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部落聖女、聖子選拔的前一日。
戰尊那間慣常授課的靜室內,氣氛卻與往日不同。
曹巨基所化的「荒古戰尊」,在講解完一段關於氣血熔爐如何淬鍊臟腑的深奧法門後……
並未像往常一樣閉目養神,或讓他們自行體悟,而是緩緩站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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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巍峨的身影,在昏暗的靜室中投下了更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目光掃過下方恭敬聆聽的三人,聲音依舊低沉漠然,卻拋下了一顆巨石:
「明日之後,本尊將離開鐵石部落,遊歷他處。」
一言既出,滿室皆驚!
「戰尊不可!」
「戰尊請三思!」
「您怎能就此離去?」
鐵萬鈞、鐵破軍乃至蔣純,幾乎同時出聲,臉上寫滿了真實的驚惶與不舍。
這兩個月來,他們太清楚這位「戰尊」的價值了!
尤其是鐵萬鈞,他內心的震動,最為劇烈!
作為部落酋長,他每年都需要向祖巫殿總殿上供海量的凶獸材料、稀有礦石和部落辛苦積攢的靈石。
而換回來的,不過是些被刪減、閹割過,甚至故意留有隱患的功法殘篇……
總殿以此牢牢卡著所有下屬部落的脖子,確保自身絕對的權威,和資源壟斷……
想要更進一步的功法?
可以,拿出十倍、百倍的貢獻……
或者,你有關係,有背景。
想到這些,鐵萬鈞就難受!
總殿那幫吸血鬼!
我每年上供的財富,足以堆成小山,換來的功法,卻連突破化神中期的完整路徑都沒有!
而這戰尊……
他教的,是真正直指大道的完整傳承!
他甚至指出了我因修煉殘篇,而積攢的數處暗傷!
這哪裡是教導,這簡直是再造之恩!
更重要的是,戰尊的指導……
為他,為部落,節省了無法估量的試錯成本和資源消耗!
許多需要珍貴丹藥和天材地寶,才能勉強突破的關隘……
在戰尊三言兩語的點撥下,竟能憑藉自身氣血運轉悍然衝破!
這種價值,遠超任何物質賞賜!
如今,功法正修煉到凝聚「戰血核心」的關鍵時刻,這可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基石!
戰尊若走了,後續功法何處去尋?
難道又要回頭去求總殿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忍受他們的盤剝和敷衍?
鐵萬鈞心急如焚,他上前一步,深深一禮,姿態放的極低。
他說的話,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試探性的優雅:「戰尊於我部落,恩同再造!若是我鐵石部落有何招待不周……」
「或是資源供奉有所欠缺,您儘管開口!但凡我部落所能及,絕無二話!」
「只求戰尊能再多留些時日,讓我等……聊表寸心!」
鐵萬鈞想很明白,再怎麼戰尊,他也是人!
他是不是嫌我們給的還不夠?
想要更多?
只要他開口,哪怕掏空部落一半庫存,也值得!
曹巨基漠然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心思,讓鐵萬鈞一陣心虛。
他搖了搖頭,聲音不帶絲毫感情:「非是資源,爾等……悟性有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蔣純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唯有她,尚可雕琢。」
話音剛落,不等三人反應!
曹巨基並指如劍,一點璀璨奪目的金光自他指尖迸發……
蘊含著無比複雜玄奧的功法,如同有生命般,瞬間沒入了蔣純的眉心!
蔣純嬌軀微微一顫,閉目凝神片刻,再睜開時,眼中充滿了「震驚」與「茫然」。
曹巨基淡淡道:「後續完整傳承,已予你,他們若有所求,尋你即可。」
說完,他不再理會如遭雷擊、呆立當場的鐵萬鈞和鐵破軍,徑直向靜室外走去。
靜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鐵萬鈞和鐵破軍都懵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
完整傳承……給了蔣純?!
戰尊走了,以後想學功法,得求蔣純?!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了他們的認知和權力結構!
蔣純,這個原本依附於鐵破軍的女人,瞬間成為了連接「荒古戰尊」與鐵石部落的唯一橋樑,成為了……
功法資源的唯一壟斷者!
鐵萬鈞的心,當時一涼,完了!
這下徹底被拿住了!
以後豈不是要看這女人的臉色?!
鐵破軍卻擔心自家道侶身體吃不消……
純兒……她成了關鍵?
這……這是好事還是……?
而蔣純,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迅速探查了識海中那所謂的「完整傳承」……
這哪裡是什麼祖巫煉體術的後續?
完整版的內容,曹巨基早就在某個夜晚,給了她。
這分明是一部精妙絕倫的《剛柔並濟·水火相融秘要》!
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能將她那如水一樣的合歡媚術,與祖巫煉體術完美融合,形成獨屬於她自己戰鬥體系的至高法門!
蔣純確實很感動……
主人……您對奴婢太好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禮!
她心中狂喜,如同飲下蜜糖。
但她的臉上,卻努力維持著一種受寵若驚……又責任重大的無措表情!
按照曹巨基昨夜定下的計劃,就在曹巨基所化的戰尊走出靜室,踏上中央廣場,準備一步踏空離去之時——
「戰尊!請留步!」
一聲帶著哭腔與決絕的嬌呼,驟然響起~!
只見蔣純如同旋風般從靜室沖了出來,在眾多驚愕的部落勇士注視下,「噗通」一聲跪倒在曹巨基身後,重重叩首:
「戰尊!求您留下!部落不能沒有您!弟子……弟子資質愚鈍,恐負您厚望啊!」
「求您看在部落上下對您一片赤誠的份上,再指點我們些時日吧!」
她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這時,周圍的部落勇士們也終於反應過來——
傳授他們無上妙法,讓他們實力大增的戰尊,要走了!
而破軍執事的夫人,居然在為大家求情!
太偉大了!
怎麼能讓一個弱女子,大庭廣眾之下跪著為大夥求情?
頓時,廣場上一大批中低層勇士,包括金剛芭比們,都跪了下來……
「戰尊不要走!」
「求戰尊留下!」
「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嗎?」
……
呼喊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眼神充滿了焦急與懇求。
這些直性子的漢子和女漢子,用最樸實的方式,表達著他們的不舍。
曹巨基腳步不停,仿佛對身後的哀懇和周圍的喧譁,充耳不聞,冷漠的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