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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獎勵

  楊廠長略顯不悅,他已察覺到傻柱的神色變化,也猜到傻柱可能欺瞞了他。

  在楊廠長眼中,傻柱是個直腸子,正直無欺。

  儘管先前對王永富的舉報半信半疑,但此刻卻不得不信。

  「這……這……」

  傻柱猶豫不決,但面對廠長,他一臉為難。

  「傻柱,立刻打開,別逼我叫保衛科。」

  楊廠長不願多言,他之所以在此,就是為了不讓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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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傻柱真的偷盜軋鋼廠財物,那句讓他帶剩菜的話,也會將他牽扯進來。

  因此,他想將事情控制在最小範圍內,才親自前來。

  否則,他早就在大門口帶著保衛科等候傻柱了。

  「不用不用,我這就打開,這些都是剩下的。」

  傻柱無奈,只好硬著頭皮打開四個飯盒。

  木耳炒肉、一整條魚、滿滿的紅燒肉,還有一個擠變形的饅頭堆。

  這哪裡是剩飯剩菜?分明是楊副廠長招待餐上的佳肴,而招待才剛剛開始。

  「傻柱,我已通知保衛科,從今日起,嚴查偷竊私帶行為。

  尤其是廚房人員,一經發現,立即開除,任何人不得例外。」

  「你們一食堂,是重點整治對象,一旦抓住,嚴懲不貸。」

  「你若真不怕死,就繼續這樣做。」

  「另外,以後別再用我的名義偷東西,我收回之前讓你帶剩菜剩飯的話。」

  楊廠長怒火中燒。

  這種行為,就是偷盜。

  一旦被抓住,還扯上他的名頭,他這廠長的位子都保不住。

  他一句隨口的話,竟埋下了如此大的禍根,這可是大事。

  在這個時代,偷竊國有資產,後果嚴重。

  一條豬尾巴,都能讓孩子進少管所幾個月,只因那豬是公家的。

  這次幸虧是王永富舉報到他這裡。

  要是落到對手手裡,後果難以想像。

  「楊廠長,不至於吧?」傻柱立刻不滿。

  不帶剩菜剩飯,秦淮茹一家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那以後還怎麼親近?

  就憑他那點工資,沒剩菜剩飯,根本養不起秦淮茹一家。

  憑什麼廠領導能大吃大喝,卻不顧工人死活,而他傻柱連點湯都喝不上?

  「你若不怕死,就繼續偷。」

  「你這四個飯盒,至少值四五塊錢。」

  「傻柱,我真是看錯你了,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還有,以後食堂里不准再抖勺。

  一食堂要再有抖勺的事,我絕不輕饒,你們都去車間幹活。」

  說完,楊廠長轉身離去。

  傻柱若再偷,抓住就沒好果子吃。

  他已經收回讓傻柱帶東西的話了。

  「唉,真倒霉,以後怎麼辦?」

  楊廠長都這麼說了,傻柱自然不敢再帶。

  他又不傻。

  看著手裡的四個飯盒,一臉惋惜,只能拎回廚房,以後不帶了。

  還得跟廚房的人說一聲,都不能再帶東西了。

  不然被抓住,肯定會把他供出來。

  「大家手裡的東西先放下,我說個事。」

  走進後廚,只見一群後廚人員正忙著裝飯盒。

  用抖勺的方法,足足裝了一盆飯菜,每人都能帶一兩個飯盒回去。

  這是一食堂獨有的福利,其他食堂根本不敢這樣做。

  這一切皆因傻柱而起。

  傻柱身為班長,卻私自帶走食堂食物,手下人紛紛效仿。

  「傻柱,何事如此匆忙?」

  食堂眾人匆匆打包飯菜,欲帶回家中,以省菜錢。

  畢竟,家中菜餚遠不及食堂豐盛。

  「自今日起,食堂殘羹剩飯,嚴禁攜帶回家。」

  「楊廠長已下令,保衛科將嚴查此事,違者開除。」

  「抖勺行為亦不可再有,違者調至車間。」

  傻柱面露不悅,言罷將自己的四個飯盒置於灶台,逐一打開,決定全部吃下,以免浪費。

  心中卻暗自惋惜,以後再難有機會觸碰到秦淮茹那柔軟的手與臉龐。

  「傻柱,廠里怎會突然有此規定?」

  廚房眾人紛紛取出飯盒,面露不滿。

  「我怎會知曉?」

  傻柱心中惱火,擔憂未來生計。

  他深知秦淮茹親近他,實則是為了接濟。

  而這飯盒,正是接濟的關鍵。

  若無飯盒,一切將大變。

  更令他擔憂的是秦淮茹的婆婆,若知此事,定會大鬧一場。

  那婆婆絕非善茬。

  這飯盒雖小,其價值卻遠超傻柱一月薪資。

  「定是有人舉報!」

  廚房中有人氣憤地說道。

  這話雖隨意,卻瞬間被傻柱捕捉。

  「定是許大茂所為!」

  傻柱心中斷定,若非有人舉報,楊廠長怎會前來查處?而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死對頭許大茂。

