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擦爛霍秦野的嘴。
陸灼發了脾氣，那群Alpha也不敢胡說了了。
陸灼和溫欲一起走了。
溫欲手搭在陸灼肩膀上：「消消氣啦，想來秦野也不是這種人。」
「誰知道他是不是這種人，反正數學老師不是這種人！」
溫欲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灼先回教室去了。
沒一會，霍秦野停在了陸灼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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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作業就差你沒交了。」
「你又不是數學課代表。」
「她今天不舒服。」
「她不舒服要你收啊。」陸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勾勒出霍秦野清瘦的側影。
周圍嘈雜的打鬧聲仿佛瞬間褪去。
陸灼看著霍秦野，他冷白的皮膚像是從沒曬過太陽似的。
身高腿長，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更顯得整個人清瘦挺拔。
拿著作業本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可陸灼卻莫名覺得，那手腕是不是細了一點。
「嗯。」霍秦野說。
陸灼慢悠悠地從抽屜里抽出本子朝他懷裡一扔。
「拿去吧，少來煩我。」
霍秦野將他的作業本放在了最上面，就盯著陸灼看了一眼。
陸灼的心不自覺地跳的飛快：「看……看……看什麼看！」
「你臉上有灰。」
「要你管！我就喜歡有灰！我故意的！」
「噢。」霍秦野走了。
陸灼盯著霍秦野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腦子裡卻反覆迴蕩著方才那幾個男生擠眉弄眼的低語。
「聽說霍秦野跟數學老師……有點那種關係？」
他嗤了一聲，根本不信。
但還是不知不覺就跟了過去站在了教師辦公室外。
正當他屏住呼吸往裡看時，裡頭突然傳來數學老師一聲低低的吃痛聲：「啊~」
陸灼心頭一跳，下意識透過窗縫望去。
只見數學老師正皺著眉甩了甩手，桌上翻倒的茶杯口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被熱水燙到了。而霍秦野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疊作業本，神色平靜如常。
陸灼頓時臉頰發燙，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涌了上來。
「站這兒幹嘛呢？」
語文老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得陸灼一個激靈。
他慌忙轉身，手裡正好攥著剛才隨手抓來的數學卷子：「我……我來找數學老師問題目。」
語文老師朝他點點頭，順手推開門：「正好，一起進去吧。」
陸灼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數學老師正低頭對著紅腫的手背輕輕吹氣，一見陸灼進來：「陸灼？有事嗎？」
「陸灼來找你問數學題。」語文老師笑著先說了。
「你……來找我？」 數學老師愣了一下。
陸灼耳根發燙，硬邦邦地「嗯」了一聲，把手裡攥得有點變形的卷子往前一遞，手指頭差點戳到題目上：「這、這道題……不太會。」
數學老師看了眼自己火辣辣的手，又看了眼一臉「我好學」的陸灼。
「好好，你先在這等我一下，我先去一趟醫務室，不然得起泡了。」
「那算了吧，老師，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別，你在等我，我一會就回來，秦野，你先幫陸同學講一下。」
霍秦野開口：「嗯。」
「我等會就回來！」
門「咔噠」一聲關上，語文老師也下班收拾東西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霍秦野走到陸灼身邊，他比陸灼高，稍一靠近，影子就籠了下來。
「哪裡不會？」霍秦野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陸灼破罐子破摔，把卷子往桌上一拍，梗著脖子：「哪！都！不！會！」
霍秦野極輕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陸灼耳根瞬間紅透，「就你厲害是吧？顯擺什麼！我等數學老師來教。」
霍秦野沒接話，只是伸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教你。」
「我不要你教！」
「老師讓的。」
陸灼看著他坐了下來，雙手抱胸翹起了二郎腿：「行，那你講吧！」
他一副你講我不聽的樣子。
霍秦野垂眸看著陸灼的試卷，竟真的從第一道選擇題開始講。
「已知集合A……」
陸灼：「……」
這傢伙是把他當智障了嗎？！這種題他會！
他忍不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別開臉去。
窗外的蟬鳴一陣響過一陣。
距離畢業，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霍秦野已經被聯盟醫科大學提前錄取了。那是全國最好的醫學院，難考得要命。
思緒忽然飄回很久以前。
小時候他調皮，三天兩頭磕破膝蓋摔傷手，每次霍秦野溫柔地給他貼創可貼。
那時他就揪著霍秦野的袖子說：「霍秦野，你長大了當醫生吧？」
「這樣我生病受傷都找你看病……你肯定比那些兇巴巴的醫生溫柔多了。」
霍秦野：「好。」
後來他指著電視裡的明星說：「秦野，我覺得你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都好看，要不然你以後當個明星吧？肯定很多人喜歡你。」
霍秦野：「好。」
再後來，陸灼覺得他不需要霍秦野成為醫生或者明星……
他就希望霍秦野在身邊陪他玩。
「秦野，我覺得你什麼事都不用做，等我們長大了，我養你好不好？」
霍秦野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好。」
那天下午，教師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陸灼和霍秦野在裡面待了許久。
偶爾有同學抱著作業經過，好奇地從門縫裡瞥一眼。
只見陸灼擰著眉頭，一臉「我快煩死了」的表情。
霍秦野卻垂著眼，神色平靜地握著筆，在草稿紙上一行行寫著步驟，聲音溫柔。
一個看起來心不在焉，一個講得細緻入微。
有女生偷偷摸出手機想拍照，卻被同伴笑著拉走：「別打擾學神輔導差生啦……」
霍秦野看著睡夢中的陸灼嘴角上揚，不知道做什麼美夢呢。
陸灼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正好對上霍秦野的目光。
他還沒完全清醒，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我夢見我們上高中的時候了……」
「嗯。」
要是能回到過去，他會告訴自己。
多愛愛霍秦野吧。
別總和他較勁，別總說反話，別明明在意卻總說不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