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9章 登島!

  其實她和程冬陽的恩恩怨怨還遠不止這些……

  當初程冬陽沒對象的時候,她說要給程冬陽介紹對象,就是她妹妹劉秀麗。

  他不同意,完全不搭腔這事兒。

  她總覺得,年輕人嘛,先見一見,多接觸接觸,自然日久生情。

  所以就自作主張把妹妹叫過來了。

  劉秀麗還以為程冬陽是對她有情,只是兵哥哥靦腆,所以就各種殷勤獻媚,有一次夜裡甚至……

  後來,程冬陽直接當著大庭廣眾之下拒絕了她妹妹,說心裡有人了!

  她妹妹一氣之下跑回了家,大受打擊,尋死覓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她父母便把這件事怪在她頭上。

  她有什麼錯?錯的是程冬陽!

  有什麼事不能私底下說,好好說!

  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好在現在老天有眼。

  劉秀美低著頭,嘴角咧了咧。

  等了這麼多年,程冬陽一直如同一座山壓在她男人頭頂,可算是要出頭了。

  正說著,突然聽到一陣動靜。

  她們本就離岸邊近在洗衣服,冷不丁看到有船登岸,便下意識看了眼。

  從舷橋上下來一群人,即便人很多,她們還是一眼瞧見了。

  「好美的姑娘。」

  有人情不自禁驚呼了聲。

  但見那姑娘頭包臉,黑髮雪膚,鵝蛋臉,駝峰鼻,五官尤為的精緻可人。

  一頭海藻般的青絲瀰漫在纖腰後。

  就像老天爺遺留在人間的仙女兒一樣。

  就是那臉色有點過分地白了,她身邊還有一個姑娘攙扶著她。

  劉秀美看見這妹子就直皺眉頭,「美有什麼用?美能頂飯吃?這年頭會幹活,能吃苦耐勞才是真本事。」

  幾軍嫂原本興致勃勃,這會兒聞言,一個個搖搖頭,不吱聲了。

  要說這劉秀美,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們每次說什麼,她都要反駁。

  她們說今個兒天氣好心情好,她就要說真曬。

  她們說今個兒陰天不曬,她就要說烏眉皂眼的,讓人難受。

  總之,就不讓人得勁兒!

  她們都不愛帶劉秀美玩,可今天,她非要來,可能是聽說程團長沒了的消息,故意來幸災樂禍的。

  唉,程團長那麼好的人,妻子都還沒來得及隨軍,也沒來得及留個後,怎麼就沒了呢?

  眾人無話,只是一聲聲嘆息。

  只有劉秀美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搓衣服那手啊,都搓得格外有幹勁!

  一晃眼洗乾淨的衣服就堆成一座小山。

  楚妍知道程冬陽還沒回來,所以也先沒忙著去找勤務兵,知道那年輕小伙兒對自己意見大著呢。

  她先找了個地方歇會兒,接著便要帶晨晨去見他爺爺——葛師長。

  葛師長也是程冬陽的領導,現在去見一見,正合適。

  「我陪你去吧!」

  鍾敏和傅斯然異口同聲。

  楚妍聞言,搖了搖頭,「你們各自去報導吧,我可以……」

  可是那弱不禁風的身子骨,怎麼看,怎麼不能夠。

  「對,還有我們能送!」

  說話的是萬勇,萬營長。

  見狀,兩人這才作罷,可止不住擔憂的眼神一直掛在楚妍身上。

  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萬勇側頭,衝著楚妍道,「楚同志,你要是累了,就多休息會兒,沒事,我們等得了。」

  此時,他還不知道程冬陽沒了的消息。

  楚妍頷首,只要走一會兒,晨晨就扯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示意自己要休息。

  楚妍微微一笑,知道這小傢伙是為了誰,生怕她逞強。

  她也是沒想到從乘船開始,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讓她難受似的。

  照理說一般孕吐,扎針應該是管用的。

  但這次就連扎針都不行。

  於是這一路,她們也就邊欣賞風景,邊走了半個多小時,明明也就一公里多而已。

  通過這半個多小時,楚妍是充分領略了這瓊州島的風光了,四面環海,陽光普照。

  島上有大量的椰子樹,有微風的時候,隨風搖曳,碎金般的陽光照在臉上。

  這時候的日頭也不覺得毒辣,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治癒的力量。

  這哪是之前原主擔憂的什麼生活清苦的海島?

  海上一幢幢紅色屋頂,白色牆面的房子,都是獨棟的,頗帶著海島風情。

  聽說早上的時候,還有趕早的海鮮會運上海島來。

  不像是在渡劫,更像是在度假的。

  最終,還是走到了一棟辦公樓似的房子。

  萬勇敲了敲門,「進來。」

  肅穆威嚴的聲音一落定,他推門進去,楚妍便看到一位穿著軍裝的男人,國字臉,身材健碩,頭髮略白,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

  晨晨立馬鬆開她的手,小短腿又像是車軲轆似的急奔過去。

  男人立刻蹲下身去,任由晨晨抱住他的脖子。

  他老淚縱橫,「晨晨!」

  晨晨不會說話,只是一味地親著爺爺的脖子,訴說著他的思念和恐懼。

  小男孩在間諜那被揍都不哭,這會兒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個勁往下掉。

  楚妍看著鼻尖都不由得酸了。

  萬營長也扭過頭去。

  祖孫倆臉挨著臉,親昵了好一陣子。

  葛師長視線落在孫子身上,發現他穿了合體的背帶褲,纖細胳膊上的淤青也好了不少,看樣子是被人好好照顧。

  他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柔和。

  他手底下的兵,萬營長到底是個什麼性子,他還是清楚的。

  傳說萬營長帶自己娃的時候,都糙得很。

  經常衣服褲子穿反,而且還有一句至理名言,「活著就好」,為此沒少被他媳婦兒揍。

  這肯定不是他的作為。

  當即,視線就落在對面,一年輕姑娘的身上,眼底迅速地划過一抹愧疚。

  於公,雖說冬陽這件事不是和他完全扯上關係,軍里任務那麼多,革命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於私,人確實是他派去的,他這輩子都過不了他這關。

  人家媳婦兒救了他孫子,可他這邊呢,把程冬陽送去了西北,斷送了性命,人夫妻倆都沒來得及見上最後一面!

  葛師長只要一想到這一點,胸口就堵得氣都呼不上來。

  「你是楚妍同志,冬陽的愛人吧?」

  「是。」

  葛師長伸出手去,與其緊緊握手,看著這姑娘還這麼年輕,胸口更是一陣陣疼痛。

  千里迢迢來隨軍,等來的卻是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