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情形大不同,眾人皆知,即便東窗事發,也輪不到他許大茂頭上。
他大可推得一乾二淨,畢竟眾人手中並無確鑿證據。
想到此,許大茂滿心歡喜地轉身離去。
知曉此事的人越多,他許大茂便越安全,越不易被懷疑。
他表面上對交易細節一無所知,不過是悄悄跟蹤了易中海幾日。
易中海為了交易安全,三天內兩次前往廢棄工廠,許大茂心中已瞭然。
三日後,交貨之時,廢棄工廠內,三位大爺與十幾個壯漢嚴陣以待。
易中海無奈答應,以半數貨物抵債,心痛難當。
對方強勢,不答應便有斷手之虞。
交易之餘,他還需引薦楊廠長,否則後果難料。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易中海只求此次交易順利,能賺上一筆。
原本預期十幾萬,如今只剩六七萬,但總算回本。
遠處卡車燈光漸近,眾人面露喜色。
尤其是那十幾個混混,相互對視一眼,心中盤算著如何將這批貨悉數收入囊中。
人人身上藏著傢伙,領頭者更是攜槍而行。
一旦貨物到手,那幾位老者豈敢反抗。
若真反抗,領頭者定會,此人勇猛無比,曾以一己之力擊敗十餘人,專司衝突之事,故此重任交由他領。
只不過,他有時腦筋不太靈光,需時刻有人照看。
「誰是易中海?」
三輛卡車抵達,司機下車直呼其名。
「我是,我是易中海。」
易中海熟知流程,連忙上前。
「快卸貨,我們趕時間。」
司機核對照片無誤後,催促易中海卸貨。
易中海身後跟著十幾人,司機誤以為他們是來幫忙卸貨的。
就在這時,警笛聲驟然響起,眾人驚慌失措。
「怎會有警察?」
十幾個混混嚇得臉色蒼白,警察是他們最怕的。
加之此刻所行之事,一旦被擒,後果遠比嚴重。
「莫慌,這非真警察。」
「上次接貨時,也遇到過,一群假警察來搶貨。」
「定是假的,又來搶貨了。」
劉海忠此時挺身而出,有了前車之鑑,他斷定這不是真警察。
此乃搶貨之舉,或許與前次如出一轍。
「搶貨?以前也這樣?」
,敢搶老子的貨,我宰了他。」
勇猛的混混頭目一聽是搶貨,怒不可遏。
這些貨物價值連城,豈能容忍他人染指。
眼見逼近,混混頭目從衣內掏槍,一串傾瀉而出。
「我,混混頭目,誰敢搶我的貨!」
「聽說了嗎?咱們院子的三位大爺都被捕了。」
「他們真的走私了?」
「那當然,聽說還動了槍,死了好幾個人。」
「咱們院子的那三個大爺,怎麼敢這樣啊!」
「誰知道呢,警察去抓的時候,直接就開火了,還有十幾個拿刀的人呢。」
「這事可鬧大了,那三個大爺還能回來嗎?」
楊建國回到院子,聽到的全是這些議論。
他一臉無奈,事情竟然嚴重到這種地步。
五六條人命,三個大爺,還動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楊叔,你回來了。」
正當楊建國想了解更多情況時,一個女人走了過來,是小當,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事?」楊建國停下腳步,也不急著回家了,免得這女人跟過去引起閒話。
「楊叔,怎麼好久沒見你去飯店了,你不管飯店了嗎?」小當攔住楊建國,自然有她的原因。
她在飯店幹了幾天,突然感覺被針對,還被經理罰了二十塊。
她覺得經理不懷好意,想占她便宜,這些罰款手段就是想逼她就範。
這怎麼可能,就算要「被規則」,那也應該找楊建國,而不是一個小經理。
所以她想找楊建國告狀,再這麼罰下去,一個月工資還剩多少?
「我忙著呢,哪有時間管飯店。」楊建國不以為意,一邊和小當說話,一邊繼續聽那三個大爺的八卦。
闖下這麼大的禍,他們還能回來嗎?
