
龍氏三兄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身實力的精進。
他們對這位神秘莫測的「戰尊」，已然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敬畏有加。
然而，越是受其恩惠，龍氏兄妹心中越是沒底，甚至生出了一絲惶恐。
這世上，明碼標價的交易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對方付出如此珍貴的功法，卻遲遲不提出任何條件。
這種沉默，像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戰尊他……到底圖什麼？」
夜深人靜時，龍老大忍不住對弟弟妹妹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如此不吝指點，恩同再造，可我黑龍部落，有什麼是他能看得上眼的？」
龍老二目光閃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姿容絕麗、氣質卓絕的妹妹龍綰月，欲言又止。
那意思，很明顯……
部落里最珍貴的，不就是綰月嗎？
若戰尊能成為我的妹夫……
那黑龍部落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