  下班路上,楊建國心情沉重。

  三里地的路程,穿越前從未覺得如此遙遠。

  想到日後需每日往返,更是痛苦不堪。

  他渴望交通工具,汽車無望,自行車也好。

  然而,即便是自行車,在這個時代也極為稀缺。

  就拿軋鋼廠來說,上萬人的大廠,每年也只能分配到十幾二十張自行車票。

  工得實惠,非勞模先進莫屬。

  廠長手中,分配之權寥寥。

  自行車票何在?

  楊廠長持有,楊副廠長亦然。

  其餘之人,恐難獲取,即便有之,亦先顧其親。

  唯正副廠長親戚,無需憂車,票難落工人之手。

  「嘿,楊建國歸矣。」

  四合院前,楊建國甫入,見三大爺揮帚掃地。

  楊建國心知,掃地非真,堵物乃實。

  每日下班,三大爺必尋事端,阻於前院。

  攜物歸者,其必圖小利。

  紅星小學距廠甚遠,下班時刻同,三大爺卻總能早歸。

  楊建國暗揣,其車專為此事購也。

  「三大爺,辛勞矣,前院掃得真淨。」

  楊建國不介意,兩手空空,無利可圖。

  「自然,此院我常掃。」

  三大爺得意,目光不離門口。

  夜幕降臨,眾人歸家買菜,乃占便宜之時。

  「三大爺,您忙,我回矣。」

  楊建國與大哥打過招呼,繼續向內。

  「楊建國歸矣。」

  至中院,秦淮茹已在水池邊洗衣。

  楊建國欽佩,同時下班,秦淮茹總能先至洗衣。

  洗衣為假,堵物為真,與三大爺同謀。

  然秦淮茹勝一籌,因她日日得固定之物——傻柱之飯盒。

  「唔。」

  楊建國輕應,越過秦淮茹。

  不願與之親近,此女難纏。

  「嘁。」

  見楊建國冷淡,秦淮茹待其入後院,冷哼一聲。

  同為廚子,秦淮茹覺楊建國無能,未見其帶回飯盒,難怪離婚。

  「有趣,此二人如每日下班入院之雙重考驗。」

  楊建國感慨。

  往昔的記憶中,兩人幾乎每日下班都能相遇。

  這樣的舉動,常人難以做到。

  步入後院,聾老太正於自家門前享受著秋日暖陽,楊建國卻視若無睹,徑直走過。

  回到房間,楊建國鎖上門,瞬間步入了他的「隨身世界」。

  「隨身世界」,這是楊建國為他那特殊能力所起的名字。

  「就用這些菜餚,保證讓那老太太饞得要命。」

  半小時後,楊建國帶著幾樣菜餚出現在屋內。

  這些全是素食,源自他工作的食堂。

  在「隨身世界」里,時間靜止,無法烹飪,但食堂現成的菜餚眾多,且餘溫尚存。

  那些都是楊建國的手藝,美味至極。

  今晚,楊建國並未在食堂用餐便返回了家。

  他決定以後晚餐都回家吃,而且是在戶外享用。

  打開門,他便在門口擺上一張矮桌。

  時值初秋,秋老虎正猛,在院中用餐再合適不過。

  「喲,伙食真不錯!」

  隔壁許大茂家的婁曉娥恰好在門外,見到楊建國端出的三盤香氣撲鼻的菜餚,不禁讚嘆。

  「還行,要不要一起吃點?」

  許大茂近日都在鄉下忙碌,婁曉娥的用餐成了難題。

  婁曉娥廚藝不佳,做出的食物難以下咽。

  與許大茂共同生活時,都是許大茂掌勺。

  雖劇中許大茂曾對婁曉娥家暴,但那已是許大茂另有新歡之後的事。

  此刻,婁曉娥是院子裡出了名的厲害女人,將許大茂管得服服帖帖。

  許大茂簡直像是娶了個大管家回來,除了洗衣,所有家務都由他承擔。

  在這個時代,這無疑是反常的。

  那時,女人做家務被視為理所當然。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婁曉娥眼睛一亮,被這菜餚的香氣深深吸引。

  「要不,把老太太也叫來吧?」

  婁曉娥坐下後,注意到另一邊門口曬太陽的聾老太,正聳動著鼻子,顯然被這香味饞得不行。」這點菜,想吃就坐,不吃就走。」

  提及聾老太,豈是兒戲。

  楊建國不在食堂用餐,反而在院中擺桌,意在何為?