楊建國也不確定,畢竟他們的身份都不簡單。
不說別的,以前院子裡有人走私被抓,第二天就給放了,還成了受害者。
這簡直不可思議,明明參與銷贓,都夠判刑的了。
所以啊,有些話還真不好說。
「怎麼會呢,我聽飯店的人說,以前楊叔你經常過去啊。」小當感覺,楊建國似乎在躲著她。
為何以往常去,現今卻不再踏足?
「以往飯店尚未步入正軌,我自然得多去瞧瞧。」
「現今一切運作正常,我還去作甚,你究竟有何要事?」
楊建國面露不悅,去飯店作甚,給你可乘之機嗎?
楊建國無意給予機會,這小當絕非善茬,真要招惹,只會徒增煩惱。
「楊叔,我被飯店副經理針對了,這兩天罰了我二十元工資。」
「我感覺他沒安好心,您能否出面幫忙說說,別讓他對我有偏見。」
小當無奈,本想套近乎,但見楊建國態度,只好直奔主題。
「針對你?這話可別亂說,前廳經理不是劉嵐嗎?她怎會針對你?」
楊建國半信半疑,實則心中早有計較。
罰款之事,乃楊建國告知江天愛,江天愛從中得益。
「不是劉嵐,是副經理,男的,整天色眯眯地盯著我。」
小當連忙更正,她所指非劉嵐。
「胡說八道,副經理為人正直,我看是你多想了。」
「平時好好幹活,沒犯錯怎會罰款,別開玩笑了。」
「以後別找我談這等事,若真覺被針對,辭職回家便是,在家總沒人針對你吧。」
楊建國語氣生硬,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媳婦已步入庭院,小當絕不敢踏入後院。
再厚顏,也不敢在楊建國媳婦面前放肆。
「媳婦,今天廠里情況如何?」
楊建國見媳婦,滿面春風迎上前去。
「能有什麼事,就是生產跟不上銷售,今天又被催貨了。」
「你那邊怎樣,真要去銀川平原投資建廠嗎?」
廠里如今生意興隆,數千人生產的貨物供不應求,每日經銷商絡繹不絕,生怕貨物被搶。
楊建國今日未去廠里,被召去參加會議。
會議名為「移民計劃先進個體支援大會」。
顧名思義,會議目的不言而喻。
「若是不去,日後恐遭排擠。」
「況且提供了諸多政策,一旦加入便成先進個體企業,享受免稅待遇,別無選擇。」
「我已應允,此事塵埃落定,明日我便去申訴。」
不得不承認,即便退居二線,手中權力仍不容小覷。
楊建國拒絕了傻柱後,隨即迎來新的舉措。
優惠政策紛至沓來,其意明顯,意在誘使先進個體企業投身移民計劃。
這無疑是個大陷阱,不知要吞噬多少資金。
楊建國意識到,此坑並非專為他挖。
今日會議,十餘人皆面露憂色。
會後交談中,楊建國得知眾人境遇相仿。
這布局宏大,意在將他們一網打盡。
要麼順從,成為傀儡,要麼跳坑,將辛苦所得悉數奉上。
手段之狠,已有數人近乎屈服。
若此勢延續,必有人被收服。
雖不明其目的,但一旦達成,目的自會揭曉。
楊建國不願見此景,故今日表態願投資建廠。
一旦表態參與,便無退路,手中籌碼得以釋放……
若任其計劃得逞,楊建國作為反抗者,寧願「破財」亦不配合,豈會有好下場?
「真若如此,仇恨便深似海,他未必會善罷甘休。」
江天愛憂慮楊建國此舉等同於撕破臉。
對方計劃雖會落空,但地位擺在那裡,最終或能安然無恙。
然而,他定會記恨楊建國,尋機報復。
「放心,我自有分寸。」
本是二線之人,卻不安分生事。
此番一擊,日後他定會收斂許多,甚至可能被貶至更邊緣。
那還有什麼可怕的?
留他生事,若他掌控京城大半個體企業,豈非有機會重返一線?
