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句話說的不錯,但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柳擎天注視著鏡子裡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你覺得珍貴的東西,可能,在別人眼裡就是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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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糞土?好一個糞土!」慶王搖頭笑笑,覺得此刻的柳擎天虛偽至極。
連自己想要的東西都不敢擺在檯面上,這些生意人的話,真是半句都不能信!
「叔父,不管你想要什麼,只要不是皇位,本王都能滿足你。」
慶王眼神中的冷意漸漸收斂,語氣也在此刻柔軟幾分。
「當年,你助我登上王位,年少時,你也給我不少助力。」
「我吳灝洋不是不念舊情的人,只要你現在回頭,一切就還有機會!」
「四皇子也好,蒙陽國也好,他們終究都是敵人,只有我,可以保你榮華富貴,享用到死!」
坐在鏡子前的柳擎天,聞聽此言,冷峻的臉龐浮現些許不太自然的笑容。
他的目光游離在慶王臉上,眼底出現複雜神色,有欣賞,有猶豫,還有那麼一絲絲決絕。
「小五子,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你能搶先坐上龍椅,柳家絕對不參與最後的爭鬥!」
「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呀。」慶王面露苦澀笑容,注視著鏡子裡的人影,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從心底而言,他對於柳擎天確實存有不少私人情感。
就像他說的一樣,沒有柳家,就沒有現在的他,這份恩情,他一直都沒有忘。
但現在的局勢,不容他再犯這等低級錯誤!
一個李家,已經夠讓他戒備頭疼得了,倘若再出現一個勢力更加龐大的柳家,這就相當於在自己脖子上架了兩把刀。
哪怕今後能夠坐上那把龍椅,他也別想睡上安穩覺!
「叔父,我能保證的只有一點,不管何時何地,壯壯都是我的親人。」
最終,慶王還是沒有讓步。
他能容忍李家,一是因為,李家勢力遠遠不如柳家,現在不處理,是不想在這種緊要關頭,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等到以後登基上位,收拾一個小小的李家,完全不在話下。
二則是,李沉海深入魔窟,為天下豪傑起到帶頭作用,使得放逐之地暫時得到控制,變相穩定了武康境內局勢。
也算是從側面幫了他不小的忙,這種情況下,他要是再向李家出手,難免會落人口舌,為天下人所不齒。
現在的他已經脫離了單純的權欲掌控,而是想以仁君,明君的形象登基,獲得全天下人的擁護和愛戴。
所以,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沉住氣,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大度與胸懷。
至於柳家,他沒辦法退步,不管是柳擎天,還是柳家內部隱藏的諸多高手,都是令人頭疼提防的存在。
倘若因為一時不忍放過這些人,那才是真正的放虎歸山,徒留禍患!
「也好……」沉默了好一會兒的柳擎天,握著手心裡的靈鏡,語氣略顯悲涼的笑笑:「你能說出這些話,就意味著我這些年的錢沒白花。」
「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承諾,給壯壯一個家!」
「那是自然!」慶王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壯壯雖然也是柳家人,但那孩子跟柳擎天不是一回事。
他吳灝洋再怎麼兇狠殘忍,也不可能向個孩子下手!
……
夜幕降臨,南疆人族防線外圍,漫山竹林之中,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剛剛在外邊玩了一圈的竹雪松,打著哈欠回到自己的閉關地,準備打個盹睡上一覺。
這裡是竹家年輕一代閉關修煉聖地,也是輪休期內,每日打坐修煉神通的絕佳場所。
自從部分吳氏高層回援之後,南疆防線壓力驟減,竹雪松這個大少爺靠著兩頓毒打,硬生生從前線撤了回來,得以喘息一段時間。
防止這小子偷懶耍滑,竹雪芸便將他趕出竹家大院,送到這裡來跟著家族子弟一塊修煉。
雖然不能時刻監督這小子的修煉情況,但只要將其鎖在此地,就不怕他翻起什麼風浪。
這不,剛跟一幫狐朋狗友喝完酒的竹雪松,打著哈欠回到自己的洞府,一屁股倒在床上,完全沒有修煉的意思。
他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混吃等死,堅決不干跟修煉有關的任何事情。
讓他上戰場他就裝死,實在裝不過就渾水摸魚。
反正只要不危及生命,他就一直硬混。
「哎呀……這破地方也挺好,沒人管沒人問的,就是有點無聊……」
昏暗的洞府內,竹雪松也沒點燈,揉著肚子倒在床上自言自語。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也不知道外邊的仗打完沒有,我那幾個倒霉哥們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活著呢!」
「活著也……」竹雪松習慣性回應,話說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
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彈出一道靈光照亮整個洞府。
「我說你們這幫王八蛋,這是沒喝過癮……」
他以為是剛才那幫朋友,偷摸跑過來嚇唬自己。
可當他轉過頭,看到石桌旁坐著的白衣少年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竹雪松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三兩步來到石桌前,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眼花。
隨著視線一點點清晰,眼前的少年,也變得更加鮮活。
「臥槽,真是活人!」竹雪松一下子反應過來,抬手摟住李仁心的脖子,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你他媽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有一點動靜?」
「來了半個多時辰啦。」李仁心抓住他的手腕,順勢渡過去一縷靈力,助他化解體內酒氣。
隨著頭腦越來越清醒,竹雪松帶著審視的目光,圍著他轉了一圈。
「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大半夜從京溪路戰場跑過來,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說吧,想讓我幫你幹什麼?」
「痛快,就喜歡你這利索性格。」李仁心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笑眯眯地看向他:「也沒啥大事,借點人用用,挺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