  只為深知聾老太嘴饞,此乃報復之舉,讓她眼巴巴看著卻吃不著。

  前妻常給聾老太送食,皆源自楊建國的辛勞,變相成了聾老太享用他的成果。

  結果,卻是她挑撥離間,致使夫妻離異。

  這樣的老太,何值孝敬?

  「我只是隨口說說。」

  婁曉娥無言以對。

  她雖孝順,但楊建國之物,非她能擅作主張。」哇,這太好吃了,勝過肉味!「

  嘗了一口,婁曉娥不禁讚嘆。」好吃吧,這可是我的手藝。」

  楊建國露出笑意,這正是他所期望的效果。

  楊建國不會因一口菜便大呼美味,但婁曉娥會。

  如此,方能饞死那聾老太。

  這只是序幕,往後楊建國日日門外用餐,定要氣死那饞鬼。

  聾老太在劇中,嘴饞之名,毋庸置疑。

  讓饞人不得美食,實為精神煎熬。」不孝啊,不孝。」

  楊建國用餐時,聾老太的聲音傳來。

  她故意聳鼻嗅味,意在提醒楊建國邀她共餐。

  楊建國不理,她便再出招。

  裝瘋賣傻、裝聾作啞,乃聾老太兩大利器。

  楊建國不邀,她便以拐杖敲地,喃喃自語不孝之詞,實則暗指楊建國。」多吃點,我的手藝可不是誰都能嘗到的。」

  楊建國不為所動,你繼續裝,我吃我的。

  一絲一毫,都別想。」楊建國,別說了。」

  婁曉娥明白老太意圖,卻也束手無策,只盼楊建國別太過。

  若非菜餚太過美味,婁曉娥都欲放筷去哄聾老太了。」怎麼了,我做的不好吃嗎?「

  「我還想著你若喜歡,以後多請你幾次呢。」

  「若你覺得不合胃口便罷了。」

  楊建國對聾老太的態度毫不在意,只盼能饞得她難受。

  「味道不錯,我可沒說難吃。」

  「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嘗到如此美味的素食。」

  「我家從前請的眾多大廚,與你的手藝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若是有肉,你還不知能做出何等佳肴。」

  這話一出,婁曉娥連忙誇獎楊建國,生怕以後吃不到,留下遺憾。

  「好吃就多吃點。」

  「我這菜,也就請你品嘗,那些心懷惡意之人,就是饞死也不給一口。」

  楊建國邊吃邊罵,毫不客氣。

  別以為只有你才會裝腔作勢罵人,我楊建國同樣也會。

  談何孝順,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要我孝順你?

  楊建國不記得自己與院子裡的人有任何親屬關係,誰也不是他的長輩。

  「秦姐,今日沒飯盒,往後也不會有了。」

  傻柱回到院子,在中院水池旁遇到秦淮茹。

  秦淮茹見傻柱空手而歸,臉上滿是失落。

  傻柱立刻明白原因,連忙解釋。

  「怎麼了?」

  秦淮茹皺眉問道,飯盒沒了?

  一天都不行,往後都沒了是何意?

  是我秦淮茹對你傻柱失去了吸引力?

  還是你這舔狗有了新目標,準備另尋新歡?

  「秦姐,你聽我說。」

  「今日廠長找我談話,往後都不准帶飯盒了。」

  「廠里以後嚴打,一食堂是重點,誰帶就抓誰嚴懲。」

  「連抖勺都不允許了,再抖就去車間,我也沒辦法。」

  傻柱深知,楊廠長找他談話,意味著一食堂將被重點盯防。

  再偷東西就是找死。

  今日四個飯盒被楊廠長當場抓住,他也不可能再如從前般信任自己了。

  「我明白了,怎麼突然這麼嚴格了?」

  秦淮茹滿心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總不能讓傻柱冒著被抓的風險給她帶飯盒吧。

  真要如此,傻柱也不會願意的。

  「我覺得是被舉報了,很可能是許大茂那乾的。」

  傻柱直言不諱地表達了他的猜疑,他與許大茂仿佛是天生的對手,每當他遭遇不幸,總會懷疑到許大茂頭上。

  「不對,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去了,已經兩天未歸。」秦淮茹立刻察覺出異樣,許大茂不在家,又如何能舉報傻柱?