那時,才是楊建國真正的劫難。」只要你決定了就好,咱們家現在的情況,即便生意不再,也足以安享一生。」
江天愛頗為知足。
家中的財富,已是他人難以企及的累積,足以支撐數代人的生活。
製衣廠若失,家中的積蓄也足以度過餘生,她並未預見有巨大的開銷。」放心,我自有分寸。」
「咱們的廠會持續繁榮,絕不會衰敗。」
「將來,我們會有更多的工廠,賺取更多的財富,為孩子們留下豐厚的基業。」
來到這個世界,攜帶著豐富的資源,楊建國自然懷揣著不小的野心。
平庸度日,絕非他的志向。」爸,別人都說兒子女兒,到你這就成了閨女兒子,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話音剛落,兒子的不滿之聲便響起。
在他人眼中,兒子如同天一般重要,而在他們家卻不同。
兒子自覺處處不如女兒,就連父親提及,女兒也總是排在前面。」哈哈,看你,都把兒子惹生氣了。」
江天愛笑出了聲,這種情況已非首次。
楊建國對女兒的偏愛顯而易見,兒子已不知生了多少次氣。」哼,爸爸就是喜歡我,你能怎樣。」
女兒一臉得意,驕傲地望向弟弟。」楊建國,快看,劉海忠回來了。」
此時,江天愛注意到門外一道身影步入家門。
那是劉海忠,一個此刻本不應出現在院子裡的人,難道被捕的人已安然無恙?
那樁涉及四五條人命的案子,他竟能毫髮無損?
「不會吧。」
這太不合邏輯,楊建國難以置信。
如此大事,他本以為那三人至少會長期監禁。
這才一天,他們竟已歸來。」我去問問情況。」
江天愛滿心好奇地走了出去,院子裡定有消息,轉一圈便能知曉一切。
易中海剛提及,他們均為受害者,遭混混脅迫參與其事。
他們說,對那生意本無興趣,警察查證後便獲釋。
據易中海所言……
江天愛一番話,楊建國恍然大悟。
劉海忠與閻書齋,聞易中海走漏風聲,便欲抽身。
混混與幹部現身,二人膽小,不願繼續。
昨日接貨,實屬被迫。
混混擔憂他們不去,則貨物無人接手。
顯然,他們非自願參與。
大白後,他們摘清了與混混的關係,確為受害者。
警方核實情況屬實,遂將其釋放。
相反,混混們慘了,當場被捕數人,余者亦難逃法網。
其團伙,或擒或逃,徹底瓦解。
此事中,易中海受益匪淺,房產無恙,一萬五千元債務亦無需償還。
被定義為黑,一旦落網,誰還敢向他要債?
誰要債,他便報警,對方必為團伙一員。
……
「傻柱,你的事我查了,你得罪齊正和,此事棘手。」
「我已退休,人家不給面子。」
「對方態度堅決,無和解可能,我幫不上忙。」
大領導對傻柱頗為不滿。
派他代表自己與楊建國交談,結果不盡人意。
事後傻柱才透露,他與楊建國有隙,令大領導氣結。
早知如此,他絕不會派傻柱去。
兩次未果,已無任何迴旋餘地。
因此,才有了今日會議。
既無法爭取楊建國,便讓他用賺的錢去填補虧空吧。
銀川之地,風沙漫漫,大領導對建廠盈利深感困惑。
在此建廠,高昂的運輸費用足以擊垮企業。
現今個體企業的運輸工具,多為簡陋的三輪牛馬,汽車尚屬罕見。
即便有之,道路狀況亦極為惡劣。
「大領導,齊正和究竟是何方神聖?我何時得罪了他?」傻柱滿臉困惑,對齊正和毫無印象。
家中如何得罪此人,傻柱一無所知。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得自己去查探。」
齊正和只放了話,卻未言明緣由。
想來此事不光彩,不提也罷。
人家針對傻子,自然無需說明理由。
「大領導,我該如何聯繫齊正和?我想去當面說個明白。」
傻柱認為,唯有當面詢問才能解開謎團。
如此胡亂猜測得罪對方的原因,實在太過艱難。
再者,傻柱自覺未曾得罪過人,定是對方搞錯了。
「齊正和的地址我可以告訴你,能否見到他,就看你的造化了。」
大領導對傻柱頗有好感,最終還是寫下了地址。
但若無意外,傻柱連進入的資格都無。
因此,這地址給了也近乎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