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抵達鐵石部落時,夜幕已然低垂。
鐵破軍存了要給酋長一個驚喜的心思,便沒有急著去通報。
他殷勤地將曹巨基引領至自家地盤上一處極為隱秘、靈氣充沛的地下靜室。
靜室以黑曜石整體雕琢,牆壁上鑲嵌著散發柔和光芒的夜明珠,顯的既古樸又奢華。
「戰尊,」
鐵破軍恭敬地躬身,語氣帶著討好~
「此地是我平日衝擊瓶頸所用,絕對安靜,無人打擾,您看……可還滿意?」
曹巨基化身的高大戰尊,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靜室,算是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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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純站在鐵破軍身側,亦是盈盈一禮,聲音柔婉動聽,如同春澗溪流:
「戰尊一路勞頓,還請好生歇息。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破軍或妾身便是。」
夫婦二人又說了幾句場面話,這才告辭退出。
臨關上那厚重的石門時,蔣純狀似無意地回眸,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曹巨基的視線!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瞬間漾開一抹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依戀與渴望的柔情~
雖只一瞬,卻含義分明。
隨即,她自然地轉過身,神情恢復了一貫的風輕雲淡,跟著鐵破軍離開了。
……
回到屬於他倆的臥房,畫風驟變。
這裡的布置溫馨雅致,繡著合歡花的紗帳,鋪著柔軟雪貂皮的軟榻。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暖香,與祖巫殿整體的粗獷風格格格不入,完全是蔣純在合歡宗時的喜好。
一進門,蔣純臉上那溫婉得體的笑容,便瞬間消失。
她垮著小臉,一言不發地走到窗邊的貴妃榻前,身子一軟,便慵懶地躺了下去。
一雙美目淡淡地瞧著跟進來的鐵破軍,不說話,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鐵破軍見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噗通」一聲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他膝行著湊到榻前,臉上帶著討好與忐忑,伸出手就想替蔣純脫下腳上那雙精緻的繡鞋。
「純兒,累了吧,我幫你……」
他話未說完,蔣純便煩躁地輕輕一抬腳,用鞋尖不輕不重地踢開了他的手。
力道不大,甚至帶著點女兒家的嬌氣,但意思卻表達得清清楚楚——
別碰我。
鐵破軍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毫不猶豫地抬手,「啪啪」給了自己兩個清脆的耳光,力道不輕,臉上立刻浮現出紅印。
「純兒,我錯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認命的卑微。
蔣純這才冷冷地開口,聲音依舊輕柔,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冰碴子:「錯哪兒了?」
「今天……今天在外面,讓你幫我說了那麼多話,應付顧囚牛他們,委屈你了。」
鐵破軍低著頭,語氣誠懇!
「我知道,你都是一心一意為了我好,在幫我周旋。都怪我嘴笨,不會說話,才要你出面。」
不得不說,蔣純馭夫確實有道。
整整一天,在外人面前,她給足了鐵破軍面子!
所有言辭,都在維護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將精明藏在柔順之下。
蔣純聽著,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又輕又軟,卻像錘子一樣,砸在鐵破軍心上。
她柔聲道:「破軍,你也知道,當年我加入合歡宗,也是被逼無奈……」
「我早就受夠了跟男人打交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這鬼話,她三年來不知說過多少遍。
配上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早已將鐵破軍迷得神魂顛倒,對此深信不疑。
鐵破軍立刻點頭接口,語氣充滿了心疼與自責:「我知道,我都記得,你最討厭跟那些粗人打交道了……」
「我知道你今天都是為了我,才強忍著不適,都怪我無能……」
「來,我給你捏捏腳,幫你緩解一下疲憊好不好?」
說完,他再次伸出手,想要去碰蔣純的腳踝。
蔣純眉頭微蹙,這次她直接抬起玉足,用那柔軟的鞋底,輕輕的印在了鐵破軍的臉頰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她的動作甚至稱不上踢,更像是一種帶著嫌棄的推開。
然而,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柔聲細語,仿佛在說情話一般:
「破軍,不可放肆。」
她緩緩收回了腳說:「犯了錯,就別想得到獎勵。」
她側過身,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罰你跪到明天早上,然後,帶那位『戰尊』去見酋長。」
「若不是有這件要緊事等著你去做……你知道的,依著我的規矩,你本該跪足三天。」
鐵破軍聞言,臉上非但沒有不滿,反而像是得到了特赦般,立刻挺直了腰背,跪得端端正正!
他低頭應道:「是,純兒,我跪好。」
他這兩米多高的雄壯身軀,即便跪著,也幾乎與嬌小玲瓏、坐在貴妃榻上的蔣純齊平。
這畫面,活脫脫一幅「美女與野獸」的景象。
只可惜,這頭塊頭巨大的「野獸」,在蔣純面前,只能溫順地跪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蔣純不再看他一眼,優雅地翻身下了貴妃榻。
她走過鐵破軍身邊時,小巧的玉足,隨意地在他結實的膝蓋上踩了踩。
然後她又伸手摸了摸鐵破軍刺蝟般的短髮,動作輕柔的呀,像是在安撫一隻大型犬~
「跪好,要乖。」
她柔聲吩咐,如同在叮囑一個孩子,「我去打坐冥想了……」
鐵破軍挺直了背脊,跪姿更加標準,滿眼心疼的目送著她走向了門口。
蔣純平靜地走出臥房,順手設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當然,即便她不設,鐵破軍也絕對不敢擅自出來。
三年來的調教,早已讓他比最忠心的獵犬還要聽話。
也只有在外面,他才能勉強維持一個部落高管的體面。
禁制光芒一閃,將內外隔絕。
就在禁制合攏的瞬間,蔣純臉上那層冰封般的平靜瞬間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期待與雀躍~
她眼神亮的驚人,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冷淡?
她身形一閃,如同暗夜中一道輕靈的魅影,瞬間便飛掠至曹巨基所在的地下靜室門口。
在石門前,她熟練地、恭順地跪下,仿佛剛才那個掌控一切的女王只是幻影。
她抬起手,輕輕叩響了石門,聲音柔媚入骨,帶著無盡的渴望與馴服:
「主人~奴婢蔣純,來伺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